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晨汐把盲文加密的信折好,收进了怀里。
找到千夫长小予,她正组织女亲卫清点秃发部族人以及牛马羊资产。
廖晨汐把信递过去,"赵统领来的,说东胡拓跋部逃了,你看看。"
小予把账册全部发给几个女亲卫百夫长,让她们各自忙去。
随后接过密信展开,摸了一下,也没说话。
"拓跋部跑了,他们动作可真快啊。"廖晨汐说。
"早知道了。"小予头没抬,"我们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刚开始几天或许能够瞒住,但随着时间推移,总有零散牧民会把我们进攻消息传开来。"
"那咱们现在追?"
"追?"小予把没发完的统计账册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
"几个收服的部落还没整编打散了呢,部落要全部打算了混编,这样才能让他们形成不了凝聚力。”
“这事很急吗?”廖晨汐眨了眨眼。
“赵统领,在出征前就关照我了,记得先混编了,再带回库赛特汗国草场。不能让这些首领计划什么。”千夫长小予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们给他们打了血清,还有每日祷告这些都不够?”廖晨汐思考了下。
“人心叵测,所有事情不得不防。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神女大人曾说的。非我族类,要把他们可能做的事情,往最坏处去猜想。”
小予扭了扭自己的腰,做了一套伸展运动。
“那我去追击?小予你留下?”廖晨汐眨了眨眼。
“是,小汐你带,1000女亲卫和女枪骑兵出发吧,从这里直接奔袭乌兰布统草场。”
小予挥手让下属女亲卫文官,将地形草图等几张图拿来。
“”从我们这里是锡林河湿地(靠近后世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距离达里湖距离约60公里,距离乌兰布统草场大概是150公里。”
“廖晨汐,你带兵出发,沿着锡林河北岸,绕过达里湖,沿着西拉木伦湖北岸走,到西沙沟这里渡河,直达乌兰布统草场。”
小予将路线跟廖晨汐交代着,直接在地图上标出。
“这两份地图给你,一份是地形图,一份是东胡各部落排摸聚集地排摸图,你按照这两份图在走,凡是路上碰到东胡所属大小部落,一律放过。”
“另外,路途比较远,沿河岸行走,部分路会比较难走,总路程在200到250公里左右,你把所有给养全部带上,我这里还有库赛特商队给我后勤保障!”
“是!我马上去准备。”廖晨汐应下,“小予,你图有备份吗?”
“我有备份画的图。”小予点了点头。
“另外,昨天你把塔尔干的家属子女全部交给各部落分配,我看到乙弗部田戎,以及他们几个头领,把塔尔干的几个女儿分了,拖回了他们的营帐,这样好吗?”
“我就是要料理这个事情,乙弗部田戎以及他兄弟乙弗川,这几个我得弄死他们,几个人品性不良,属于墙头草。”小予表情淡薄,“用塔尔干家族人性命,就是想看看这几个部落首领会怎么对待。”
“是啊,别也哲父子两只是把杀他们族人那个人杀掉了,乙弗部倒是直接把塔尔干以及其儿子们全杀了。”廖晨汐点了点头。
“嗜杀成性,两面三刀,这种人是留不得的。我会借机把乙弗部重新分配后,将其乙弗首领一家子除掉。”小予说了自己的想法。
“给他们打了血清后,他们恢复能力很强的。”廖晨汐提醒道。
“把他们肢解成几份,他们还能复活?又不是我们。”小予不屑地说道,“断断手断脚,做成人彘,各部分分开保存,他们还能活吗。”
“这样倒是,哪怕是活死人都活不成。”廖晨汐赞同这个提议。
“拓跋部首领叫拓跋肆恒,乞伏部首领叫乞伏乌拉尔。”
小予往帐篷那边走,"拓跋部带着老幼妇孺移营,跑不快,辎重,帐篷打包,拓跋部主营有上万人,东西越多跑得越慢,咱们人少反而好追。"
廖晨汐跟上,"再给我一些马,每人骑一马,带6-7马,估计补给也够了。"
“没问题,我给你调配马,全部阿萨丽格马和铁蹄草原马。”
女亲卫和女重装枪骑兵以最快速度调整装备,带上足量补给,以及大量活性炭净化泵,以及碘化银消毒片,一人带七匹马,日夜兼程,奋起直追。
——————
拓跋部的移营队伍走了整整一天一夜,队列绵延将几公里,大量的牛群和羊群,跟在队伍后方。
人、马、毡帐车,跑在队伍前方,扬起来的尘土老高了,从高处往下看,就像一条慢吞吞往东南爬的毛毛虫。
头领拓跋肆恒与他的家族骑在最前头,脸上则是满脸不甘。
自己不过是策动自己部下,联合秃发部、乞伏部,三部之力组合上千轻骑,劫掠了库赛特统辖下面的乌兰察布草场,劫掠了上万牛羊。
结果却犯了大忌,被库赛特骑兵追着打,起初只是劫掠队伍被库赛特几百骑兵打了,上百人逃出来了。
他的耳目斥候昨天就送回消息了。
先是听说库赛特分南北两路骑兵,北路把秃发纥骨塔尔以及所属部落给干了,南路更骑兵数量更是多达上万,将从属拓跋部的普氏部、拔拔部、达溪部、伊娄氏等几个部落给打了。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库赛特将领是个女子,把各部落贵族首领以及家人全部绑在木桩上,身上绑满荆棘藤蔓,插在西拉木伦河河边,让这些部落民审判他们的贵族头领。
各部落民对首领恨急了,用石头将头领及家人砸死,或者直接钉死在木桩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各头领都死无全尸,尸体被他们的部落民从木桩上扒下来煮了。
至于秃发部的情况,信息极少。
拓跋肆恒心里很清楚,按照库赛特人的尿性,塔尔干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死他不怕死,死后,尸体还被这样折磨,他受不了。
所以,他必须跑,带着整个拓跋部跑,否则什么都没了,家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秃发纥骨塔尔干那个倔老头都是落地被虐死的下场。
这不跑,还真等着被绑在木桩被搓成刺猬吗?
拓跋肆恒离开了队伍前头,单独往旁边一块高坡上走,在坡顶上站住,把整个移营队列从头看到尾,队伍有点太长了,行进速度太慢。
他的长子查干催马跟上来,"阿爸,往燕国境边靠,燕国人愿意接我们吗?"
"未必愿意,"拓跋肆恒说,"但我不是真要进燕国。"
“我只是借燕国,来增加矛盾,拖延时间。”
"能把燕国也拖下水,这也不错了。”
“我们绝不能投降库赛特吗?”
“你知道库赛特人都做了什么吗?”
“拔拔部,普氏部,他们的头领都死了!!”
"我们往燕国边上靠,我还能借燕国为我们出头,若库赛特人真要赶尽杀绝,我们家真投了燕国,成为燕侯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