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陈甲木匆匆吃完盒饭,感觉无聊又戴上头盔,他有些痴迷这款游戏了,很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眼睛一闭,意念集中。
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化,下一刻再睁开眼,他又出现在了马棚。
“大哥哥,大哥哥,你醒了?”小女孩探头探脑的在陈甲木耳边呼喊。
陈甲木揉了揉眼,没有搭理她,他捏了捏小女孩脏兮兮的脸。
手感好真实啊。闻着马棚里糟糕的气味,陈甲木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有趣啊,看来那胖和尚走了。
陈甲木站起来,像以前一样,尝试用意念去调动游戏面板什么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一切和现实世界一样,真实的让人无法怀疑这是游戏。
果然是为沉浸式体验而设计的。
马棚的门再次打开,胖和尚狰狞的嘶吼着:“王八犊子!都是你搞的好事!坏了师叔吃鸡的雅兴!!”
上来对陈甲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哦,我明白了,可能这个胖和尚是游戏里的敌对势力,需要自己解决掉。
“有完没完!!”陈甲木一把推开胖和尚,抄起一根木棍,对着胖和尚的脑袋一棍子闷了下去。
“砰!”的一声血肉撞击之声,手臂粗的木棍直接给干折了。
胖和尚惨叫一声,捂着头,手心满是浓稠的液体,一脸的不可思议。
疯魔一样的暴喝道:“反了天了!”
呼呼啦啦一群和尚拿着棍子赶来。
胖和尚见援兵已到,也不废话。
“给我拖出去!!”
胖和尚捂着头,撕心裂肺的吼道:“打!!活活打死!弄死了我兜着。”
棍子噼里啪啦的落在陈甲木身上,他终究架不住人多,从反抗变成了单纯的挨打。
“我操,这游戏都没技能的嘛?好疼。”
直到陈甲木就被一记重棍敲在后脑,晕了过去,雨点般的棍子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马棚的小窗户上,叠满了蓬头垢面的脑袋,他们心里恨透了这些和尚,却没一人敢出来救陈甲木。
刚才给陈甲木鸡腿的小女孩,使劲摇晃姐姐的衣角,大眼睛里泛着泪花,姐姐颤抖的咬着嘴唇,手指在窗户栏杆上捏的发白。
……
……
啊!!!!的一声怪叫!
病房内的陈甲木猛然醒来,刚才的疼痛感真实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游戏对刺激疼痛神经的反馈太真实了。”
睁开眼后,他下意识的扭动身体,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自己被捆绑在电疗椅上,本能的感觉大事不妙。
贾医生头上缠着绷带,一脸铁青,鼻子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恨意死盯着陈甲木。
陈甲木惊讶问道:“贾医生,你头怎么了?”
转而他立刻谄媚的笑道:“贾医生,我好着呢,您看,我还能对您笑呢。我早晨吃的是包子,中午吃的盒饭三菜一汤,玩了会游戏,还按医院规定午睡了一会,现在感觉倍棒。”陈甲木有条不紊的陈述,迫切证明自己精神正常。
“我一直都有按时吃药的。”
“喂,贾医生,给我松开呗,我想尿尿。”
任凭陈甲木滔滔不绝,贾医生就是干坐着一动不动,对其置若罔闻。
“继续电!”
话音刚落,吱吱啦啦的电流声响起。
陈甲木痛苦的痉挛,表情扭曲,刚才还文质彬彬的陈甲木,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贾富贵,你他妈还敢电老子!”
“啊啊!贾富贵你个王八蛋,我早晚活剥了你!”
面对画风突变的陈甲木,贾医生面无表情,轻轻转动增加电量的旋钮。
电疗椅上传来陈甲木更加惨烈的叫骂声。
愉快的电疗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最终以陈甲木彻底晕厥而宣告结束。
时钟滴滴哒哒的声音,病床上的陈甲木慢慢睁开眼睛。
赵护士从监控中看见陈甲木醒来,不多时,推开了病房的门。
坐在床上有些呆滞的陈甲木,看见是赵护士,挤出了一个微笑。
“赵姐,值班啊。”
“甲子,你没事吧。”
“赵姐,没事,刚才玩游戏太投入了。”
“嗯,别太投入了,看看书,听听音乐都可以的。”
赵护士有些欲言又止:“其实也可以不玩的。”每次甲子做完电疗,都会出现短暂性失忆,而这段时间,也是他最安全且最正常的时候。
她确定陈甲木无碍,回到了护士站。路过走廊的时候,发现多了几个穿制服腰挂电棍的保安。
赵护士回到护士站后,无奈的叹口气。
另一位护士感叹道:“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报道,说国外有人得过类似的病,后来因为受不了脑袋里杂乱无章的信息,从20多层的楼上跳了下去。。”
“听贾主任说,他之所以能把幻觉当成现实,是因为得了超忆症的同时还患有精神分裂和间接性失忆。”
护士站陷入了沉默,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实在太大了。
……
……
陈甲木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他有些不服气。
不就是个破游戏,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浑身肌肉酸痛的紧。不行,我不能白挨一顿打。
莫名的陈甲木眼中爆出一股戾气。
嘿,我怎么又跟这些npc置气啊。
他越想越心烦,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重新戴上头盔。
周围的环境再次扭曲,如水波纹一样液化。
游戏世界。
陈甲木先是感觉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是胳膊,最后是全身又胀又疼的。
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马棚的草垛里,和之前的那些灾民关在一起。
脸上黏糊糊的,他用手一摸。
好家伙,满手半干不干的血。
“小师傅,别动,刚包扎好。”一个女人怯生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