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难怪我修行进度如此缓慢,在练体境确实没太大感觉,到了练气境举步维艰。哎呀呀,我浪费了多少灵石呀。”冉岷心疼那些灵石,捶胸顿足。
南筝看冉岷如此伤心自己也有些戚戚然。
江老头见这俩娃竟然是为了几块灵石在那懊恼不已,心下失望,这么小家子气如何能大道登顶?
哎…吃公粮的神灵哪里知道打野食有多难。
“好啦,现在也不晚,越早发现自己的特质越能节省修行资源。老夫传授你一些火系修行的窍门,你以后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江济民安慰他们说道。
“好呀,老爷子,赶紧教我几手可以大杀四方的神仙术法,一出手就是滔天火海那种。”冉岷擦擦脸上眼泪鼻涕,跳过去就要行拜师大礼。
南筝也是双眼冒光满是期待的看着江城隍。
江济民见状满头冷汗,一把接住冉岷。
“冉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老夫哪里会什么滔天火海的术法?真会的话我还用的着在这小小县城当个城隍,天天跟那些鬼魅精怪打交道?”江济民尴尬说道。
“啊?老爷子您吃了几百年的香火供奉,怎么着也是个元婴境界了吧?怎么可能没几手压箱底的法术?”冉岷惊讶的问道。
南筝也是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按理说元婴境界的修士也未必能活到几百岁,这贼老头竟然说自己不会厉害的法术,谁信呀?
江济民看着两人满是怀疑的眼神尴尬笑笑说道:“看来二位对神鬼之事确实不太了解呀。天道法则定下的规矩,城隍等神灵对鬼怪阴物先天压胜,城隍一个心念即可调用天地法则压制祸乱人世的鬼物,接受香火供奉也只是为加强这种法则的运用,而对普通百姓来说这种法则那就是微风拂面。人间事,还得世间人来办。我问你们,神灵没有丹田气海,没有脉络关穴如何修行道法?”
冉岷和南筝闻言都漠然无语。
“再说了,老夫也只是个郎中,怎么可能会法术?给你几本医书还是能做到的,要不要?”江济民感觉调侃这两个啥都不知道的娃儿挺好玩。
反正大过年的图个乐呵。
“不要,你那几本医术江学庆那都有,我要它们做甚?既然没有道法,老爷子打算传授什么修行窍门给我?”冉岷有些灰心,对这老头不抱啥太大希望了。
“对对,你刚跟学庆那孩子喝的酒,但是这修行窍门他不懂。针对你这情况需要对症下药,药补食补同时进行。”江济民抚须微笑,很是得意的说道。
“哦?还有食补?”南筝也很好奇,估计这修行窍门对她应该也有些作用。
“嘿嘿,小丫头你知与不知问题都不大,你的血脉以及功法运行路线的特殊性,可屏蔽灵气杂项,直接吸收火性灵气,所以你修行速度快,且不需要灵石。”江济民早就探查过南筝的血脉特质了。
“药补包括木属性和火属性的灵草药,丹药,至于可以大补的天材地宝要看机缘。食补的情况也类似,一定不要服用水属性的灵草药和丹药,坏处不大只是没啥用,白白浪费资源。”江济民一脸坏笑看向冉岷。
冉岷立马面露坚毅之色,绝对不能浪费资源,那是都是灵石,是自己一颗一颗抠出来的。
“修行时定要选择火系术法,品级不限多多益善,因为火要旺就要多添柴嘛,还有法宝的选择也定要选火系。”
正说着话,江济民突然面色一变,抬头看向北方,然后脸露不屑说道:“好了,言尽于此,多的老夫也没啥可说的了,老夫也不便在此久留,年关总有那么些不识抬举的小鬼儿出来捣乱,我去处理一下。就此别过,祝二位仙运昌隆。”
冉岷和南筝闻言大喜,赶紧恭恭敬敬的行大礼。
这是城隍爷在大年夜开金口给的祝福,那必须得恭敬接下。
待二人起身白衣江济民早已无影踪,只留下一股冬日里的拂面春风。
春风拂过,两人感觉眼前景物似乎有波纹划过,环顾四周,已经恢复幽静。
那位庙祝老人还在那里仔细打扫庭院。
冉岷和南筝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确定,刚才和江城隍谈话时,没有见到这庙祝老人。
看来二人应该是进入了城隍爷的小天地里,与外界已然隔绝。
真像一场梦。
至于何时进入的小天地,毫无察觉。
冉岷看了一眼自己插在香炉里的香烛,心中惊骇,这香烛似乎是刚刚点燃。
也就是说,他在插入香烛之时,便已经进入小天地,聊了那么久似乎却在一瞬间完成。
神灵的术法手段真是有奇妙之处。
南筝心情很好,她终于知道师兄为何修行缓慢了。
知道原因就好办了,嘿嘿而且我还知道师兄需要的功法和药草哪里有。
冉岷没有注意到南筝眼神中的狠戾之色,他正在心疼被自己浪费的灵石。
特别是在书院里用掉的灵杂石。
难怪自己用灵杂事没啥效果,水韵浸泡的灵杂石是火属性才怪。
而且搞得他还真以为自己很废物,为这事心境都差点崩塌。
自己浪费那么多,留给同窗们就好了。
估计同窗们现在还在当药农挖野菜过日子呢。
冉岷摸摸怀里的乾坤袋,决定回去好好补偿一下同窗们。
也不知道军兵们有没有把玄机山的灵杂石拉回去。
两人各怀心事的回到驿馆。
韩奎正坐在驿馆大堂桌子边,桌子上摆着灯盏、酒壶和几个小菜。
大过年的,冉岷和南筝回房间也没啥意思,,便陪着韩奎在大堂喝着小酒聊着天守岁。
