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住的都是靠挖药草,打猎,砍柴烧炭为生的穷苦百姓,能去小酒馆喝点小酒,去赌坊赌点小钱就不错了,至于那温柔乡销金窟是万万去不起的。等到了福川城哥哥我带你去好地方。”方志坏笑说道。
看冉岷眯着眼睛四处乱扫,认定他必然在找那烟花柳巷之地,便凑过头来坏笑着小声对冉岷说道。
“方大哥你这话说的,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冉岷怒道。
“不过你请客的话我可以考虑下,我一个穷学生可没钱。”
“哎呀,那必须的。”
两个臭男人在那窃窃私语,欧阳湛耳朵支起来老大,去哪喝酒?
栖草县城里的驿站条件要好一些,驿站吏是一个名叫韩奎的三十出头的憨厚汉子,安排杂役接待军兵自己也跟着忙前忙后累一身汗。
柳洛竹和南筝俩人吃了晚饭闲来无事本想着夜游小镇,顺便买点女子用的物件。
但是驿站吏韩奎好言相劝,这里不比福山城,入夜店铺都会关门不说,现在来往各色人等太多龙蛇混杂,姑娘家晚上出门很不安全。
两女无奈,只能洗漱后躲进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欧阳湛在房间修行,这段时间他对修行很是上心,来南越前一路游学半年多时间,冉岷也没见欧阳湛修行过。
方志和冉岷吃完晚饭也无所事事,两人坐在前堂喝茶聊天
冉岷也想着抽时间赶紧修行,怀里还揣着讨来的不少灵石,可这一天天的事真多,累心,还想着偷懒休息下。
“老大,那…那个我想…”牟二黑搓着手支支吾吾的站在方志跟前一脸的纠结。
“咋了二黑?有话直说,支支吾吾像个娘们家。”方志锤了二黑胸口一拳爽朗笑着的说。
“报老大,我想回趟家。”二黑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嗯?”方志一愣,擅自离队归家可是犯了军队大忌。
“哦哦,想起来了,你小子家就是这栖草县城的。”方志恍然。
牟二黑到家门口了想回家看看去也是人之常情。
伍长对自己手下每个骑兵的入伍军籍薄内容必须要记住。如果有当士兵逃兵时,可以最快速度通知所属县衙协助抓捕,而不是去军部查档案。
而且方志只是个伍长也没有批假的权利,这让方志很为难。
“这样吧,你跟我出巡视一番,看看这栖草县治安如何。”方志斟酌之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牟二黑闻言大喜,赶紧抱拳行礼,他就知道方大哥有的是办法。
巡视不过是借口,他们又不是城防司的军兵巡哪门子视呀,不过是经过二黑家门口时让他进去看看而已。
方志在这队骑兵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不单单因为他是方家之人,方志在各方面都是很照顾他们的。
“老大,我想牵着战马回去给两个崽儿看看,上次归家的时候吹过牛了。”牟二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行行,不是什么大事。”方志微笑说道。
“能不能让冉兄弟跟我们一起去呀,他可是华夏书院的书生,那要是能去我家喝口茶,十里八乡的街坊都会知道我们家还有个朋友。”牟二黑两眼冒光满是期待的看着方志。
“你…你…得寸进尺,要不要把屋里的两个天仙儿小娘子拉上一起去呀?”方志咬牙怒道。
方志实在忍不住了,本想着二黑刚失去了黑子心情很低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办的都答应他,就是当安慰他了。哪知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好好,这样最好了,能请两位仙…”牟二黑大喜,话还没说完便被踹成滚地葫芦了。
“滚!”气的方志一脚把牟二黑踹到马棚牵马去了。
冉岷在一边看他俩讨价还价,笑的是前仰后合,没想到这个二黑兄弟还真挺有想法。
“冉兄弟闲来无事跟咱们出去巡视一番?反正时辰还早也睡不着。”方志挑挑眉毛用肘顶顶冉岷说道。
嗯?有蹊跷,看来不光是去黑子家那么简单呀,冉岷莫名的的兴奋。
“那就去巡视一番吧,刚好可以了解下这福川的风土人情。”冉岷一本正经背负双手回答道,哼,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冉岷刚点头同意,欧阳湛便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吓了冉岷一跳。
欧阳湛神情淡然背负双手踱步到驿站门口站下,回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冉岷和方志,脸上分明写着:你们不是说去喝酒吗?走呀!
谁说要去喝酒了?冉岷和方志几乎都要喊出声来,回头看看那些大头兵又咽回去了。
冉岷一肚子怒火,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教习才有我们这些学渣。
方志一肚子疑惑,这到处耍帅没正形的家伙真是书院教习?
