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锋见状,霎时心急如焚,生怕苏敏被伤了分毫,立即伸出手朝老者的肩上拿去。
老者见有人逼近,目露凶光,放开了苏敏,一掌朝着莫锋劈来,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狗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把我女儿藏哪去了?……”
这一掌来势凶猛,有如排山倒海之势,莫锋急速侧身避过去,此时他手中无剑,只能依靠拳脚,偏偏他在拳脚上的修为只能算作平平,莫锋心中连连叹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父所说的以指为剑的境界。
莫锋连战连退,越来越觉得吃力,不想胸口正中一拳,重重的摔了过去,体内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疼痛难忍,恰巧身旁有一断枝,莫锋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捡起,以树枝代剑,刺了过去,招招指向关节穴位,逐渐扭转局势。
打着打着,老者的招式突然凌乱了起来,力道也消了大半,脸上一阵阴一阵晴,表情夸张,不停的念道:“这剑法?不,你不是,你不是……”
莫锋见状,也渐渐收了招式,只想制住对方,便一拳朝小腹打去,老者瞬间瘫坐在地上。
苏敏赶紧走上前来,蹲在老者的面前,轻声喊道:“梁叔叔,我是敏敏。”
莫锋有些茫然的问道:“他……是梁先生?”
苏敏应道:“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概是秋月妹子的事对他刺激太大了吧”,说完又反复的呼喊了几次。
梁铁匠渐渐有了清醒的态势,眼睛也变得有了神采,定睛看了看苏敏,缓缓说道:“敏敏,我刚才又犯病了,可有秋月的消息了?”
苏敏摇了摇头,她看着梁铁匠的样子,心生愧疚,派出去打听秋月踪迹的人到如今半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求其铸剑的念头更是打消得无影无踪。
梁铁匠双目黯然,又看了看莫锋,道:“你小子剑法不错。”
莫锋回道:“要不是老先生手下留情,我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苏敏脑袋一转,接着说道:“他叫莫锋,是我朋友,梁叔叔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秋月妹子的。”
梁铁匠忽的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两眼放光,说了一声:“你们等着”,便扭头走进了屋,不多时,拿着一柄长剑走了出来,对莫锋说道:“我这一辈子,徒有虚名,究其一生,打出来的兵器不过四件,有三件已经送人,而这把剑却是我最为得意之作,现在赠与你,也算得上是物归其主了。”
莫锋一脸的惊讶,推辞道:“老先生,无功不受禄,这既是你最为得意之作,那我就更不敢要了。”
梁铁匠面露哀色,缓缓的道:“我这疯病日渐频繁,只要一犯病,这身体就不受控制,想必离死也不远了,现在就三件心愿未了,一是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秋月,第二件就是给这把剑找一个适合的主人,这第三件事,得你收了这把剑我才能告知于你。”
苏敏在一旁不停的给莫锋使着眼色,可是莫锋就呆呆的站着,像是故意没看到一样,气得苏敏牙痒痒,心想真是个大傻子,这江湖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他竟然无动于衷,于是赶紧踢了莫锋一脚,说道:“还不赶紧谢谢梁叔叔!”
莫锋一脸的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如若此时已经将梁秋月寻了回来,这便不算是受之有愧,可是现在什么都还没做,就要收如此大礼,倒有些贪小便宜之嫌。
梁铁匠见莫锋迟迟不肯伸手,哈哈大笑道:“小子有骨气,我果然没看错人”,接着又转脸怒斥道:“小畜生,难道还看不上这把剑么?!”,疯病又有发作之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正好喷溅在莫锋的身上,哀求道:“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垂死之人吧。”
莫锋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了剑,只抽出寸许,便散发出刺眼的寒光,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莫锋还剑入鞘,问道:“这剑可有名字?”
梁铁匠稍显安慰,说道:“你是它的主人,名字就由你来取吧。”
莫锋看着剑柄上镌刻着一轮圆月,月下潭水倒映着月亮,潭边的竹尖似在随风摆动,心念一动,朗声道:“就叫它月影吧,月影剑!”
梁铁匠笑道:“哈哈,好!月影剑!好!”
莫锋接着问道:“不知道梁先生说的第三件事是哪一件?”
梁铁匠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眼神里再次充满了杀意,狠狠的说道:“我要你去帮我杀一个人!”
“谁?”
“武当派的凌霄子!”
“啊?”,莫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说道:“这武当派是名门正派,山上都是些世外高人,论武功,论品德,都是首屈一指,何况那凌霄子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剑,若是这样,这把剑我还是还给老先生吧。”
梁铁匠双手一挥,道:“淫人妻女,该不该杀?背信弃义,该不该杀?”
莫锋点头道:“这两者犯其一,也便该死了。”
梁铁匠紧锁着眉头,接着说道:“当年我和凌霄子义结金兰,便想为他打造一件兵器,那时候秋月年幼,我只想专心铸剑,便让我老婆和秋月二人上武当暂住,没想到……没想到一年后我竟然发现那凌霄子和我老婆有私情!所以我才尽毕生的精力又铸了这把剑,就是想杀了他,只是每每我想起他俩的奸情,就心神不定,落下了这个疯病,不得已对外宣称金盆洗手,可惜啊,现在连自己的女儿也没能力找回来,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你说该不该杀?!该不该杀?!”
莫锋见梁铁匠不惜以宝剑相赠,又说得情真意切,对此深信不疑,咬着牙说道:“此等不义之人,就算先生不赠我此剑,我也当杀之而后快!”
梁铁匠似乎没有听到莫锋的话,仍然深陷在自己的回忆里,突然怒目圆睁,长大了嘴巴,却没有吐出半个字,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整个人登时倒了下去,再没了动静。
莫锋赶紧扶住梁铁匠的躯体,伸出两指在其鼻息处探了探,已经没有了呼吸。
正在莫锋和苏敏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光天化日,竟敢伤人性命!”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院门处站着一个小和尚,手持木棍,正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