三人本就没有太多话题,加上过年的气氛,聊着聊着便都沉默了,盯着灯火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冉岷对眼前的状态挺知足的,今年大年夜至少还有南筝陪着。
去年的大年夜,他孤零零一人在菁华书院宿斋里辗转反侧。
那段时间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希望。
而这一年虽然经历了更多的磨难,但是他能看到希望了。
他已经开始朝着目标迈出了步伐,而不是找不到方向在原地痛苦的打转。
总有一天我冉岷会踏平北胡,接回族人和娘亲。
南筝看着跳动的烛火,她很想念自己的父亲。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南筝赶紧晃晃脑袋,驱散自己的思念。
哎呀,大过年的哭哭啼啼不吉利,赶紧想点别的事。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南筝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冉岷,小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
南越福海郡皇宫大殿里,一场盛大酒宴正在举行。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还有孩童的吵闹声,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柳洛竹和李雪瑶两人跪坐着挤在一张酒案前说着悄悄话。
两人今天都是盛装打扮,不时掩嘴娇笑更显明艳动人。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在场的年轻俊彦目光很难从她二人身上移开。
达官显贵的妇人们也是歪着脑袋切切私语,目光不停的在柳洛竹二人身上扫视。
各部官员不时的微笑点头看向两女。
一位是柳家军少主,未来的世子妃。
一位是公主殿下,陈家未来的当家媳妇。
两女都是人间绝色,世子和陈家都是好福气呀。
这次李越特意安排她二人坐在主席上,比李默还高一位。
她们自然成为这酒宴绝对焦点。
李默的酒案和二女酒案相邻,众人的目光肯定会被他察觉。
哼!一群土包子,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欧阳湛神游万里,坐在李默身后专心喝着酒。
这酒真是好酒呀,比那个翠花掌柜家的酒好多了,侍女也是更胜一筹。
本来这种场合他是没资格来的,但是李默要他来谁敢说半个不字?
酒可要慢慢喝,这在皇宫大殿里首次举办的辞旧守岁酒宴,可是要喝到明年的。
“周异,你可算回来了,酒宴都开始了,你不在实在没意思。”长吴世子孙政一把搂住周异的脖子开心的说道。
他已经在城门外等半天了,周异好不容易在关城门前赶回来了。
“没法子,现在是关键时刻呀。”周异无奈笑道。
快半年没见了,这孙政还是老样子。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我俩妹妹都等急了,派人来问好几次了。这两天你可多陪陪她们,怎么着也得让她俩怀上呀。”孙政一脸坏笑说道。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大殿。
长吴王府孙钟见周异来了便喊他来身边坐下,周异自然知道孙钟找自己何事。
“大王放心,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待上元节后粮草到齐,埋伏的暗子会择机发动,到时大军即可发动突袭。”周异行礼后低声说道。
孙钟脸上浮现出舒心的笑容,虽然每天都有谍报上递,但是周异亲口说出万事具备,他才能真正放心。
长吴的除旧守岁酒宴立马进入高潮。
西凉天境宗也在大摆宴席。
本来修行之人对岁月流逝并无太大感觉,这守岁宴办不办都差不多。
不过今年有些特殊,马长老经过几年的闭关,前几天终于出关了,他成功突破到金丹巅峰境界,距离元婴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这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毕竟天境宗也只有两名元婴老祖。
萧长老的曾孙女萧伶儿十八岁生辰刚好在今天。
于是宗门决定两件事情一起庆祝。
其实宗门里的人心里明镜似的,啥两件事一起庆祝呀,还说白了还不都是你们马家的事吗?
估计这酒宴过后不用多久萧伶儿就要嫁入马家,以后整个宗门都要为马首是瞻了。
马四公子满面春风的坐在酒案前,不时有同门师兄弟过来敬酒。
马四心情很好,是来者不拒。
萧伶儿坐在对面的酒案前低头默默的喝着酒,其实她从未喝过酒。
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生辰,心情却很不好,酒真能消愁吗?
杜青山隔着几张桌子看向萧伶儿,无奈的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