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马科东的信很快就送到了莫建国和顾珉寒俩人手上，孙骏明看着信上的内容吐槽道：
“这个莫建国果然不是好东西啊。”
顾珉寒望着马科东信中掩饰不住的焦急，微微皱眉，瞥了孙骏明一眼淡淡开口：
“没理由。”
“哈？”
孙骏明掏了掏耳朵，一时之间没理解他的意思。
“莫建国很明显在讨好马家，没必要用这种方法得罪人，我更偏向是他也不知道果脯的来路。”
顾珉寒将信纸放下，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尝一口回道。
孙骏明想了想莫苗苗和莫建国的态度，同意的点了点头：
“确实，我看莫苗苗那小丫头应该是看上书呆子了，莫建国如果故意送错的东西过去，只能激怒书呆子，这对他们兄妹两个完全没好处。”
说完他扑在桌子上垂头丧气：
“这可怎么办好呢，这线索不是断了吗，老爷子可还等着我们回去救命呢。”
顾珉寒修长的指尖轻敲桌面，思索了下回道：
“也许是果脯的批次不同？信中写了果脯是绥安县的一家老字号店的东西，也许我们能从那里再找到线索。”
孙骏明瞬间精神抖擞：“对欸！可能是同一家店里买的，只是手艺或者说原料发生了变化？”
顾珉寒望着他傻乐的样子没有点破，果脯这件事最根本的疑惑点在于：
一个偏远小县城下的老店，一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食品，凭什么能挽回一个垂垂老者的生命？
……
“啊？我们家果脯都是自己做的啊，原料都是从附近的村子收的！”
西档口农贸市场的张记小店内，正在整理货物的老板转头疑惑的看着面前两个小伙子。
要不是看他俩穿的价值不菲，他都快觉得对方是来找茬的了！
什么叫两次买的果脯质量不一样？他这都十几年的老店了，街坊邻居们公认的物美价廉。
顶着老板疑惑警惕的目光，孙骏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板，您别着急，亲戚之前在你这儿买了点杏干送给我，我吃完之后觉得味道奇好，身体都舒服了不少。”
“前两天让亲戚给我又带了点，好像吃着没有那种感觉了……”
老板一听直接乐了：
“小伙子啊，我这东西确实不错，但果脯这东西吃多了腻歪啊，肯定没第一次那种新鲜劲儿了！”
“还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身体舒服了，这怎么可能呢，这就是杏子做的，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
“我看都是你的心理作用啊。”
顾珉寒低头捡了不同种类的果脯递给老板，老板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一边帮他们称重，一边也没了之前的不耐烦。
顾珉寒顺势又问了句：“老板你这杏子是从哪收的？”
老板摸着下巴想了会儿：
“都是从附近的公社收的，你看我们和他们还有协议呢，近两年收的多的是红鑫公社，他们生产一队有一片杏子林。”
“队里的人平常打理的也算勤快，杏子质量还不错，不过按你们的说法，我这几个月的货可都是从那里进的，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孙骏明老老实实接过袋子，从怀里掏出票和钱，一边瞅了眼顾珉寒。
顾珉寒听完老板的话也觉得十分棘手。
看这果脯店老板的态度似乎真的不知道问题所在，如果是这样，那从张记到莫苗苗手里到底经过了什么变故，才让果脯有这样的能力？
两人伴随着这样的疑问缓步离开张记小店，孙骏明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开口:
“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吧，我这都饿了小半天了。”
顾珉寒没有反驳，两人相携走到国营饭店，点了几道菜便坐了下来。
身后，坐在他们后桌的男人们传来窃窃私语：
“军哥你今天怎么舍得请我来国营饭店？”
被称呼军哥的人喝了口手边的小酒，发出啧的一声，叹了口气舒爽道：
“哎，别说了，厂里这几天日子不好过，昨天副厂长搞错了单子惹得厂长大发雷霆。”
“现在厂长就跟个炮竹一样一点就炸，我这不是找了个出外勤的机会出来松口气嘛！”
对面的男人疑惑道：
“军哥，谁不知皮革厂是我们这里的大厂子，孙厂长还要为这点小事发脾气啊？”
“啧，这厂子红火，但人家心里着急啊，厂长的小孙女前几天听说差点没了，现在传出消息说是需要一种古参救命，谁能拿出来就给足了这个。”
说完，军哥摩挲了下大拇指和食指，对着男人挑了下眉。
男人一听，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多少？”
军哥比了个1。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块？真不愧是厂长出手 啊！”
正在喝酒的军哥嗤笑一声，斜眼看他：“一千块？一万！”
“嘶……”对面的男人一听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酒杯。
这年头绥安县的万元户都没几家，孙厂长一出手就是这个数，在绥安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军哥享受完他的震惊，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说是在我们县城附近的山上发现过这种人参，现在有些掉进钱眼子的工人，居然冒着被辞退的风险也要请假去山上找人参。”
“这不是疯了吗，要是能这么简单找到，厂长何必开这么大的数字呢。别搞到最后连工作都丢了！”
旁边的男人苦笑：“军哥，你和嫂子是双职工，日子过的松快，我们这种贫困家里的，哪怕有一点希望都想去试试啊！”
军哥听着吹捧得意的笑笑，指着桌上的菜喊道：“不谈了不谈了，喝酒！喝酒！”
下意识听完了两人对话的孙骏明和顾珉寒相视一眼，孙骏明咳嗽了声，捂着嘴低声道：
“我怎么感觉这事这么怪呢？”
短短几日，又是有奇效的果脯，又是能救人性命的人参，都汇聚到这不大的绥安县内。
实在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顾珉寒望着他，微微摇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而作为“阴谋”源头的莫柠本人，此时正待着药田里处理杂草。
她头上顶着草帽，手上动作不停，听到来人的话嘲讽的笑了笑：
“我亲爱的大堂哥，你是耳朵不行还是脑子不行？”
“我妈都说了，东西就是在张记买的，有什么不对你去找店里的人啊，问我有什么用？”
莫建国站在田埂边缘，嘴角虚伪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