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导演在镜头前抬头望向凌辰:“表情有点过了啊,你这时候还没确定凶手呢。”
顿了顿,他又道:“凌辰你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要不先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
男人抬手抹了把脸:“抱歉。”
“没事,休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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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元给凌辰递了瓶水,看他拧开喝了一口,踢开椅子坐下。
“第一次看你NG五次以上,怎么回事?”
凌辰不语,仰靠在椅背上两眼空空,良久才道:“我跟叶亭初提了分开。”
余元愣住了,皱了皱眉,却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虽然站在经纪人的角度我希望你能跟她维持关系,但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没有说完,话题一转道,“那你之后打算住哪?”
“我之前本来就在玉洲买了一套房子,只是还没来得及住过。”凌辰偏头看向余元,“余哥你有时间帮我叫一下搬家公司吧。”
“行,东西多吗?”
“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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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也都是能装箱带走的东西。
只半天时间就搬空了。
叶亭初傍晚回家,一眼就发现房子空了很多。
沙发边原本堆满了剧本和各类表演书籍的书架,衣帽间里一半的衣服,岛台上旧旧的磨豆机、咖啡机……
而凌辰正坐在地摊上把一些小东西装箱。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对上叶亭初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眼。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叶亭初道,“你现在是在表达这个意思吗?”
凌辰不语。
叶亭初换鞋走近,一步步来到他面前,垂着眼淡淡盯着他。
“我是第一次当金主,老实说我不太清楚这个圈子里的规则——但是,按常识来说,你这种行为应该很奇葩吧?而我如果任由你就这么甩掉我却不让你付出任何代价,我是不是会被别人取笑啊?”
“我没有甩掉你。”
凌辰站起身来,他身量很高,叶亭初已经是女性中相当高挑的了,却也还差他大半个头。
由俯视变为仰视,女人眉头微微一动:“坐下。”
她不抬眼皮,只淡淡道:“我不喜欢抬头看你。”
“……”凌辰默默坐回地毯上,再次强调,“我没有甩掉你,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现在只是结束一场交易而已。”
“所以是你单方面和我解约。”叶亭初笑了一声,“那就更荒谬了,商场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地单方面撕毁跟我的合同。”
她低头看着凌辰:“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说说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尽量。”凌辰诚恳道,“现在我还没有太多钱,所以写欠条也行。”
“你觉得我会缺钱吗?你那点三瓜俩枣够我干什么?”
叶亭初奇怪道:“我以为在跑了五年龙套后你应该很清楚什么叫权利,什么叫形势逼人——我的手可比姓蒋的那女人要大得多也长得多,她都能让你五年出不了头,你猜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不会的。”
男人却很淡定:“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叶总和别人都不一样,你是一个从不滥用权利,更不会放纵自己随心欺压别人的人。”
“……”
他们真正的初次会面,不是在这栋奢华宽敞的金屋,也不是在代表着叶亭初财富权利的叶氏集团,而是在外面的一家咖啡店。
就像一次平等的约会一样,她还是提前到达,并等待他的那一个。
凌辰没有说过,其实在见面以前,他本来已经快要后悔了。
在去咖啡店的路上,他甚至在想,要如何强忍厌恶至少不要说出太难听的话从而彻底自断生路,好聚好散地结束,然后再回去继续演龙套算了——再努力一年,如果还是没办法,就干脆转行吧。
他本来已经这么想好了。
却在咖啡店里见到了一个完全出人意料的存在。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把他当物件或者小猫小狗一样打量,没有自以为是拯救者一样的资本嘴脸,那位美得很清爽的总裁小姐,全程没有说出过任何让他不适的话,也没有露出任何让他不适的表情。
他们就像相亲一样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她很礼貌又很有兴趣地询问了他的职业规划和梦想,还就演艺圈和他讨论了很多,最后把圈内炙手可热的金牌经纪人名片推给了他。
“无论我们之后还会不会见面,你都可以联系他。”
叶亭初撑着脸微笑:“你演技那么好,早就该有作品了才对。”
那次会面中,他甚至忘了自己本来是为了拒绝才去的。
然后就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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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大亮的客厅里,叶亭初慢慢叹了口气。
“我这样是不是挺难看的?一点也不潇洒。”
语气有些自嘲,有些沮丧,但并不需要凌辰的安慰和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先一步转身走向卧室。
“算了,随你吧。”
经过岛台时她看见那个被放得端端正正的礼盒,里面装着那天凌辰送给她地,至今都还没开封的礼物。
“既然要走,就什么都别留下了。”
她淡淡道:“我不缺礼物。”
卧室门被砰一声甩上,片刻后,叶亭初又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经过凌辰身边时,她连余光都没偏一下。
而凌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夜色一点点将他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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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还是那个酒吧。
最大的那个卡座里,有人突然哈哈大笑。
“叶亭初居然被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外面人模狗样的周家二少爷拍桌大笑:“早就听说叶亭初破天荒包了个小狼狗,还想着什么时候让她带出来看看,偏偏每次提起这人都转移话题,我还琢磨着叶总是不是包养出真爱,没准哪天我们就要出份子钱了,结果怎么人还没见到她就被甩了?哈哈哈哈哈!叶亭初居然也会被甩!还是被个小明星甩了!”
周颂笑够了,擦了擦眼泪问:“我要打电话问问叶空,她和温璨相亲相爱的,怎么也不关照关照她可怜的姐姐。”
“还用你告诉?”
一旁的涂晚撑着下巴摇了摇头:“我们的情报都是曲雾给的,叶空肯定知道得比我们早。”
“瞧!”许泱把一份报纸啪一声按在了桌上,认真道:“这是魏知与和曲雾对叶总恋情做的跟踪报道,已经半年了,从他俩第一次见面到凌辰第一次私下对经纪人表示要分手,全有记录!”
周颂把报纸抖开一看,目瞪口呆:“这两人的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可怕了,怎么连凌辰和他经纪人的私下对话也知道?”
“魏知与认识那个经纪人,他在娱乐圈人脉可广了。”
“老魏为了八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周颂一边吐槽一边凑近去看报纸上的照片,啧啧道:“这男的是挺帅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这种长相早就该火了吧?怎么以前居然没听说过?”
“喏——”涂晚敲了敲报纸标题,“小狼狗铁拒潜规则被雪藏五年,小叶总一怒为蓝颜下海当金主——玉洲倾城之恋。”
“还拿的救世主剧本?”周颂眼神闪烁,更幸灾乐祸了,“那怎么还能被甩?叶亭初不行啊。”
“你说谁不行?”
冷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随后他手里的报纸也被抽走了。
所有人立刻噤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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