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卓指定女亲卫千夫长小予为主将、千夫长廖晨汐为副将,带着2600精锐女亲卫,外加1400名女重装枪骑兵为先锋,以及400多库赛特怯薛斥,从北路去往呼日查干卓尔湖,沿着西拉木伦河一路沿途袭击东胡各部。
每人带5马并骑,携带大量压缩干料、炒米炒面、奶酪、肉干与马饲料,沿河长途快速奔袭。
夏季,水草丰茂,东胡拓跋、秃发、乞伏等游牧部落基本都沿河湖泊放牧。
不像已经能够打深井,打自流井的库赛特汗国,通过打井,种植沙棘,打草方格等后世治沙手段,来改造荒漠变成草原。
在后世内蒙古省,就以四大淡水湖泊闻名,其中达尔湖和呼日查干卓尔湖,水域面积比2000多年后世还要大。
东胡部落,都聚集于达尔湖、呼日查干卓尔以及西拉木伦河周边往返。
北地草原部落人口有限,游牧部落放牧对草场破坏远远小于自然修复力,所以这些草场的面积远比后世要大得多。
但是,鉴于游牧部落不可能离开水太远,毕竟大量牲畜都需要饮水。
小予她沿着河流、湖泊一路行进的策略是非常正确的,
赵芸卓自带5000骑兵,从南路绕原路包围乌兰布统草场。
从康保草场出发,一路向北,穿越这片被后世称为浑善达克沙地,朝着胡日查干卓尔湖的支流恩格尔高勒河。
2000年前,浑善达克沙地,还不是后世成片沙漠化沙地状态,而是植被茂密的草场,还有成片的树林。
树林对于骑兵穿行并不利,小予带队绕过树林。
抵达恩格尔高勒河,在浅滩处,小予跳下马。
他们骑的都是阿萨利格马,平均马肩高1米4,马头顶高为1米8,高于草原蒙古马平均1米3的肩高。
小予虽才12岁,身高已经1米6,比16岁的廖晨汐稍稍矮了几厘米。
恩格尔高勒河南岸,草原的风从东边刮过来,把河边丰茂的水草压倒了一片,再弹起来,草浪一浪高过一浪。
“北岸有牧民啊。”廖晨汐用手遮住太阳,朝河对岸的北岸眺望了道。
为引起不必要的暴露,小予挥挥手,指挥道,“所有人散开,到高坡后面去。”
小予趴在一道土坡后头,把单筒望远镜凑到眼前。
“这是哪个部啊?”
唐晨汐也打开了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斥候队马上回来了。”
说罢,几个身穿着部落兽皮衣,头顶高帽,骑着没有马镫的马,来到高坡后。
他们是伪装成部落轻骑的库赛特怯薛斥候队。
斥候小队长在女亲卫们指引下,跑向了小予。
“报女亲卫大人,查看前方为东胡秃发部的属部,别也哲部,族人全姓别也哲氏。”
小予继续用望远镜盯着东胡别也哲部看了下。
帐篷扎得很散,大约七八十顶,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牛羊圈在帐篷外围,用木桩和绳索隔出来。
傍晚了,炊烟从帐篷顶上往上冒,能闻到烤肉的味道,隔了这么远。
"这部多少人,"小予转头低声问。
"帐篷七十二顶,按每顶六到八口算,部落人口五六百,去掉老弱,能打仗的骑兵,一百五到两百之间。"
小予把望远镜收起来,"赵统领让我们打服了收编。"
“那现在就打?”斥候队问道。
“不,等人都回来吧。明显人不对啊。”廖晨汐也趴在坡顶上,稍稍数了数,“目测帐篷外的就百多人。人数太少了。”
斥侯把这句话咽下去,没再说话。
小予、廖晨汐、还有斥候队头领,往土坡后头缩了缩,把身子低下来,往后爬了十几步,等退出了坡顶再站起来,往自己的马那里走。
“是得等全部回来再打。等他们晚饭结束后动手。我们先绕道渡河,否则人全跑了。”小予指了指河面,河面深度超过2米了,太深了骑兵渡河困难。
"今晚你带一个百人队赶紧绕上游浅滩渡河去,盯紧他们,然后我们带主力随后就进。"
唐晨汐指着斥候队怯薛头领说道。
"对,你们轻装,比我们身穿重甲的好,渡河更快,不过等他们吃完饭,人松懈下来,再动他们。"小予点点头。
“是,女亲卫大人!”斥候怯薛队长接令。
别也哲聚落中。
秃发部从者,别也哲部的头领叫拔列,四十来岁。
脸晒得黑漆漆的,额头上有一道旧疤,从眉毛往上斜出去,是十几年前跟乞伏部械斗留下来的。
东部各部落关系并不好,部落械斗冲突,甚至全面部落战争时有发生,这是草原人本性。
这会儿他正蹲在帐篷外头,拿刀割烤羊腿,割下来一大块往嘴里塞,顺手把骨头扔给旁边的猎狗,猎狗扑上去咬住呜噜呜噜地啃。
旁边坐着他的儿子,叫拔列须,刚满二十,长得像他,就是脸上没有那道疤,正在擦刀,把刀面往火光里凑,对着刀面把自己的脸看了一眼,正看得入神。
"擦刀擦成这样了,"拔列扫了他一眼,"明天跟我去河边看看,上游的水位又低了,得把圈羊的木桩往东移。"
拔列须把刀翻了个面,"阿爸,那群库赛特人,还会再来吗。"
拔列没立刻答,把羊腿的最后一块肉啃干净,把骨头扔远了,"来了又怎样,"
他说,"上次他们追回来的是他们的羊,我们死的人算我们的账,这事翻篇了。"
“再说了,那个长生天神女,自号神女,救赎草原人,那么为什么不赏给我们点吃的呢。”
拔列愤愤不平地说道。
东部草场干涸,没长多少草,今年夏季高温,很多地方干涸。
更加东边干旱区,好几个东部部落全族饿死了..........
