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平实在也喝不下了,便拉过秦捕头来挡酒,好不容易偷了点时间和冉岷私下说说话。
“冉学弟呀,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将来发达了可要帮扶帮扶你陈学长哈。”陈安平有些醉意,满脸红光的说道。
冉岷嘴上客气着,心下却在纳闷,你是陈家人,陈家在南越政界官场可谓只手摭天,不指望你们陈家而指望我这个外姓人?
这陈安平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胡言?难道有什么内幕?
李默说过陈家人也分好几派系,冉岷也考虑过这派系问题。
估计也就是造反派,中立派,保皇派呗。
还能玩出啥花样来?
“学弟呀,这有个礼物送给你,别多想,不要被别人看见哈。”陈安平一脸的神秘,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塞给冉岷。
冉岷很是好奇,什么叫别多想?
像他这种低阶官吏入职,一般都是封几两银子做贺礼就可以了,很少有送实物的,因为价值不好把握,收礼人也不一定识货。
还是送银子最实在。
冉岷乐呵呵的收下,送贺礼哪有不收的道理?
冉岷把锦盒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心里想着:看尺寸重量难道是一只玉如意?
真是玉如意怎么也得上白百两银子,这陈学长真是大方。
自己也只是在古玩店看过却从未摸过玉如意,心下狂喜。
冉岷抬头看了看陈安平,意思是我能打开吗。
陈安平微笑点头,示意他可以打开看看。
哦,是看来不怕别人看到的物件,冉岷便满怀期望的掀开扣锁打开锦盒。
刚开了一个缝隙冉岷便迫不及待的往里一瞅,“啪”冉岷就把锦盒盖上了,接着冷汗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冉岷握着锦盒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了!
不知是因害怕还是因气愤而发抖。
陈安平!你耍我!
一瞬间各种酷刑逼供,游街示众的画面又涌上冉岷的心头。
冷静,冷静。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冉岷强压立刻爆发气机,杀出重围夺路而逃的念头,深呼吸几口气,平稳下心态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情况。
陈安平还在一脸坏笑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等着看热闹的神情。
一身戾气的秦捕头还在拼命为知县挡着酒,看样子也快支撑不住了。
金钱来已经满脸通红半醉半醒站立不稳,还在吐沫横飞的吹着牛皮。
一切情况表明形势很平静,暂时还没有危险。
冉岷稍稍放下心来,犹豫再三再次将锦盒打开一条缝确认一下。
“啪”比刚才更快的合上。
盒子里面装的的确是南筝的匕首!
冉岷强自镇定,装着若无其事的将锦盒塞进怀里,喝口酒强压一下自己的惊慌。
怎么办?冉岷一时间脑筋不太灵光了。
“冉学弟呀,南筝姑娘今天怎么没来呀,都是书院学生嘛,一起来叙叙旧嘛。”陈安平举起酒杯跟冉岷碰了一下,看似随意的说道。
冉岷心里一惊,他知道南筝的存在!
这陈安平已经把自己底细摸清了,就连齐回冬都不知道南筝啥时候来的吧?
冉岷仔细回想一下,确定是昨天拜师礼结束后,人都走光了南筝才回来的。
被人盯梢了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还自我感觉良好,天天以大修士自居,冉岷心下窝囊又恼火。
好你个陈安平,学弟长学弟短的,原来你是个笑面虎呀。
不过冉岷却放下心来,既然陈安平什么都知道,还把匕首送还给自己,证明他这是在示好。
冉岷总算松了口气,脑子又开始运转起来。
“哎呀,学长有所不知,南筝还小不懂事,就喜欢到处惹事胡闹,怕她仗着世子的宠溺耍小脾气,坏了大家吃酒的兴致。”冉岷斟酌着话语微笑的说道。
李默呀,你就继续背锅挡箭吧。
哦?陈安平心下明了:这世子果然是不挑食,小萝莉和御姐通吃。
看来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
“哎呀,没事没事,小孩子都爱胡闹,冉师弟你是做为义塾的夫子先生可要好好教导学生们呀。”陈安平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语双关,示好又示威。
在我地盘上看好你家那野孩子,否则我也很难做的!
冉岷点头如捣蒜,还好有李默挡前面,不然这把柄落人家手里日子可要难过了。
冉岷刚和陈安平碰杯说了几句场面话,突然感觉心中惴惴不安,这心悸的感觉不对劲呀。
难道…
还没等冉岷心念转过弯来,突然感受到有熟悉的灵气在近处爆发开来。
南筝?
“嘭…”一声巨响突然从极近之处传来,震的整个酒楼的桌子都跳了起来,杯盘洒落一地。
这一声如此熟悉的巨响,把冉岷的七魂六魄都吓飞了。
南筝!你是打算玩死我呀?
“芳草斋传来的,还有几名修士灵气爆发,应该是在打斗。”秦捕头神情凝重,低声对陈安平说道。
冉岷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暗惊。
芳草斋就在这醉香居酒楼附近?
