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外,赵娥冲了进来。
看见废墟中间站着两个满身碎肉块子混合着血的人,再一看是陈甲木和傻春。
以为他俩死了。
赵娥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出来。她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陈甲木回头喊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紧跟着赵娥后面出现了干巴老头被小萝莉硬拉着进来。
“这小丫头听见响,死活要进来看。”
“小小丫头见姐姐进来,满地打滚也要跟着进来。”
“老汉没办法,也不放心,硬被扯来的。”
陈甲木从废墟上跳了下来。
“没事了,让大伙都进来,去厨房。”
几个人,在白鹅寺厨房翻箱子找柜的,把能带上的全都带上了。
吴老头从磨坊里牵了一头驴,笑嘻嘻的给陈甲木炫耀。
“甲子,你看,好东西。”
通体黝黑的驴子,被一脸得意洋洋的吴老头牵在手里。
“哪来的?”陈甲木快步走过去,摸了摸驴头。
“俺……嗯俺~。”驴子见了陈甲木有点兴奋,后蹄子原地扑腾。
驴子身上油光发亮的,保养的很好。左眼角那有一撮暗红色的毛。
远远看过去,跟脸上长个红痣一样。
吴老头指了指身后的磨坊“磨坊里寻的,估摸着是寺里唯一的活物了。”
一刻钟后,几个人在前院汇合。
陈甲木让傻春一拳砸烂了功德箱,只有几十个铜板,想了想也正常,这白鹅寺哪有香客上来过。
敖丙在后院仓库找了平板车,还弄了一摞子经书。几个人把东西往车上一放。
“带这些经书干什么。”吴老头随便捡起一本,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路上看着玩,再不济拿来烧火也成啊。”
驴车上,放了几袋子大米、干面条、盐巴、一些腌菜等吃的,驴车装的有限,几个人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挑些顶饿能放的。
赶着驴车,从山上官道一路颠簸的开始下山。
“嘿,我说要不是老汉我,咱几个怕还在林子里瞎转悠呢。”吴老头终于扳回了一局。
陈甲木定了定神“傻春,去弄点火,把这寺烧了。”
大伙听陈甲木这么一说,都有点发呆。
“烧了?”
“愣什么,快去。”
“好嘞,甲子哥。”
白鹅寺滚滚浓烟升起,一棵老槐树上,一只狐狸脑袋看着一群人、一辆驴车蓦然离去。
这小母驴别看体格不大,忒有力气。
白鹅山林间官道上,吴老头坐最前面赶着驴车,小萝莉半个身子陷米袋子缝里,酣睡正甜,旁边是她姐赵娥,陈甲木和敖丙坐车尾背对着他们。傻春体格太大,肩膀上扛着禅杖步行跟在驴车后面,遇到比较陡的坡,时不时的还推一把。
敖丙随手翻着从寺庙捡来的经书,陈甲木好奇,也拿了一本。
写的都是一些佛语嗡嘛咪哄什么的。
陈甲木也看不懂,随手丢回车内。
他想起了从佛像眼睛里抠出来的小瓷瓶,里面的药丸他想试又不敢试。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说不准那些个药丸子还真有用。
“敖丙,这些书收好了。”陈甲木靠在米袋子上。
“我眯一会,有事喊我。”驴车的颠簸让陈甲木眼皮子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
医院里,陈甲木醒了过来,他慢慢的睁开眼,脑子里思索着刚才庙里的事。
心思格外的平静,左右扭头观察了一会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仍然被捆在治疗椅上。
他手指摸了摸,按动了呼叫器。
没一会赵护士和一位新面孔医生进了病房。
“这是王医生,省里来的专家,以后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了。”赵护士介绍道。
王医生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身材比较清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上戴着一串大颗粒的木质手串,上面刻着梵文。
王医生点头对陈甲木笑笑。
“你好,刚给你做过检查,暂时没什么大碍,以后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反应。”
陈甲木挤出一个笑容“王医生,能把我松开不。”
王医生面露难色,想起接班之前贾医生的千叮万嘱。
“先不急,再观察观察,等用一段时间新药,看看效果。”
“王医生,你信佛啊。”陈甲木盯着王医生戴的手串。
王医生错愕,随即释怀了,抬起自己的手串,爽朗一笑:“你说这个,戴着玩的,家母信这个,说是庙里求的用来保平安,你要知道,我是西医,对这些求神拜佛的并不感兴趣。凡是要讲科学嘛。”
赵护士此刻心细,有些关切的身体微微前倾,“甲子,不舒服吗?你眼皮子跳的好厉害。”
陈甲木笑笑“没事,可能捆太久了,眼睛抽筋了。”
赵护士显然没有盖特到陈甲木的故作幽默,皱皱眉有些生气。
王医生又询问了一些陈甲木的日常问题。
“你能穿越另一个世界?”
“肯定不能啊。”
“你喜欢砍人?”
“我连鸡没砍过。”
“你有超能力?”
“我相信科学。”
王医生点点头,面露微笑。
走廊里,王医生若有所思,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新药如果没效的话,继续用贾医生的电疗方案。”王医生淡淡的说道。
赵护士非常不理解,陈甲木刚才明明很正常啊。怎么还电。
赵护士想询问一下新来的王医生,毕竟人家是省里来的专家,对精神方面的疾病有着很丰富的临床经验。
王医生干笑一下看出赵护士欲言又止说道:“你叫赵娜是吧,小赵啊,你要知道,陈甲木这种病,看起来越是正常其实越不正常。”
赵娜就是个护士,没资格和医生抬杠,她只是凭感觉认为对陈甲木的治疗方向有问题或者说是完全出于同情。哎,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