“这不就完了，说普通话多好。”铁山说道。
“下次汇报我就说人话，这次你把报告给我吃了。”丁倩说道。
“行行行，你说你的，我吃我的。”铁山把报告往旁边推了推。
第二天，天还没亮，联合体的走廊里灯就亮了。
不是因为有人叫起来，就是大家到点自己醒了，各自往自己该去的方向走。
研发区的灯昨晚就没灭。姜轩在里面睡了三个小时，然后醒了，继续调阵盘的参数。把三频共振的模块重置了一遍，备着第三道来的时候直接用。
锻造区的灯也亮了。铁锤坐在锻造台前，拿着铁山的拳套翻来覆去看了一圈，把指节那里的嵌入料敲实了一下。然后放下，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铁山推开锻造区的门，“爹，拳套有问题吗。”
铁锤把拳套往铁山那边推，“没问题，昨晚看了。没有裂缝。”
铁山把拳套拿起来往手上套了套感应了一下，“嗯，结实。”
铁锤放下茶杯，“今天去哪。”
“找古玄留的东西，就在这个星域。”铁山说道，“快的话一天一夜回来。”
铁锤端起茶嗯了一声，喝茶，没有再说话。
铁山在锻造区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把拳套往手上紧了紧往外走。
走到门口，铁锤的声音从后面出来，就两个字——“注意点。”
铁山停了一下，“知道了，爹。”
走廊里，楚焰已经在了，虚空星刃横在腰间站在门口。
苍从院子里走过来，破军跟在旁边。
印族长老和三个先行者从住处出来。印族长老把身上的封印频率往外放了一丝，走到姜成旁边，“可以出发了。”
姜成把源核托在掌心，往那道古玄留下的宇宙地图坐标感应了一下。坐标的频率往前方指了一个方向，“出发。”
一行人出了联合体，往星域深处走。
丁倩站在联合体门口，把记录本合上，“两天之内每隔六小时传讯一次。”
“好。”铁山说道。
姜依依在旁边拉住铁山的袖子，“铁山叔，带我去吗。”
“不带，你留下来守着。”铁山说道。
“我的境界不低了。”姜依依说道。
“我知道。”铁山说道，“但联合体这边需要有人镇场子，你守着。”
“哥。”姜依依说道，往姜成那边。
“听铁山的。”姜成说道。
姜依依把嘴抿了抿，没有再说话，站在丁倩旁边看着一行人走远。
火漓飞到姜依依肩膀上，低鸣了一声，把头往她脸边靠了靠。
姜依依，“别安慰我，没事。”
火漓叫了一声，继续蹲在她肩膀上。
星域深处，源核的坐标越来越近。
走了半天，从宇宙正常空间进入星域夹层。这里的空间结构比外面密集，每走一步感应到的频率都更厚重。
印族长老走在姜成旁边，往四周感应了一圈。“这里，我来过。”
“什么时候的事。”铁山接了一句。
“古玄封印破军之前，我跟着古玄来过一次。”印族长老说道，“古玄在这里留下了一道标记，那个时候我没有看清楚他做了什么。就是他站在某个位置，把手放在空气里，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说留好了，我们就走了。”
“古玄那时候就知道要在这里留东西，他是提前多久布置的。”铁山说道。
“他从不说他的计划，就是做，做完了别人就知道了。”印族长老说道。
破军对苍说道，“你知道他提前多久布置的。”
“我猜是第一次感应到渊初者的时候就开始了。”苍说道。
“那是宇宙形成之后不久。”破军说道。
“嗯。”苍说道，“他说渊初者迟早要来，就是时间问题。不如从那时候开始准备。”
“……从宇宙形成就开始准备，古玄这人是什么妖怪。”铁山接了一句。
“古神。”破军说道。
“行，古神，比妖怪强多了。”铁山说道。
就在这时，源核的纹路猛跳了一下，往前方指得很清楚。方向极准。
铁山感应了一下，“到了吗。”
姜成把源核往前推了一成，覆盖往前扩，扩到前方二十步的位置触碰到了一道东西。“到了。”
前方，什么都没有。
就是空的星域夹层，没有特殊的地方，没有发光的标记。没有奇怪的气息。就是空的。
“就这里？”铁山说道。
“嗯。”姜成说道，“古玄把力量藏在空间里，不在任何实体里。就是封在空间频率里。”
印族长老往前走了两步，把印族封印频率往外放，往那个位置扫了一圈。“扫到了！是古玄的频率，和太初阴阳封的频率一模一样。”
“怎么打开。”铁山问道。
姜成把源核往外放到五成，往那个位置推，推进去。源核的覆盖碰到古玄的频率，开始共鸣。
共鸣了一息，那片空间的频率开始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走。
破军往那里感应了一下。“里面有意识残留，古玄的，还有别的。”
“别的是什么。”铁山问道。
“上古的，不是古玄的，是更早的。在宇宙形成之前就有的频率。”破军说道。
苍往那里感应了一下，沉默了一息。“是古神们的集体意志，不只是古玄一个人的。”
“集体意志，意思是……”铁山接了一句。
“古玄留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力量，是上古所有古神在陨落之前，把最后的意志封在这里了。”苍说道。
主堂里，就算是铁山也安静了一息。
前方那片空间，频率越来越密，越来越厚。开始往外扩散。一道道古老的意志从里面涌出来，不是攻击，不是压制。是那种古老的、沉重的存在感。压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像是把宇宙的历史都装进来了。
铁山脚底稍微软了一下，把气息往下压钉住，站稳。“乖乖……这是多少人的意志。”
“数不清。”苍说道，“古神的全族，加上古玄的老师那一代。再往前所有在宇宙大战里陨落的存在，都把意志留在了这里。”
“他们留下这些，是为了让大哥用。”铁山说道。
姜成把源核往外推到七成，和古神们的集体意志开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