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兄我们走吧,那个人好可怕。”南筝有些惊慌失措。
她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冉岷衣襟,缩在冉岷背后,声音中透出的惊恐吓了冉岷一跳。
能把这个野丫头吓成这样,难道是金丹修士?
不像呀,自己不但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而且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算了,还是听南筝的吧,听媳妇劝吃饱饭。
呸呸,听人劝吃饱饭。
冉岷拉上南筝冰凉的小手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哈,没看出来冉大人还是位惧内之人呀。”
噗~
冉岷一口老血喷出,南筝赶紧缩回手满脸通红。
借着城隍殿内的灯火,能看清那个白衣人清瘦的身影,听声音应该是位老人。
臭老头,你从哪里看出来这个野丫头是我内人?
“这是我妹妹。”冉岷跳起来吼道。
“哦?”白衣老者眼露惊讶。
“你俩长的不像,这小姑娘是个美人胚子,至于冉大人…嗯哼,反正怎么看你俩都不是兄妹。”老者抚须说道,一脸正经思考状。
“死老头,你个'嗯哼'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打架?”冉岷忍无可忍了。
他对自己的样貌确实没自信,不过这段时间欧阳湛不在身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信心又恢复了一些。
这死老头一下戳痛了他的暗伤,怒从心头起,恶向在胆边生,撸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冉大人,你不是沙场武夫,请收功自制。”白衣老者目光闪烁,沉声提醒冉岷。
冉岷闻言心中一沉,自己竟然不自觉运行了武夫功法,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不应该呀。
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事,而这老者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老者非一般人呀。
南筝在身后死死拉住冉岷不让他冲过去,直觉告诉她这位老者并无恶意,而且不可无礼冒犯他。
冉岷赶紧平复气血,恢复心境。
南筝见冉岷不再冲动赶紧挡在他前面,恭恭敬敬的向白衣老者福了福说的:“老爷爷,我师兄不是坏人,刚才是无意冒犯,给您赔不是了。”
“嗯,小丫头很不错。”老者目光闪烁上下打量南筝一番,微笑点头说道。
看的南筝心里直打鼓。
“小丫头莫怕,老爷爷也不是坏人,你之所以对我有畏惧之感,那是因为老夫掌管本县地界的阴魂妖魅,对你血脉有天生的压胜。但你是人族所以无须惧怕,老夫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只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而已。”白衣老者微笑抚须说道。
“啊?您是本县的城隍爷?”南筝惊讶的问道。
“什么?您是江济民江老爷子?”冉岷恢复心境后大吃一惊。
“正是老夫。”江济民抚须微笑点头说道。
南筝只是惊讶。
冉岷却惊恐向后连蹦几步,这黑灯瞎火的,突然冒出个自称城隍爷的白衣老头。
怎么突然感觉阴风阵阵的?
“老…老爷子,小子无意冒犯哈,您老是神仙还是…?”冉岷难掩眼中的惊恐之色。
“你也是堂堂修士,对鬼神之事就没有过了解吗?”江济民对冉岷的表现很生气。
你小子完全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这是对我这堂堂城隍爷的严重侮辱。
“嘿嘿,真不了解,老爷子给讲解一下呗。”冉岷讪笑道,依然躲的远远的。
修行对于冉岷来说非常重要,但是总感觉差那么点意思。
他做不到那些一心追求大道的修士们的状态,他好像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中。
他关心的事太多了,想做的事更多,一直都在尘世的琐碎中挣扎。
他对山上神仙们的事情也不甚关心,从没主动去深入了解过修士们应该知道的常识。
修行对于冉岷来说就跟读圣贤书一样,只是一门学问而已。
了解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干嘛?考试又不考。
哎,说道考试他不由得想起华夏书院的同窗们。
加入华夏学院两三个月了,到现在很多同窗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第一堂的人还好些,其他堂的同窗在路上见了估计都不认识。
学斋的周考和月比应该已经进行过几次了吧?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冉岷有些神游万里。
