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虽然她们夫人不是小人,但同样也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而且又惯会吹枕边风,每每卓有成效。
当年大王能顺利拿到太子之位,临淄侯挨了处罚,都有夫人的功劳。
王鸳没有自知之明,恍然大悟道:“所以甄夫人是想我帮她说好话吧?”
小环讪讪地笑道:“想要人说好话,哪有不送礼的。以婢子的愚见。甄夫人这是怕您在大王面前说她的坏话。”
甄夫人出身士族,饱读诗书,秉性虽没有以前崔夫人那般高傲,但也不屑钻营送礼。
王鸳拈起一颗含桃吃,哼哼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小环偷偷笑了起来,大力夸赞道:“当然不是了。”
如今的大王与夫人性情十分投契,能喜之所喜,恶之所恶。所以夫人若是对大王说起别人的坏话,那可比先王在世时威力更甚。
甄宓才走不久,苏合便来请王鸳去听政殿了。“夫人安,大王差奴婢来请夫人一起欣赏江东送来的奇珍,让您换上最华美的衣裳,还说您到了看见定然喜欢。”
王鸳听了果然兴致勃勃,精心挑选了一身袿衣,马不停蹄就去了听政殿。
到了她还没行礼,就被曹丕拉到了身边,执着她的手来到殿中,笑着说道:“好夫人,请看——”
王鸳转过头来,便看见好几个打开的木箱,里头摆着的珍宝琳琅满目。
明珠、犀角、玳瑁、翡翠、象牙、大贝……
王鸳果然十分惊喜,灿然而笑,“大王,这些都是吴地送来的吗?”
曹丕点头说道:“吴地物产富饶,会稽侯孙权乃是魏之藩将,前些时日我曾遣使问他们要些珍玩,今日才送到,子桓便请了夫人同赏。”
王鸳心花怒放,投入他的怀中,笑盈盈地说:“还是你最知我的心事。”
其中有个箱子摆着两头尖尖,如同枣核的东西。
曹丕揽着她,见她的目光落在这上面,便含笑说道:“这是雀头香。虽然中原也有产出,可品相却不如交州、岭南。这是子桓专门问了会稽侯要的。如今有了这雀头香,父王先前所留给夫人的香,夫人尽管放进库房了。”
王鸳心大如筛,完美地滤掉了他言语中暗暗较劲的心思,乐呵呵地说:“这个雀头香闻着确实清润,我还没用过呢。托大王的福,如今却是用上了。”
曹丕听了眉眼含笑,心情畅快。他原本最为喜爱珠玉,如今却将所得的明珠都赠予了她。“夫人美貌,唯有江汉最明亮的珍珠才能相配。”
当日在中宫昏暗的内室中,他望见王鸳,心中便有此感。
王鸳听了咯咯笑了起来,半点也不推辞,伏在他的怀中娇娇道:“谢大王。等到首饰做好了,阿琐会让大王第一个看到。”
曹丕搂紧了她的腰,又说她的小字里带着玉,又给了玳瑁、翡翠,王鸳高兴得直接歇在了听政殿。
五月底的时候,关中山贼郑甘、王照率众归降,曹丕封二人列侯,北方彻底安定。他便开始考虑南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