冉岷不认路自然不知道芳草斋就在酒楼后面,只间隔了两个门面而已。
否则凭他这么低的修为,也感应不到太远的距离。
秦捕头果然是跟南越王府林教头一样的水准。
定然也是走的沙场武夫修杀气的路子,虽然不能像修士一样敏锐,但也能感受到灵气爆发。
更不用说秦捕头还是擅长隐匿追踪的斥候了。
能当上捕头的都不不是一般人呀。
陈安平疑惑的看向冉岷,又是你安排人干的?
冉岷一脸无辜,不是我安排的,值钱东西我都抢走了还来抢啥?
他是真无辜,他也搞不明白南筝怎么又去抢芳草斋了?
而且听动静定然是又炸了一个大火球!
上瘾了你!
“速速前去查看!”陈安平黑着脸沉声说道。
这连续两晚上出现盗抢事件,两次还都是针对芳草斋。
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上,突然冒出个礼部学政,接着两晚上都出现针对芳草斋的盗抢。
难道是针对金家?
难道…开始动手了?
陈安平目光炯炯的看向一脸无辜的冉岷,心中千回百转。
这个冉岷是排头兵?
可为何不是对陈家动手,而是对金家动手?
挑软柿子捏看似正确,可真当硬骨头只看热闹不帮忙吗?
难道是冰冻柿子?这金家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福海城执事房,一封十万火急的飞剑传书突然出现。
当差执事拿出令牌举在身侧展开身法,朝着御书房一路疾驰,明哨暗卫无一阻拦。
半盏茶的功夫后,李默便出现在御书房门前。
这是他回福海城这几天来第二次来到这里。
上一次来御书房时和父王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这次实在是事关重大,不来不行呀。
福山城金家府邸,天色不早了,本已安静下来的偌大宅院眨眼间便灯火通明。
各路报信小厮、管事一路小跑,向各院传递信息。
一盏茶的功夫,金家议事大厅里就坐满了金家的大小的关键人物。
接着议事厅门窗紧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如临大敌。
福川城,福海城,福山城三郡郡守府里,陈家人也是神色凝重围坐一起。
特别是福山城郡守府里气氛异常紧张,压的丫鬟小厮们走路都小心翼翼。
方家家主看着手中的十万火急传信,眉头紧紧皱起,不由得握腰间紧佩剑。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了,不论大王还是小王却一直没有给出任何指示,好诡异。
不想了,就凭咱这脑子想不出啥玩意来。
先做好准备吧,等指令来了说打哪里就打哪里。
天境宗外门别院里,萧伶儿正趴在桌子上看着烛火跳动,她目光呆滞思绪却飘的很远。
不知道欧阳湛的伤好了吗?不知还能见到他吗?
再过两个月自己就十八岁了。
萧长老正和一名手摇折扇的年轻俊俏公子对坐饮茶。
这名年轻公子满脸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戾的说道:“萧太爷,孙儿马四保证过的事定然做到。”
清理脱俗的李雪瑶一身亵衣斜坐在闺房书案前,烛光映照在她脸上平添一丝妩媚动人。
她手里正拿着一摞纸张,这是各路媒人送来的年轻俊艳的生平介绍和生辰八字等。
心烦意乱,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吗?再说了这些公子哥哪有个能入的了我眼的?
福山城最高八角塔楼顶上,一名俊俏的年轻道士正眉头紧皱的掐指推算。
他死死盯住脚下的华夏学院,心中很是疑惑。
按照推算应该是这里,可守了好几天了也没发现什么让他能提起兴趣的人。
光头恶修又冷又饿的躲在福山城外灾民区的窝棚里。
他看着墙上抓捕自己的海捕公文,眼中充满了仇恨。
欧阳湛又在摆弄那把相思飞剑。
他刚刚把白天遇刺一事的详细经过的写了一封信,然后飞剑传书给李默。
至于是否是试探的猜测没有做任何的说明,让李默自己去想吧,那个胖子比自己要老练的多。
柳洛竹正抱着小二在驿馆房间窗户边看月亮,这小二现在胖乎乎的抱着很舒服,很像世子殿下。
再有几天便到福海城了,心情很好呢。
他们还挺清闲,丝毫不知道因为南筝妹子的行动,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形势突然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第一卷结束语
第一卷今天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
有读者感觉第一卷男主并没有太大的成长,而且修行境界太低。
第这一卷主要是介绍大环境和男主的初步成长,万事开头难嘛。
还有读者问女主角是南筝还是李雪瑶。
南筝肯定不是,冉岷驾驭不了她,给她安排的相公是个很nb的人物。
李雪瑶是个当女主的合适人选,到底是不是她?你猜呀。
冉岷年纪还有是点小,等过个春节他就18周岁了,按虚岁算都19了,开始安排他和喜欢的姑娘相遇了,谈几年恋爱就他们安排私奔,不不,安排成亲。
明天开启第二卷,精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