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下,满寨子的男女老幼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的血人。
孤身站在寨子前面的陈甲木,用带血的电棍,挑了一把额头上的乱发。
一双眸子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簇拥在寨子最中间的老妪,声音有些颤巍巍的说道:“不知高人走哪条道。算我黑狗寨的哨子瞎眼,不认大佛,您也犯不着非要砸窑踩瓦,要是今天心情不好,就想闻点血味。老婆子我手底下十几娃,就当给您打牙祭了。”
老妪低头看了眼染红的唢呐,唢呐口还挂着半张撕下来的嘴唇,咬牙道。
“可我黑狗寨也有我们黑狗寨的规矩,藏号子吹唢呐就是我们寨子的命根子。既然你断了我们生路。”
“那寨子三百多口子就没了着落,您这是要绝户啊!”
老婆子弯下腰,捡起来唢呐,用手擦了擦。她扯下黏连在唢呐上的半片嘴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细娃子吹了半辈子,没想到死都没松开嘴啊。”
她把那团碎肉放在自己袖子里,双眸猛的一缩,盯着逐渐走近的陈甲木。
“我们黑狗寨也不是吃素的!!”
唰唰百十号人就围了过去,十几个麻匪的汉子混合在人群中间,人群男女老幼表情麻木,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菜刀、锤子、木棍、铁锨等等。
很快就把陈甲木包围了。
不同的声音在陈甲木的脑子里响起。
“杀,都杀了。”
“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要杀就杀全家!!”
“嗯?抠嗓子眼,我饿!”
“让我出来,吃饱了才有力气!”
人群里不知谁起头嗷了一嗓子,哄的一下,他们举着武器就砍了过来。
还剩下最后五颗大力了。
陈甲木低吼一声“虫子!老子就是被毒死,也不让得逞!”
他把小瓷瓶的药丸子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炸裂般的刺激感顿时袭遍全身,陈甲木把电棍往后腰上一插。
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条,缠绕在拿刀的手腕上,迎着人群就冲了上去!
一刀横扫,拦腰斩断一片。
一路边跑边砍,就跟砍菜瓜剁菜一样,生生的砍出一条血沟子。
砍翻了几十人后,陈甲木身上也挂了彩,非但没有影响他的战斗力,反而让他更加疯魔一般手起刀落。
老妪面露难色,吩咐几个人架着赵娥退回了寨子里。
唢呐声再次响起,更多的寨民加入了战斗。
老妪退到一个简陋的祠堂里,大厅供奉着一个青面獠牙黑狗脸人身体的神像。
老妪拜了拜,从台面上端起一个坛子,领着七八名寨民也纷纷端起坛子。
坛子里,竟然是没手没脚,只剩下身体和头的小女孩,用不知什么做的浓水浸泡着。
老妪走上阁楼,双手高举坛子。
陈甲木一路砍进寨子,刚好看见,阁楼顶上,站着七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坛子,好像在做什么仪式一样。
霎时,陈甲木眼中的怒火猛然点着了。
他清楚的看见,其中一个坛子里装的,就是赵家小小丫头的脑袋!!
“啊!!你们这些人渣!!”陈甲木一刀抛出,长刀划出一道弧线,飞向高台。
老妪念诵完毕,把举国头顶的坛子往下面用力一砸!
其他人也纷纷砸了下去。
七八个那活人做成的人偶,随着坛子的破裂,在地上滚来滚去。
她们,全都没死!
此时长刀砍了过来,一下插在老妪的胸口。
老妪非但没有惊恐,反而笑了起来,笑声肆无忌惮。
“恭请黑狗大仙!”
佝偻的身体,一头栽倒下去。
一个黑狗脑袋从屋子里伸了出来,头比正常的狗大了几倍,身体是一个人形的,上面稀稀松松的长了些黑毛,光着脚,像狗一样爬了出来。
鼻子抽了抽,对着其中一个来回滚动的小女孩,一口咬了下去。
没一会功夫,全部吃光了,最后在咬下了老妪的脑袋和身体,只留下了四肢。
黑狗舔了舔舌头,发出一声似狼非狼的嚎叫。
眼睛看向被人群再次围住的陈甲木。
只见那个男人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
他用手插进自己嗓子眼里,使劲的搅动着。
哇的一口,吐了几下。
就在黑狗疑惑的时候。
忽然,前面不远处的男人,七孔开始喷射出密密麻麻的虫子。
把他自己彻底淹没成了一个人形移动大蛆!
他就那么往人多的地方一冲。唰的一下,抱住的人,顿时血肉模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啃食干净。
那人形大蛆好像发现了自己,迈着步子,不快不慢的走了过来。
黑狗眼眸瞬间一缩,唰的一声重新躲进了祠堂。
唢呐声从祠堂里响起,比之刚才大了数倍。
寨子里的寨民听见之后,更加疯狂了。
统统不要命的去围攻陈甲木,完全不惧怕自己一和他接触就会被那些虫子啃食。
他们,心甘情愿的做了货真价实的肉盾!
“狗东西!给老子出来!”
……
一辆行驶在市区的救护车上,砰的一声,车窗子爆了,从里面弹出来一个人!
前后始终夹杂的两辆警车瞬间刹停!
那人穿着病号服,从车上跳下来后,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一头撞进了附近一家百货商场!
警车上下来一位穿黑色西装的刚毅男人。正在听电话。
“怎么回事?”
“头儿,病人在转移的过程中忽然醒来!跳车跑了!”
“转移谁让你们解他手铐的?”男人怒道。
“头儿,太可怕了,他砸碎自己的手腕的骨头。硬给拔了出来。”
“快!封锁此地,立刻增援,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击毙!”
“是!”
男人放下电话,和匆忙下车的警员们一起冲进了百货商场。
陈甲木穿着病号服,光着脚,在商场里疯狂的跑着,手腕处还滴答滴答的流血。
“狗日的!你他们给我出来!”
“给老子滚出来!”
无数人围观人群拿出手机,与这位身穿精神病病号服的人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陈甲木这时看见不远处,一个正在试穿黑毛衣的大叔,眼睛一眯。
“找到你了!!”
唰的一声,疯魔一样的冲了过去!
“狗东西!赵丫头在哪?”
伴随着卖衣服的导购的尖叫,那大叔被陈甲木把他推到墙根,陈甲木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表情狰狞。
“说!赵家丫头在哪!?!你和那个死老太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