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名为山岚日报的报纸摆在桌上。
凌辰坐在椅子里,已经盯着这报纸看了半天了。
直到余元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嚯!”
他震惊地拿起报纸:“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写这种新闻?”
报纸上,两行新闻标题被加大加粗,以一种相当不和谐的姿态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叶总化身相亲狂魔一周会十男!三男泼水,三男大骂渣女,还剩四个泪奔而去!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正是隔着玻璃窗拍到的叶总被人泼水的画面。
余元颤抖着道:“这记者不知道是谁,难道是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才献身媒体事业的吗?”
凌辰也一脸沉思:“居然会有人骂叶亭初渣?真的吗?为什么?”
“不懂啊。”经纪人也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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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管道里哗啦啦地淌出来,被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捧起,浇到脸上,再哗啦啦落下。
手机放在台边,屏幕上是通话状态。
有人在那边哈哈大笑:“以前本来还只是偷偷传,现在整个玉洲已经无人不知你是个爱包养男明星的花花总裁了。”
那人幸灾乐祸道:“连叶空都打电话来问我是怎么回事——叶总,被人往脸上泼水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新鲜?”
抬手关掉水龙头,叶亭初抬头看进镜子里,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
“是挺新鲜的,所以我打算找机会让你也体验一下。”
“我就算了。”
那人又欠打地笑了几声,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其实你爸妈给你找的这些相亲对象,的确都是圈子里最优质的那一批,你这么捣乱,他们估计已经很不满了。”那人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好面对风雨了吗?”
“这几年我随时都准备着。”
叶亭初抽出纸巾慢吞吞的擦脸,平淡的声调里,压着涌动的风。
“如果人心不可挽回,那就让他们去吧。”
“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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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报纸上有关叶家的新闻逐渐发生变化。
从关注叶亭初的相亲事迹,变成了对叶氏集团权力动荡追踪。
不知不觉凌辰已经习惯了买这份奇怪又大胆的报纸。
也不知道报社里有什么大人物,好像哪家豪门的事他们都敢报道,哪个大人物的隐私他们都敢披露,而且标题之大胆,报道用词之犀利,时常看得凌辰咋舌。
不过他对这些豪门八卦不怎么感兴趣,却总是随着报纸上出现的“叶”字而情绪起伏,时常不安。
眼看新闻标题越来越夸张,凌辰终究忍不住抓住余元打听。
“叶亭初最近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
“叶臻那里也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吗?”
“叶臻在新西兰拍戏呢,他估计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余元知道他一直在看叶亭初的相关新闻,就越过他去看了眼桌上的报纸,“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还是那样夸张的加大加粗标题,只是内容不再聚焦于叶亭初的感情生活。
【继承者与太上皇之战!——老董事长竟当众对女儿表达不满?股东站队,叶氏集团权力动荡为哪般?!】
“没那么夸张吧?叶总可是公认的有能力有魄力,老叶董再怎么不满也总不可能把位置重新收回来,收回来他也没别的人可传啊,叶臻是没半点管理天赋的。”
余元看着他拧紧的眉,想了想安慰道:“我估计是在给叶总施压呢,不是说她已经搞砸很多次相亲了吗?老叶董他们可能想借此让她消停一点。”
凌辰怔了怔,眉头松开,表情却更冷淡了。
他回想起那天夜里叶亭初在自己背上醉醺醺的样子,她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对夫妇的表情。
视线重新落到报纸上,他出神道:“但我总觉得,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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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网上的吃瓜群众都知道了叶家的八卦,而所谓权利生变的事还没个消停,反而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凌辰在某个无所事事的傍晚,开着车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外。
当意识到车停在哪里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怔住了。
但犹豫许久,凌辰还是走下车,慢慢靠近了院门。
刚要伸手碰上门锁,院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凌辰条件反射想藏,却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从门里出来的人并不是叶亭初,而是她的母亲。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才按捺住狂跳的心,面无表情地向对方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夫人却皱起眉来,眼神一下变得尖锐犀利:“你还在缠着她?所以她才会屡次搞砸相亲?”
“……”
凌辰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即便这个人是叶亭初的母亲,他也很难让自己尊重对方,于是男人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你的教养呢?”
叶夫人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就是因为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她才会跟着变得这么没风度没礼貌,连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凌辰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叶夫人责备的眼睛。
“你们强迫她相亲,难道就很体面吗?她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体面?是哪怕不喜欢也要按照你们的意思选择你们选择的女婿?你不觉得你们太自私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叶夫人好像觉得很荒谬,脸上甚至露出点讽刺的笑意来:“你不过是我女儿养过的一个宠物而已,你为了钱为了名利和资源接近她,却居然觉得自己有立场来指责我吗?”
“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指责你,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旁观者表达一下我对你们家这些八卦的看法而已。”凌辰淡淡道,“我的确只是她养过的一只宠物,但哪怕是我这个宠物也看得出她的痛苦和为难,你们作为父母却视而不见,这不是更搞笑了?”
“你以为你很了解她吗?”叶夫人提高了音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对我们家一无所知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必须得了解你家的家庭历史才有资格评价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调查一下叶家祖辈的发家史,研究一下你们一家人的遗传基因?可惜叶家最近好像经常上热搜,你如果要一个一个地盖章那些网友都没资格评判你家的事,那你恐怕要花很多时间了。”
凌辰一只手插在兜里,斜斜扫视了一眼院子里,在确定叶亭初的车没在家后,他干脆放飞自我了。
“我对你们家的事不感兴趣,非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宠物心理吧。”
他破罐子破摔道:“宠物见不得自己的主人被欺负被伤害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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