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
安杏儿握着手机走出影视城里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就被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接走了。
穿黑色西装,戴白色手套的司机客气地躬迎安杏儿上车。
车身宽敞如酒吧小包厢,车座是两道波浪一样弯曲的长条真皮沙发,还有巨大的酒柜。
空荡的车身里,只有安杏儿一个人。
安杏儿疲惫地脱了高跟鞋躺下,盯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城市越来越远,随着车身飞驰,窗景逐渐变成漆黑一片无穷无尽的夜色。
看来,加长林肯正一路驶向郊外。
喝了酒,有点晕,不知何时,睡着了。
再度睁开眼时,安杏儿觉得头好痛,她撑起上半身,茫然地观察自己的处境。
车已经停下了,车门开着,有冷风灌进来。夜色中,依稀看见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正背对着她,在与来人说话。
声音很轻,听不清。
安杏儿伸出大长腿去找鞋。
听到动静,车门外的两人一起探身向车内看来。
这便是安杏儿与传说中的柳家嫡长子柳辞渊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安杏儿睡眼朦胧地伸出白皙长腿,将脚塞进高跟鞋中,还抬起左腿,轻扶了一下鞋跟。她浑身洋溢着慵懒,松弛,好看的嘴唇微嘟,亮晶晶的美眸,里面没有献媚,没有讨好,没有紧张,而是,好奇和困惑。
这一幕深深地印入了柳辞渊的脑海中。
她不一样。
原以为也是风尘女子。像以往各路人马以各种目的塞过来的女人一样。
竟不一样。
柳辞渊眯起眼睛,向安杏儿伸出手:“下车吧。”
司机有点惊异。以浪荡多情、阴冷狠戾著称的柳辞渊,此刻竟客气而温和。
安杏儿扶着柳辞渊的胳膊下车,还不忘露齿一笑,“谢谢。”
这一笑,令柳辞渊心神荡漾了一下。
入目,是辽阔庄园内比城堡还大的一座建筑。
柳辞渊亲自做了个请的手势,安杏儿便随他向前走。
进了门,柳辞渊嘱咐迎上前来的雇佣:“带她去我卧室隔壁那个房间,洗干净等着。”
雇佣的眼神,和刚才司机一样,似乎瞬间闪过惊讶,但很快便被掩饰住了。雇佣客气地引领安杏儿进入电梯,按下了数字3。
雇佣惊讶的是,柳辞渊竟安排她住他卧室的隔壁。以往那些女人,都是住一楼客房。
安杏儿看了一眼电梯上的数字,最高有7层。进门前,目测过,每层至少几千平。这种规格的豪宅,不知道要养多少佣人?
安杏儿从小被富养长大,有着见过世面的淡定从容。此刻她不发一言,只默默心酸,自己家的园林和别墅就要被拍卖了,再也回不去了。有生之年,不知,爸爸还能醒过来吗?
刚才柳辞渊那句洗干净是什么意思,让自己洗完澡等着他吗?
安杏儿嘴角微翘,笑意冰凉,要沦为有钱人的玩物了,呵,不知自己价值几钱,今夜能换来什么。
看看这豪宅,安杏儿心中掂量,他能给的,比起洛亦凡来,或许也不亏。
雇佣伺候安杏儿沐浴更衣。
安杏儿很坦然地享受这一切。像每次做spa一样,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护理得干净滋润。
睡袍是真丝的,墨绿色,衬得整个人白皙娇嫩。
雇佣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安杏儿躺上足有三米宽的宽敞大床,感受了一下真丝床品的如水光滑,比剧组宿舍舒服太多了!她探身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掏出手机,想跟助理说一声。
刚把手机解锁,柳辞渊便已推门而入。
他一手握着一支红酒,另一只手夹着两支水晶高脚杯,用脚踢上房门,温和浅笑着询问安杏儿:“要来一杯吗?”
