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二十秒钟，电话那头才传来顾涛的声音：“你想要我怎么做？”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适当放放，章凡松了一口气，说道：“章凡的死，可能与一个人有关，但我不太方便出面，需要你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交给我。”
“谁？”
“东凌国际的老板，谭亮。”
“好，这个号码可以联系到你？”
“你不需要联系我，并且不要主动打我电话，我会联系你的。”
说罢，章凡挂断电话，心里也暗自祈祷，希望没看错人……
转眼来到三月的第一天，也是章凡在凌州市五中就读的第五天。
“哥，手机可以还我了不？”
教室外的走廊上，周泽眼巴巴地看着章凡，那老实可怜的小表情令人哭笑不得。
“没收了，等高考完还你。”章凡则故意挑逗他道。
“别开玩笑，佑哥，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真的一整晚都在失眠，手机不在，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着。”周泽死皮白脸地乞求着：“佑哥，我亲爱的佑哥，求求你，把我的命还我吧！”
与此同时，章凡望见程湘湘带着她的两个小姐妹正往此走来，便好意提醒道：“你女神来了。”
周泽转头顺眼望去，笑容也即刻荡在他的脸上，不过很快他又双手插兜，酷酷地站在章凡的旁边。
“哇，好帅，哥哥是我的菜！”章凡调侃着，还秀出了一段流行的rap。
周泽蹭了蹭鼻头，冷酷地回应道：“淡定。”
然而，程湘湘径直走至章凡跟前相邀道：“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章凡尤感意外，这姑娘的眼神果然非同一般，正欲回复时，恰好撞见教室里沈诗月关注的目光，想了想，答道：“不好意思，中午我已经答应我妈回家吃饭。”
而此细节也被程湘湘捕捉到，她望了眼沈诗月后，又再次向章凡说道：“你是在拒绝我？”
章凡微微一笑：“不是，按理来说我也非常荣幸能与程大美女共同进餐，但我真答应我妈了，没办法。”
程湘湘倒没说啥，与她同行的一位姐妹居然嗤笑道：“切~我还以为很厉害，原来是妈宝男。”
“好吧，那改天。”
接着，程湘湘等人便扬长而去，甚至全程连个多余的眼神皆未赏给一直在摆造型的周泽。
“泽哥，你女神走了。”
“知道。”周泽冷冷地回答着：“为什么拒绝？”
章凡信誓旦旦地盯着他：“虽然我魅力使然，但绝对不会横刀夺爱，放心，周泽，你的女神谁也抢不走！”
“你真的……我哭死。”旋即，周泽刚刚那感激涕零的表情又回归正常：“手机还我。”
这家伙，真是一根筋，章凡无语道：“我问你，手机和程湘湘，哪个重要？”
“手机。”
他一秒都没犹豫，章凡不禁赌气道：“行，你跟手机去过吧！我等会就去找程湘湘，约她中午吃饭，然后我俩再去逛逛操场，聊聊心事——”
闻言，周泽慌了：“不是，佑哥，你玩真的？”
“我还跟你玩虚的？”章凡故作生气道：“为了你，我放着与校花共进午餐的机会都不要，而你却为了那破手机，啥都不在乎，我俩是啥？我俩是兄弟，懂兄弟两字的含义吗？”
周泽颤抖着双唇，羞愧难当，单手搭在章凡的肩膀上，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们是兄弟！佑哥，那手机送你了，大不了我回家再偷一个，反正我家是开手机店的。”
你特么——
章凡好想给他一脚，家里开个手机店还呜呜渣渣：“我不能白占你的便宜，钱会付你，只是慢慢给。”
“没事，你拿去用。”
“好兄弟！”
“一辈子！”
“你俩吃错药了吧，要不原地拜堂？”
沈诗月不知何时出的教室，站在他俩的前方偷笑道。
周泽连忙收回搭在章凡肩上的手，说道：“有点震撼，容我回座位缓缓，现场就交给你俩了。”
沈诗月乐得笑开了花，章凡则向她问道：“平常要不是去卫生间，很少见你走出教室，今天怎么想着也到走廊上逛逛？”
她揉揉双眼，答道：“透透气呗，眼睛看书都看花了。”
章凡默默摇头：“学霸的生活，我不懂，不过你确实应该多出来走走，劳逸结合。”
“嗯。”
沈诗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佯装着不经意间随口问道：“对了，刚才我好像看见程湘湘，她来找你的？”
“是啊，约我去食堂一起吃午饭。”
“不是吧？”沈诗月难以置信地盯着章凡：“她居然……你答应了？”
“作为男生，我有我的矜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她约到，那我岂不是贬低了自己的价值？”
难以掩饰的喜悦却让沈诗月化作成一声嗤笑：“少来！我听说她是谭文辉的前女友，约你吃饭或许是想感谢你替她报复了那个人渣呗！”
章凡再次声明道：“我揍谭文辉，并非为了任何人，所以她的邀请，我更加不会接受。”
沈诗月听在耳里，化在心里，毕竟两次皆是谭文辉在调戏她自己后，章凡才大打出手，要说没点关联，谁都不信。
“我懂。江新佑，高考完以后，你想干什么？”
这倒是问住了章凡，因为他一心只想弄清楚宋妙可车祸的真相，从没想过未来：“不知道，等到那时候再说。”
“其实你的成绩也不算太差，还有半学期，好好努力，指不定真能考上大学。”
“我已经请了苏老师帮我补习功课，考不考得上，任凭天意吧！”
“是吗？那你第一志愿想填哪所大学？”
暧昧，纯纯的暧昧，这丫头情窦初开，已然逐渐被自己折服。
章凡始料未及，内心也不禁冒出一声抗拒的呐喊：“暂时没想过，但我认为即使填了也白搭，不像你，成绩优秀，985、211任挑。”
沈诗月尴尬地笑笑，也倍感失落，恰逢上课铃声响起，她默默无语地走进教室。
章凡转过身，落寞地眺望着远处，一时竟忘了自己当下的身份。
“你还在这装什么深沉，赶紧进教室！”班主任杨老师朝他喝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