江济民见这小子好像没把自己看在眼里,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南筝见状赶紧拉了拉冉岷衣角,同时满面可爱微笑,向江济民说道:“老爷爷莫怪,师兄要处理的事太多,而且都是忧国忧民的大事呢。所以对修行有些荒废,还请老爷爷讲解一二。”
南筝的直觉告诉她,这位老者绝对是城隍爷,所以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压下心中那莫名的畏惧,头脑又机灵起来。
“嘿嘿,是呀是呀,国家大事都需要我去处理,所以老爷子莫怪。”冉岷被南筝拽了一下回国神来,讪笑道。
“哼,我堂堂一地城隍自然知道你为百姓都做过什么,否则本城隍怎么可能显身见你?”江济民气哼哼说道。
大过年的不跟这些小辈生气。
“本城隍是神灵,不是你想的什么鬼怪。”江济民一脸得意。
“这世上真有神鬼?”冉岷好奇的问道。
南筝闻言并无什么特别反应,她对灵气感应极为敏锐,即使没见过什么神鬼,也能感觉到灵气的异常。
“哼,你作为一个修士竟然问如此愚蠢的问题。世间万物皆有灵气,而人族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人死后精气神魂会慢慢消散,但是若能得到朝廷册封成为山水神灵,就可以享受百姓香火供奉,以及虔诚信念供养,日积月累神魂会逐渐加强,最终成就传说中的神灵金身,到时便可回应百姓祈愿,管理当地鬼魅精怪。至于鬼魅精怪的形成也是类似情况。”江济民简要的给他两人讲解一下。
冉岷这才恍然,如此说法能在这城隍庙出现的他,定然不会是他从小就害怕的鬼。
哎…没办法,鬼是所父母吓唬小孩的通用武器。
冉岷稳了稳心神,恭敬行礼说道:“礼部员外郎栖草县正七品学政冉岷,参见城隍江大人。”
册封县城隍时按照定例都是正六品官职,规模更大的县可定正五品。
比冉岷高一阶自然要恭敬行礼。
“嗯,冉大人不必如此谦虚,礼部管理天下山水神灵,你有礼部官身,如此客气老夫不敢当。”江济民赶紧还礼说道。
这些有官身的人品级算的真是清楚,就怕算错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都是心怀百姓疾苦之人,相互客套寒暄一番便成了忘年交。
“冉大人呀,我对你办华夏义塾之举极为佩服,功在千秋的呀,我自会上报城隍给你记一个大功德。”江济民说道。
“哎…比起江大人当年协助朝廷扑灭瘟疫之举那是差的远。”冉岷很是擅长这种夸奖与自我夸奖的官场客套话。
两人又相互吹捧一番。
冉岷心中疑惑,这老城隍显身就为了和自己聊天?
难道几百年的日子过的太枯燥?趁着过年出来解解闷?
“不过,冉大人做为一名修士好像没有找到正确的修行门路呀。”江济民看透冉岷想法便转向主题。
冉岷一愣?正确门路?自己已经完全按照书院功法修行了呀。
南筝也是一头雾水。
“呵呵,其实也怨不得冉大人,毕竟冉大人体质特殊,而这特殊之处不是一般修士能察觉的,老夫虽然修为不高,但我俩有缘,老夫接受几百年的香火供奉,对火属性体质相当敏感,冉大人便是纯火属性体质。”江济民目光闪烁望向冉岷,他再次确认一遍。
冉岷在栖草县办义塾是大功德,但是这功德只能死后记在功德薄上,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好像有些鸡肋。
所以江城隍打算还冉岷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情。
这就是为何江城隍不惜损耗修为,也要以实体现身的原因。
城隍和鬼魅精怪本质上是一样的,不特意现身的话与灵气相同,看不见摸不着。
要想现身就要消耗修为凝成实体,普通的鬼魅神魂想要。现身根本没那能耐,这就是为何极少见到鬼魅的原因。
当然凶神厉鬼后面再讲。
“冉岷老爷爷你意思是师兄只能修行火系功法?”南筝闻言有些胆心的问道。
她以前也往这方面想过,但是已经超出她的学识范围。
“呵呵,小丫头不必担心,经过几百年的观察,我发现纯属性的体质总得来说优势大于劣势。”江济民抚须微笑说道。
冉岷无奈,学霸们讨论问题咱就老老实实在一边听着就行。
“纯属性不是会被轻易针对与克制吗?”南筝问道。
“五行相生相克是天地法则,无须过于纠结被针对克制,就算无人干扰你修行,你就能大道登顶了吗?再说回来了,你这个小丫头不也是纯火属性,一手火球术不是照样大杀四方吗?”江济民反问道。
我?南筝有些脸红,自己有外援当然不能混在一起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灵气是五行属性皆有,又相生相克,对纯属性的修士而言,若不找到正确门路所消耗的资源将是普通修士的五倍。修为低时还感觉不出来,等修为高了可就难办喽,所以越早发现自己的特殊体质越好。”江济民微笑看向冉岷。
不用看了,知道了,记住你这个大人情了。
冉岷无奈的重重点头。
小剧场—城隍爷
“小子,大过年的只给城隍爷上香太敷衍了吧?”庙祝一脸的不耐发说道。
“那上供啥?”冉岷一脸疑惑。
“肯定是上供月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