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翰溪戴着面具在集市上溜达,余光却看到不远处坐着轮椅的……边疆师叔的徒弟,欧阳师兄。
他悄悄跟在欧阳师兄后面,发现他们也跟在几个人身后。
听他们的谈话才知道,欧阳师兄救了枫林山庄庄主的独子,但那个人却死性不改,调戏良家妇女,坏了欧阳师兄的规矩。
最后在石庄主的恳求下,欧阳师兄只废了石家儿子的武功,没取他性命。
“欧阳师兄敬仰慈父?可他明明是被抛弃的啊。”白翰溪站在枫林山庄门口,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何人藏头露尾?枫林山庄概不见客!”庄内涌出二十几个侍卫,他们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对着戴着面具的白翰溪。
“数三个数,放下刀,不然……”白翰溪眼神凌厉,语气中带着威胁。
“大胆狂徒!”为首的侍卫怒发冲冠,大吼道:“拿下他,交给庄主发落!”
少庄主武功尽废,庄主和夫人悲痛欲绝,现在的枫林山庄不能容人如此无礼。
白翰溪身形一闪,冲入山庄,所过之处,侍卫们纷纷倒地。
石庄主一家三口虚弱瘫软,口吐鲜血,他们眼神惊恐望着面前的神秘男人。
“哎哟哟,看什么看?”白翰溪弹出两粒丹药送进石庄主和他夫人口中,然后他用独门手法废了石少庄主的腿。
“人为的软骨病和天生的软骨病,有区别但不大,恭喜你成为我醉心毒神的试药人。”
石庄主惊骇失神,哆哆嗦嗦道:“你是醉心毒神!!!”
“闻名江湖的三大山庄之一的枫林山庄,居然有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不过嘛,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要你儿子乖乖当我的试药人,你们就还能苟活于世。”
石庄主没得选。
江湖传言,冒犯到醉心毒神不会立刻没命,只会生不如死,因为醉心毒神会用人试毒。
白翰溪离开枫林山庄,挑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钓鱼,从清晨钓到大晌午,空无所获。
这时,鱼竿轻微动了一下,白翰溪大喜,正等着鱼咬死钩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翰溪感觉鱼竿一空,应该是鱼跑了,他回头一看,竟是个熟人,他心里微有些异样,下意识用了变声功法:“姑娘吓跑了我的鱼,要赔!”
上官燕微一愣神,道:“我为救人,抱歉。”她用双手捧起一掌水急匆匆往半山上的凉亭走去。
那不全撒了吗?白翰溪起身张望,果然,走到一半的上官燕折返回来,盯着河水犹豫不定。
白翰溪把自己的水袋丢过去,道:“用这个。”
“多谢。”上官燕接过水袋用轻功飞到半山的凉亭。
白翰溪钓不成鱼了,他拎着鱼竿跟了上去,只见凉亭上半倚着一个粗犷的男人,左胸一道贯穿伤。
“这是凤血剑的伤吧,姑娘伤了他,又为何要救他?”
上官燕给司马长风喂完水,回道:“公子若是能以真面目示人,我便告诉你原因。”
“大名鼎鼎的女神龙,何必要看我这个粗鲁的……”不等白翰溪说完话,上官燕手上的凤血剑转了两圈,一下挑起白翰溪面具的边缘。
白翰溪一动不动。
上官燕道:“为何不躲?”
白翰溪恢复本声,笑道:“师姐,厉害,这都能认出来啊!”
上官燕收剑,平心气和道:“你倒是有闲心。”
“江湖人嘛,多一份心眼。”
司马长风发出几声呻吟,打断了白翰溪和上官燕的对话。
“这是鬼见愁司马长风啊,他不是要杀你么?”白翰溪不理解师姐为什么要救他。
“他是故意伤在我剑下。”上官燕握紧凤血剑,想到两个月前的那晚,还有和司马长风的对手过招,心乱如麻。
“带他去四方城找赛华佗医治。”
白翰溪被上官燕指使习惯了,他把司马长风丢到自己的马背上,三人一路来到四方城。
有白翰溪在,上官燕不担心仇家找来,她把司马长风和师弟留在客栈,自己去找赛华佗。
白翰溪望着昏迷不醒的司马长风,听闻被师姐凤血剑所伤,天下无药可医,欧阳师兄能治得好吗?
傍晚,上官燕回来了,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是白翰溪看出她眼中的迟疑和惊怒。
“师姐?怎么了,是赛华佗不肯救吗?”
上官燕坐在桌边摇了摇头,白翰溪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
赛华佗提出的条件上官燕不好对师弟明言,可是不答应,司马长风必死无疑。
她明明对……又怎会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想用自己去救鬼见愁,是哪里出了问题?
喝完一壶茶的上官燕下定决心,起身道:“我去请赛华佗出手。”
“哎!等会啊!”白翰溪刚想说他可以试试救司马长风。
“师姐这轻功,差点没追上。”白翰溪气喘吁吁,忽然看到上官燕换上仕女装走进一间屋子。
片刻后,欧阳明日转着轮椅来到门前,这天晚上雷雨交加,白翰溪半跪在房顶,恍惚失神。
欧阳师兄的条件,是独拥佳人一夜。
师姐答应了。
虽然最后关头欧阳师兄收手,说要师姐的心,可是师姐愿意用自己换司马长风活着,足以说明她的心意。
上官燕托嘱赛华佗不要告诉司马长风是她救了人,随后回到客栈,白翰溪盘腿坐在榻上,戴着面具发呆。
“怎么又把脸遮上了。”
“做梦了,气色不好,怕吓到你。”
“翰溪,你有心事?”
白翰溪摇头,乌黑的眼瞳注视着上官燕,轻声道:“没什么事,师姐……”
“你去天山两年,养成了吞吞吐吐的习惯?”上官燕的声音略带不满。
“好,那我直说了,师姐喜欢鬼见愁?”
“不……”上官燕自己也奇怪,她确定自己对司马长风无意,但是为何会答应赛华佗的条件,她自己并不清楚。
白翰溪继续道:“不喜欢?不见得吧,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该叫鬼见愁一声姐夫了!”
“你住口!”上官燕勃然大怒,连凤血剑都出鞘一半。
白翰溪定定看着上官燕,诚恳认错:“对不住,我说错话了。”他从榻上用轻功移到门口,推门离去。
但是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问道:“如果我也能救司马长风,师姐也愿意用自己来换吗?”
白翰溪压抑不住怒气:“独拥佳人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