安杏儿摇了摇头:“我酒量不行,今晚已经喝了好几杯果酒。”
柳辞渊有点失望,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只把酒瓶和酒杯在桌上放了下来。
他陷坐进沙发里,正对着大床,翘起二郎腿,仰起下巴盯住安杏儿。
一副上位者审视猎物的姿态。
少顷,他沉声命令道:“把衣服脱光。”
安杏儿静默了几秒,赤脚下床,开始脱。
毫无遮拦地呈现在男人面前。
“转一圈。”
安杏儿照办。
人间尤物!
柳辞渊眯起眼睛。
真会长。
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柳辞渊打量完安杏儿全身,缓缓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张咏芳说了,你是柳家嫡长子。”
安杏儿声音清脆好听。这种局面下,依然
没有一丝慌乱。
柳辞渊的眸光闪出好奇:“你叫她的全名?”
安杏儿:“她是恶毒后妈。”
柳辞渊深深地点头:“她搅了我的局,送女儿来抵债赔罪。原来只因不是亲生的。”
柳辞渊恶名在外,哪家好人家愿意把亲生女儿送入火坑?是恶毒后妈就说得通了。
安杏儿声调扬起:“噢,抵债赔罪吗?那我希望,你不要放过她,让她加倍偿还!”
柳辞渊笑了。
有趣。
这女人,乖乖前来,温顺无比,以为她蠢笨,或是水性杨花深谙此道。原来竟是想要将计就计,利用他去反杀。
“你知道柳家?”
“不知道,我对帝都不熟。”
柳辞渊放下二郎腿,换了个坐姿,撑起胳膊撑着头。
“你不知道柳家,凭什么信任我?”
安杏儿很坦诚:“我走投无路。赌一把。”
就是在这一瞬,安杏儿的这一句话,令柳辞渊改变了主意。
走投无路,翻译过来,就是她毫无威胁,可以放心享用。
她竟用自己的身体去赌。
她以为她这具身体是什么了不起的资本吗?
好吧。她是。
幸好是落在他的手里,若是旁人……
柳辞渊闭了闭眼睛。
“过来,帮我脱衣服。”
她要赌,他就奉陪。柳辞渊突然想证明给她看,秀一秀实力。就算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输。
况且,无论长相还是身份,她都够格。性格也对味。不愧是老对手姑苏首富安京平宠大的独生女。
安杏儿听话地走过来,跪下来帮他解扣子。
柳辞渊倾身,炙热的鼻息,喷在安杏儿的颈脖处。
和刚才淡定的谈话不同,安杏儿的手指,有点微微颤抖。
“你很紧张?”
安杏儿的注意力在扣子上:“有一点。”
距离过于接近,柳辞渊能闻到安杏儿好闻的体香。
“为何紧张?”柳辞渊似故意逗她。
安杏儿褪下了他的外套:“我没有经验,不知道是否能取悦你。”
柳辞渊闻言,呼吸一窒。再次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强迫她屈服。压下情欲,征服欲占了上风。他突然想要眼前这个女人心甘情愿,想要她爱上他。
柳辞渊瞬间站起身,仍跪在地上的安杏儿不明所以,仰起脸,动手拆解他的皮带。
不料柳辞渊却阻止了她。
柳辞渊弯腰伸出手,一把将安杏儿抱起,大踏步向前走,然后将她扔在了床上。
柳辞渊没再脱衣服,就这样和衣躺下,拥住安杏儿,盖上被子。
柳辞渊的手掌在安杏儿身上游走,几乎抚遍了她的全身,最后,停留在她身前,握住了那柔弹圆润。
“睡吧。”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安杏儿头顶上侧传来。
柳辞渊睡着了。
安杏儿躺在温暖宽厚的胸膛中。
她睁着眼睛,睫毛忽闪,很纳闷,男人们是怎么回事?洛亦凡、柳辞渊,一个个的,是不行吗?
可明明有坚硬的触感抵着她的腿根,不像啊?
想把自己送出去都没人要,挫败。
极其挫败!
迷迷糊糊胡思乱想中,安杏儿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