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竹林。
女人手中的剑散发出粉色的光芒,剑气扩散,瞬间砍断周围的竹子。
清脆的掌声的响起,一个男人从远处走近,鼓掌笑道:“师姐的功夫比两年前更为精进了。”
女人回头看去,头上额饰轻微晃动,她面无表情,淡淡道:“翰溪,你回来了。”
白翰溪点头道:“从师叔那学到不少东西,我还见到了师叔的徒弟,他……”
“跟我去见师父吧。”女人打断他的闲聊,率先往前走去。
白翰溪愣了一下,无奈跟上。
他十岁的那年,父母因天灾去世,他饥饿昏迷在路边,再醒来的时候脑中有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那是个科技世界,有时候他都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臆想。
而后被偶然路过的江湖隐士古木天收为徒弟,他还有个师姐,名叫上官燕,江湖人送外号女神龙。
“师姐,你整天冷着一张脸,怎么不多笑一笑?是因为怕老吗?虽然笑多了会长皱纹,但是咱们习武之人驻颜有术,不怕老。”
“咱们两年不见,你都不想我吗?哎呀,师姐你理理我啊!”
白翰溪跟在上官燕身后絮絮叨叨,可是那女人一声都没回应他。
二人走回风雨亭的一个小木屋前,白翰溪才闭上嘴,他带着欣喜激动的心情安静等待。
“你们进来吧。”一个玩世不恭的老人声音响起。
“翰溪拜见师父!”白翰溪甩开衣摆跪下对古木天行礼。
“好好,起来吧。”古木天捻须微笑。
上官燕拱手道:“师父。”
“小燕儿,你可是有话对我说吗?”
“我来向师父辞行。”
古木天叹道:“唉,转眼就是十五年过去,也罢,你去吧。”
上官燕点点头,转身离开屋子。
白翰溪眼珠一转,问道:“师姐就这么走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
“你给我老实点,你师姐这次还有别的事。”
“哦。对了,我这次见到边疆师叔的徒弟了,可惜……他只能坐轮椅。”
古木天问道:“你和边疆学了些什么?”
“天文地理,算卦医术,琴棋书画……什么都会!”说来也怪,自从梦到另一个世界,白翰溪无论是学武还是学医都感觉很简单。
古木天冷哼一声,道:“那你能治欧阳小子的软骨症吗?”
白翰溪挠头道:“稍微有点眉目了,但是我还要找一些药材。”
古木天讶道:“你有把握让他站起来?”
“现在还不确定,应该……问题不大。”白翰溪不敢把话说死。
“这样的话,你也去江湖闯一闯吧!”
白翰溪心中暗喜,口不对心说道:“徒儿还想侍奉师父左右。”
“快滚!”古木天作势要打。
“啊哈哈,我这就走,对了,师姐有凤血剑,我怎么没有啊,我也缺个趁手兵器。”
“我看你是皮痒了!”古木天猛然起身把白翰溪踹出门外。
“哎哟!”白翰溪装模作样滚了出去,一抬头,刚好看见上官燕微微勾起的唇角。
白翰溪呆了一下,他和上官燕师出同门,多年的朝夕相处,很少见她笑。
“师姐,你就该多笑笑啊!”
上官燕恢复面无表情,道:“你总是惹师父。”她看看半仰着的白翰溪,挑眉道:“还不起来?”
“起,这就起。”白翰溪起身拍拍腰上的土,其实师父古木天踹那一脚他完全能躲开,只是这些年彩衣娱亲习惯了。
白翰溪看看天色,又道:“师姐明日就要走了,今晚我给你饯行。”
上官燕微微点头道:“好。”
小时候差点饿死,白翰溪对吃的要求很高,自习一手好厨艺。
他麻溜利索弄好一桌美食,去见古木天的时候却发现他已不在屋内。
这个师父向来行踪无迹,又不知道跑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一定。
“师父走了,只有我们俩,师姐请。”白翰溪给上官燕斟上一杯酒。
上官燕低声道谢。
白翰溪发现师姐似乎心情不好,他劝道:“伯母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找到她,莫要太过担心。”
“嗯。”
酒过三巡,上官燕脸生红晕,眼神变得呆滞,望向白翰溪,缓缓道:“我爹到死都觉得对不起我娘,我想找到她,说出误会。”
“什么误会?”
“亲眼见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白翰溪听了一会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师姐的父亲上官云误以为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有染,上官燕的母亲受不了这等羞辱怒而离家出走。
白翰溪讶道:“那到底有没有?”
上官燕瞪了他一眼,道:“自然没有!那只是普通的疗伤而已。”
“什么样的疗伤能让人误会啊?”白翰溪见上官燕眼神转冷,举手道:“好好好,我不问了。”
“不过你提醒我了,师姐,这个给你。”白翰溪掏出一个盒子推过去。
“什么?”
“辟毒丹。我跟师叔学医学毒,特意炼制的这个能让人百毒不侵的丹药。”
“多谢。”
白翰溪随口道:“谢倒不必,只要你多对我笑笑就行啦。”
“呵。”上官燕笑了,不过是冷笑。
接下来,白翰溪一边劝酒一边跟上官燕说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项,什么不要轻信于人,凡事多留个心眼……
上官燕开始还默默听着,到了后来实在忍无可忍,勒令他闭嘴,这个师弟就是话太多。
白翰溪压着心底的不安嘱咐来嘱咐去,也不知道他的慌张从哪来的。
夜深人静,桌上残羹剩饭,白翰溪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失去清醒。
“醉了?”上官燕仔细打量对面的男人,随手拿起凤血剑挑起他的下巴。
上官燕抽回剑身,白翰溪的脑袋砸到桌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女人望着沉睡的师弟,举杯喝酒,片刻后,她单手拎起白翰溪后颈的衣物,把他丢到榻上。
白翰溪仰躺着,身体震动,皱眉喃喃道:“师姐……?”
“嗯。”上官燕抚上他的脸,眼中情绪波动。
白翰溪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大片的桃花,他鼻息间尽是幽幽的冷香。
他睁开眼睛,面前是熟悉的身影,上官燕笑魇如花,轻唤道:“翰溪。”
白翰溪心中狂跳,猛然从床榻上坐起身,此时天光大亮,毒辣的日头透过窗照进来。
他定了定神,下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衣物被冷汗浸透,冰冰凉凉黏在身上难受不已。
屋内小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白翰溪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没见到上官燕。
换了一身干净衣物的白翰溪低头沉默,自语道:“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算了,江湖,我来了!”白翰溪振作精神,背着小包下山去。
两个月后,武林中人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近日新排的江湖豪杰榜。
其中醉心毒神挤掉第一杀手鬼见愁名列榜首,紧随其后的是江湖第一剑客女神龙和不死不救赛华佗。
人们议论纷纷,对这个醉心毒神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