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马科东接到邮递的时候还很疑惑,等看到上面写着的“莫建国”三字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打开包裹拎出了一袋东西,打开一看正是心心念念的果脯。
马科东欣喜若狂,连莫建国的信都来不及看,抱起果脯就往马启学的病房里冲。
马启学靠在床上,脸色略有疲惫,但整体状态还算稳定,看到孙儿磕磕绊绊的闯进来他一惊,低头咳嗽了声。
马科东满脸掩不住的喜意,拿出手上的果脯递给马启学:
“爷爷你看,我同学把果脯寄给我了!”
说完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递了过去,马启学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阵,微微皱起眉头。
马科东看他疑惑的表情,略有点不安:
“爷爷,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孙子的表情,马启学安抚地笑了笑:“没什么。”
说完便丢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马科东望着他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的越发紧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爷爷?”
马启学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打击孙子,但不告诉他真相最后也是白开心一场:
“似乎……和之前的不大一样。”
他尽量描述的详细点:
“上一次的果脯吃到嘴里更加酸甜可口,且咽下去的时候会感受到一股热流在肚子里流淌,很舒服。”
"今天的这个……似乎只是普通的杏干……"
马科东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马启学安慰的拍拍他的手:
“也许只是搞错了,你也不要太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眼见手上能用的果脯一天比一天少,爷爷的状态也从稳定慢慢下滑,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又破灭,这让马科东怎么能接受。
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不在马启学面前失态,等到对方略感疲惫,陷入睡眠后,拿起手边的袋子就走了出去。
顾珉寒和孙骏明派来的人还留在原地,马科东沉默了会儿,决定写两封信分别寄给莫建国和顾珉寒。
从绥安县赶来的人接过马科东手上的信点了点头,下楼坐上一辆车疾驶而去。
马科东站在医院窗户边望着远去的汽车,捏紧了拳头。
……
遂安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内,穆婷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床上的女儿正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声响后转头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妈妈!”
有什么事比失而复得更让人感激的呢?
穆婷忍着激动,上前拢好女儿果果的领口,轻声道:
“果果感觉怎么样呀?”
床上的小女孩微微歪头,奶声奶气的说:
“果果不痛了,痛痛飞飞。”
穆婷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虚汗:
“果果还没有完全好哦,要听医生和胡子爷爷的话。”
话音刚落,济世堂的店主和其父亲就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果果看了一眼对方,甜甜喊道:
“叔叔好,胡子爷爷好。”
“你好呀,乖果果,我们来喝药药喽。”店主看着五六岁孩子雪白的小脸,心里也十分不好过,幸好这次岐黄参起了作用,不然这孩子……
穆婷从店主手里小心接过碗,乌黑的汤药在瓷碗里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她给果果垫好枕头在背后,轻手轻脚端到孩子嘴边。
果果从小吃药长大,对喝中药早就习惯了,她短短手指握着碗边,听话的将药都喝进了肚子。
济世堂的老先生站在旁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轻声问道:
“果果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果果任由母亲给自己擦了擦嘴,望着老爷子长长的胡须眼睛发亮,听话的回答:
“果果痛痛飞飞了。”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穆婷安抚好女儿,带着济世堂的两位离开了病房,一出女儿的视线,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老先生,果果的病是不是有救了?”
店主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父亲,硬着头发解答:
“果果的病是胎里带来的弱,这些年要不是您和孙厂长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孩子可能……古方只能尽量去稳定她的身体,不至于再次出现之前危险的情况。”
“但古方的主药满打满算只剩下3根参须,虽然药效奇好,但终归治标不治本……”
老爷子在旁补充道:
“如果能找到完整的岐黄参,也许有3分,不,按照参须的质量,我有5分把握能治好孩子。”
穆婷抓着店主的手臂,急急开口:
“从哪里能买到岐黄参?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治好我的果果。”
店主沉默了下,叹了口气:
“问题就出在这里,岐黄参已经很多年不曾现世了,若不是这次误打误撞收了几根参须……”
穆婷打断他:
“如果济世堂可以收到参须,那说明对方手里大概有完整的参体吧?求求你们两位了,把对方的信息告诉我,我真的不能再失去我的果果了……”
说到最后穆婷满脸惶恐,想起前两天的煎熬,泪水禁不住的流淌下来。
孙袁涛刚从皮革厂赶到医院,碰巧听到了儿媳妇和济世堂两位的对话,他上前一步,对着济世堂的店主开口:
“不是我们强人所难,我也知道对药材的供应者一般都有保密限制,但实在是孩子拖不起了,请求两位把参须的来源告诉我们吧!”
说完,他低下了头,和儿媳一起弯下了腰。
绥安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面对至亲生离死别时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济世堂的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两人:
“不是我们故意不说,是确实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那是个大概20岁的小姑娘,说是家里祖传的参须,济世堂的规矩是不收零散商贩的药材的,但由于对方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珍贵,我们才破格收下。”
“事后我们也派人去查过,但对方似乎不是绥安县的人,根本查不出来路。”
穆婷一窒,身体微微晃动:天大地大,一个不知来路的人,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
她的果果,年龄还这么小,难道真的要在得到一线生机后再次失去……
孙袁涛到底经历的更多些,听闻这话也只是狠狠咬紧了牙关:
“对方说是祖传的东西,现在拿出来卖,说明手头紧,又选择绥安县,可能就是附近村镇的人,我明天就放出风声,重金求药。”
“只要她能听到消息,我不信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