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杏干的马启学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不少，整个人状态也稳定下来陷入了沉睡。
马科东帮他整理好被子，带着顾珉寒两人走出病房。
“马教授的病医生是怎么说的？”
顾珉寒沉声问道。
“哎，年轻时不爱护，天天在实验室熬着，中年又遭大祸，年老又下乡熬了不少日子。”
“医生说脏器已经开始腐朽了，不超过半年。”马科东哑着嗓子。
一向跳脱的孙骏明也沉默下来。
“……你刚刚喂的是？”顾珉寒想了想杏干立竿见影的效果，联想起纠缠着马科东的那对兄妹。
果然，马科东打起精神：
“是我同学妹妹带来的，当时硬要塞给我，我就放书包里了，没想到去完医生那里回来，就看到爷爷自己翻出来吃了。”
“当时主治医师都吓死了，毕竟爷爷的胃早就不能乱吃东西，没想到爷爷吃完状态一下子好了很多，医生那边催了半天我切了一小块给他们化验。”
“可惜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
“化验显示就是最普通的杏干。”
“他们还想拿一块大的走，我没给。”
“我同学的妹妹被我磨了几天都没告诉我在哪儿买的，但我看她那个样子，似乎并不知道。”
莫苗苗心虚，并不敢说出杏干是自己偷的，又实在不知道莫柠到底从哪买的东西，想糊弄又怕得罪人，只能咬着牙硬撑着。
她的表现马科东都看在眼里，他虽然有点木，但不是傻子，时间长了也看出莫苗苗就是拖时间。
“就算不知道在哪买的，那她从哪拿的总应该知道吧。”孙骏明嘀咕着。
“有迹可循，就不算困难。”顾珉寒摩挲了下指尖，淡淡说道。
他挺直的肩膀没有一丝晃动，影子照在墙上像是一把出鞘的锋利唐刀。
“可我要照顾爷爷，根本没有办法……”
马科东被他坚定的态度动摇，又想到父母去世，家里只剩下自己，无奈的低下头。
“嘿，小子！看不起人是吧！你顾哥都给你搞定了！”孙骏明从旁边凑过来，大力罩着马科东肩膀拍了拍。
“可是……你们不是拿到资料就要回京市……”
马科东错愕抬头，怔怔看着他们。
顾珉寒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看着他，像是一汪深潭。
他转头指着窗外奔跑的孩子，树下休息的老人，淡淡开口道：
“我们的国家正在变得更好。”
“而奠定她基础的英雄们，不应该是躺在医院里等待死亡的结局。”
马科东的眼睛亮了起来。
……
远在大河村的莫柠还不知道随手给韩秀吃的零嘴，竟会引来一个和她纠缠一辈子的男人。
她从床下掏出一个粗糙的木盒，里面零碎着些硬币纸钞，还有些票据。
数了一遍，莫柠叹了口气：地主家真的没余粮了。
为了装修房子搭进去18块，来帮忙的村里人虽然没要工资，但莫柠每日招待一餐也花了不少，来来去去伙食上就去了3块。
之后和何二奶奶去村里村外采购，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二手的，但有些大件确实不能缺，又花了5块。
零零碎碎，盒子里就剩下30多块。
粮票倒是有几张，但除非冒着蹲班房的风险，不然谁敢倒卖这些。
莫柠拥有植物系异能，最起码在吃的方面，她和韩秀是不用愁菜和粮的。
但人到底要吃点肉类，现在外面的猪肉一斤七毛，鸡蛋一个5分。
就这点钱能撑多久呢？
莫柠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其实想来钱也很简单，从山上扒拉点名贵药材，催生完直接带去县上卖掉。
一来一回几百块肯定是有的。
但现在私人交易虽说没几年前抓的那么严，有些市场口子也被打开了，但大额的交易到底还是很引人注意。
一个农村的小姑娘哪来这种好东西，山上采的那是公家的，自己也不可能几天就种这么多名贵药材。
就算是世界上仅此一个的异能者，如果闹大了，也不可能直接和国家机器作对。
再说了，她莫柠是植物异能，又不是战斗力彪悍的元素系，一个不爽就让天上降个雷下来，想劈谁就劈谁。
要这么简单，早就劈死莫大一家了。
感受到主人的郁闷，小人参安慰的贴在她脸上，从盒子底部掏出几根参须。
莫柠眼睛一亮：对呀，不卖珍贵的人参，卖点参须也行 啊！
问就是家里传下来的，只要做旧一点，谁能看出这须子从主体上拔下来才几天呢。
说干就干，莫柠摩拳擦掌，指挥着小草去山上拔点山货，自己则将小人参揣进兜里，出门找大队长开去镇上的介绍信。
要是真的不巧被人逮着了，好歹有介绍信证明自己的来处。
……
郑国雄最近几天难得没有什么烦心事。
这生产队的大队长不好做，上面给压力，下面喊要命，他这个大队长一边配合上面，一边安抚下面，忙起来的时候是团团转。
村委会的门被敲响，郑国雄抬头一看，莫柠带着微笑正站在门口。
“莫柠小同志，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莫柠扫了一圈，村委会里只有大队长一个，会计和办事员都去清点最近的粮仓库存了，她直接道明来意：
“大队长，是这样的，我明天想去县上买点东西，再卖点东西，您能不能给我开下介绍信？”
“这样啊。”这种去县上的理由很常见，郑队长早就见怪不怪，熟练的开好介绍信，他笑着开口：
“现在村里有些混小子不开信都会偷溜出去，外面是查的没有以前严了，但抓到可还是会挨批评的。”
莫柠礼貌接过，郑国雄挥挥手让她离开了。
回到家中的莫柠看着天色不算太晚，勤劳的小草已经从山上拔了点常见野菜、菌子，有些被扯得七零八落，毫无品相可言。
莫柠抽了下嘴角，把菌子里一些红伞白杆的捡出来丢进灶膛里：
“这玩意儿这么毒，你捡回来是想害死你主人？”
小草无辜的趴在她肩头，左摇右摆装着傻。
小人参摸了摸它翠绿的叶片，又被它傲娇的一下子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