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木看清楚了,这群干巴巴的灾民围着他,应该是他们用破布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伤口没怎么流血了。
这要是在现实,还不得直接感染了。
陈甲木试着站起来,一个踉跄摔了一跤。发现自己全身皮开肉绽,多处皮肤糊的跟烂泥一样。
他伤的太重了。
“小师傅,你可真能扛打啊!”一位瘦干巴老头说道。
“换成别人,估摸着早就被活活打死了。”他一边说,一边赞叹。
这还是人的身体么,刚才自己可是亲眼所见。那群和尚是下了死手的!
打晕过去了后,又足足打了一袋烟功夫,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
陈甲木靠着墙根问道:“我躺了多久了?”
老头想了一会,“估摸着快两个时辰了吧。”
陈甲木心里一惊,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和自己退出游戏的时间差不多吻合,嘿,奇了怪了,退出之后这里的世界照样运行,这挂机挂的真够可以的。
小姐姐递过来一个破碗,陈甲木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了碗里的水。
“姑娘怎么称呼?”陈甲木问了这位好心的女孩,看起来估摸着18-9岁,脸脏兮兮的,五官很端正。
“小师傅,我叫赵娥。这是我妹妹,赵娜。”赵娥说着,旁边5-6岁的小女孩冲着陈甲木笑了笑。他想起来了,起先,这小姑娘还给自己让鸡腿吃。
陈甲木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转而陷入沉思。
这游戏该怎么玩,一点提示都没有,救这些灾民逃出去?他们又为什么被关在和尚庙里。
“这是什么地方?”陈甲木没来由的冒出来一句。
刚才给陈甲木搭话的老头疑惑道:“小师傅,这是白鹅寺啊,您不是这的僧人么。”
陈甲木把满是血污的手往僧袍上蹭了蹭。看来这些npc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自己慢慢探索吧。
“一直都是我给你们送饭的?”陈甲木再次发问。
“今儿倒是第一次见您,之前送饭的那位佛爷,好像……”说到这里,老头压低了声音。
“听院子里扫地的议论,他死了。”
“死了?!”陈甲木眉头一挑,。
“成吧,我自己出去看看。”陈甲木试着再次站起来,发现腿没有那么疼了,走路只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就这么一会功夫,伤好了一大半。
正准备迈出步子,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们不跟我一起走?”
一群灾民疯狂的摇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像是听到了非常骇人的消息。
陈甲木看了一眼他们脚上叮里咣当的镣铐。
得,不走拉倒。
他走到马棚门口,发现门被锁了。
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响动,是开锁的声音。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胖和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棍子,身后跟着七八名和尚。
“小犊子!命挺硬的呵。”胖和尚骂了一句,一脚狠狠的踹在陈甲木肚子上。
陈甲木有伤在身,躲避不及,腹部感觉一阵绞痛,噔噔噔的后退几步,撞到墙上,跌坐下去。
胖和尚一把揪住陈甲木头发,往墙上一拍,一股温热的鼻血当时喷了出来。
“锁了。”两个和尚拿抄起陈甲木的小腿,吧唧一声,给他脚上扣上了镣铐。
“你最好别太容易死。”胖和尚对倒在地上的陈甲木啐了一口痰。
招呼着手下,从灾民中随便挑走了两人,其中一个还是最开始给陈甲木磕头的那个汉子。
那俩人吓的失禁,裤裆里湿哒哒的。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佛爷爷饶命之类的话。
带走两人后。
马棚的门再次被锁上。
陈甲木捂着肚子,恨恨的望着门口。
“游戏可以输,这人必须死。”
现实里都没这么的憋屈过。
缓和了一会,陈甲木问道:“他们带那俩人干啥去了?”
灾民们茫然的摇头。
赵娥说道:“不知道,每隔十几天,月亮一圆,他们就会带走两个人,有时候是三个。带走的人,就没再回来过。已经是第三波了。”
“你们是怎么被关到这个鬼地方的?”
赵娥面露悲伤说道:“村里发人瘟又闹饥荒,我们一路逃荒,上月初在山下遇到了几个和尚,说是寺庙里有圣水,能治病。被骗了来白鹅寺。”
骗上来的?这些和尚弄人干什么,这群吃肉秃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我是被麻匪劫了卖给和尚的。”
“我也是被人虏了,莫名其妙的就给弄到这里的。”
其他人你一嘴我一句的说着。总之,都是不是自己闲着没事来拜佛的。
陈甲木越听越迷糊,感觉有什么东西搁到了屁股,伸手一摸,从草垛里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柴刀。
他刚把刀拿出来,赵娥慌张的低声道:“小师傅,快藏好,切莫让那些佛爷爷看见了。”
陈甲木不以为然,看来这刀应该就是游戏道具了。
这游戏估摸着是解谜类的,类似密室逃生什么的。
在马棚里等了一会。陈甲木决定先回现实看看。
他莫名把刀紧紧的攥在手里,压制着激动。
用力一闭眼,集中意识退出游戏,回到了现实。
……
病房里,陈甲木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嗯,应该是赵护士给自己盖的。
然后,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游戏头盔。
怎么回事?没戴头盔怎么进入的游戏?
伸在被窝的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硬硬的,他把被子掀起一个角,定睛一看。
唰的一下!赶忙把被子重新盖上。
陈甲木冷汗瞬间凝聚在额头,心脏扑腾扑腾的剧烈跳着。
在游戏里的那把柴刀,竟然脆生生在现实中,被自己握在了手上了!
他第一反应是告诉赵护士。这医院他最信任的就是赵护士。
不行!太匪夷所思了,没人会相信的,何况自己还是一个精神病。
到时候说不准不但出不了院,还要增加治疗时间。
可这刀,是怎么来的?真的假不了。此刻就实实在在的攥在自己手里。这没法解释啊。
原来我根本没病!我他妈是穿越了。
也不对啊,这明明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病房。我是从那边穿来的?
就在疑惑不定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
陈甲木瞪圆了眼睛,疑惑的情绪瞬间被恐惧点燃。
游戏里胖和尚,穿着白大褂,扮成医生,一步一步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大脑先嗖的一下,一片空白。这狗日的秃驴。
胖和尚穿着贾医生的衣服,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一只手推着注射器的液体。
“来,小陈,打针了,屁股撅起来。”
好哇!追到现实里搞我是吧?他不自觉的攥紧了被窝里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