“神女........长生天神女啊,不能信啊。”拔列说道。
"我听说他们把三部去抢羊的都杀了,"拔列须说。
"儿,你听谁说的。"拔列皱眉。
"达奚部的人过来换了批皮货,顺嘴说的,"拔列须把刀插回刀鞘,"说拓跋部带队抢羊的头领逃回去了,被拓跋部长老头杀了。"
拔列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顿了顿,"抢羊失败,该杀。"
拔列须沉默了一会儿,把手在腿上擦了擦说,"库赛特人会不会来报复啊........"
恰在他话说完,营地东侧的牛突然哞了几声,跟着是狗叫,狗在狂吠,一声连一声不停。,
“是马蹄声!”拔列和拔列须赶紧跑出了营帐,但是,他们没有看到举火把的骑兵。
夜间不举火把,是根本看不清路的。
拔列站起来,把刀攥住,往东侧看,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从方向的声音越来越乱,牛羊都躁起来了。
"有人来了,"他大叫道,"把人叫起来。"
部落中的卫兵,男人们,纷纷爬起来,拿着青铜刀跑了出来。
还没等他说完,西侧也有动静了,是马蹄声,从远处往近处压,整齐的,不是一匹两匹,是一大片,地面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帐篷里的所有人陆陆续续出来,无论男女,他们手里拿着弓和刀,往四周看,看不见人,只听得见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令人震颤的马蹄。
拔列须拿起弓箭,准备射,可是,嗖嗖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弓弦拉动的声响。
不举火把,就能看清路,反而自己这里全是火把,仿佛是黑夜中的明灯,所有人都暴露在箭矢的射箭范围下。
经验丰富的拔列刚刚喊出这句话。
“所有人,弯腰,低下,卧倒!”
箭矢就射来了,首先把拿弓射倒了,都是精准刺穿脑袋的精准射箭。
接着,令人恐惧的身影出现了,在营地火炬照耀下,身穿着从未见过的金属重甲,头戴可怕面具的骑兵出现了。
他们的马跨过了羊圈牛圈的木栅栏,冲入了营地之内。
有部落民起手射箭,准备反击,却被对方先射倒。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短短几分钟内,营地内到处是持着长矛,长刀,戴着面目可憎面具的骑兵。
而别也哲部落已经有几十人被对方箭矢射倒。
接着,剩下的人已经无法反抗了,他们营地内冲入了几百名重甲骑兵。
所有人都被长矛、长刀指着,若有异动,下一秒即会身死。
拔列须把刀抽出来,攥着,没动。
拔列攥着他的胳膊,"别动,"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刀收起来。"
那骑兵队里,传出了一句女声,是匈奴方言又混着中原的口音,拔列听了个大概,意思是:放下武器,首领出来谈,我们是库赛特,不抢东西。
营地里的部落民都看着拔列。
拔列把刀插在地上,双手举起,往前走了两步,用匈奴方言喊了一声,"我在这里,谁要谈?"
唐晨汐骑马进来的时候,拔列已经站在营地正中间了,身边拢着十几个部落汉子。
各个把青铜刀插在地上,没有人动。
唐晨汐下马,把马交给旁边的人,自己往前走,在距拔列三步的地方停住,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
接着,把钦察铁面具翻起来,露出那种清秀精致的脸。
别也哲拔列也是吃惊,没想到,库赛特的头领是女的,不过随即想起了库赛特长生天神女的传说,带着一群无敌的女子组成的骑兵,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
"你们是要什么。"拔列问,声音沙,"要我跪?"
"要你选,"唐晨汐言语简单直接说,"两条路,第一条,活,你们加入库赛特,接受汗国管辖,你的部落该放牧放牧,该生活生活,汗国会给你们牛羊马、给你们打水井,给铁器,给盐,你们需要耕种粮食,你们孩子可以去库赛特学堂念书,死了有人管丧,活着有人管饭。听着不错吧?"
别也哲也是老江湖了,当然,如果长生天神女只能给这些,他绝对会立刻加入。
“如果不呢?”他询问道。
“第二条,就是死,你们部落灭族!立刻,马上,就地屠灭!”
唐晨汐指了指把别也哲部围了一圈的女亲卫,还有重装女枪骑兵手。
拔列沉默了一会儿,"我选......."
“爸.......阿爸!!”拔列须从身后叫嚷道。
别也哲拔列立刻原地下跪,“我愿意接受长生天神女的恩泽,守库赛特汗国管辖。”
这跪的可是立刻又干脆。
“识相!”唐晨汐笑道。
后面的小予点了点头,然后对斥候队怯薛头领道。
“发信给后面的库赛特商队,让他们来接收这个部落,还有做好长生天教祭祀的宣教。把这群人缴械,然后医学身体检查后,再带回康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