韩奎跟牟二黑都是这栖草城里的老住户了,他们相互之间本就认识,按辈分二黑还要喊韩奎一声韩叔呢。
驿站吏韩奎见四人要出门,他早就接到公文要求好好接待这一队人马,夜黑风高的这四位竟然要出门?
安排好杂役们伺候大头兵们,为防止出现意外韩奎赶紧跟上,他在这小地方还有三分薄面,出现冲突也好帮着周旋一二。
出了门韩奎才知道原来要去二黑家,便放下心来。
难怪二黑兄弟想要回家看看,出了驿站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牟二黑便带几人转进一个胡同,胡同口第一个木栅栏围成院子就是二黑家。
虽然天色已晚,但也能依稀分辨出,周围几条胡同都是贫寒百姓家,房屋都是木头搭建少有砖石,围墙都是木栅栏,显得寒酸低矮简陋。
“素娥,素娥开门,我是二黑,我回来了。”二黑扯边用全力杂门边扯开嗓子喊,他并没有对着自家院门喊,而是对着胡同里面喊。
二黑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如同滚滚炸雷,别说这条胡同了,估计隔条街都能听见。
一时间全城的狗都狂吠起来,冉岷和欧阳湛一脸懵。
方志和韩奎都微笑点头,干得好,就得让街坊邻居全知道咱回来了,还很有面儿的回来了,看咱不在家时谁还敢欺负家里人。
本来小地方没有啥娱乐项目,街上店铺都关门也没地方去逛,普通百姓都是天黑就睡下,为节省灯火钱。
男人有时出去喝点酒,但也不能天天喝呀,不是身体受不了主要喝不起呀。
二黑这一嗓子喊出去整条胡同每家都点亮灯火,不大一会功夫就先听见孩童的欢笑声,有热闹可以看了不用睡觉了,这跟过节没啥区别呢。
这时二黑家有孩童在院里比着嗓子喊:“爹爹…是爹爹回来了。”
灯火晃动一个披着衣服的精瘦老头开了木门,老头向门外一瞅怎么这么多人?有点吃惊的愣住了。
“爹,是我二黑。”二黑赶紧接过老人手里的烛火,扶住老头请方志等人赶紧进院。
这说话的功夫二黑家人都出来了,哎呀,看样子还是个大家口。
院外已经站满了街坊邻居,踩着凳子探着头从木栅栏上方往里看。
真是准备充分,出门就带上凳子,早早做好看热闹的准备。
“马,快看,好神气的大马。”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声,这下可好一堆小孩不管不顾挤进院里嬉笑着去围观战马。
韩奎毕竟是这城里土生土长的人,和这里大部分人都很熟稔,他为人又憨厚稳重,见状赶紧喊上几个街坊帮着安抚战马,训斥孩子们离远点看,惊了马踢着孩子就麻烦了。
牟二黑则忙着介绍冉岷三人,当他郑重而声音洪亮的介绍冉岷和欧阳湛是华夏书院的书生,而且都是他的朋友时,周围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二黑出息了呀,当了骑军不说,还能结交书院的书生,个个都羡慕不已。
冉岷和欧阳湛看着邻里们崇拜的目光心里很是疑惑,没感觉华夏书院多牛比呀。
虽然占地规模挺大,但师资力量跟大夏四大书院比起来那就是乡村小私塾。(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修行斋的灵石竟然还需要学生挖野菜去换!)
但相亲邻里们却不这样认为。
华夏学院也就是原来的福夏书院,在南越人贫苦百姓心中那是至高无上的学府,甚至比郡学都要高很多。
郡学,县学这些是大夏朝廷直属的官学以入朝当官做为主要培养目标。
而华夏书院是南越藩王小朝廷出钱兴建的书院,以学习杂学培养技能型人才为主要方向,只要能通过书院的考试进入书院学习,以后吃饭问题就解决了。
华夏书院教授知识但所有的学杂费全免不说,优秀者每月发有膏火钱,省点用甚至可以补贴家里,肄业后还能在南越谋到个官家差事。
这些差事多像修建水利,城池建设,农桑技术,医者,治安维护等等,都是些达官贵族看不上眼的出力苦差事。
但对于贫苦的南越底层百姓来说,那已经是光宗耀祖!
县里有几位从书院肄业的书生,都谋得个不错的差事,都是倍受尊敬的人物。
至于国子监和太学虽然名义上可以接受庶民子弟,可是官宦子弟都收不过来怎么会搭理你?
空中楼阁一般,贫寒百姓家从不做奢望。
寒窗苦读十几年只是赌一个当官的机会,那都是有点家底的殷实门户才考虑的事,贫寒百姓家谁供得起呀?
退一万步讲就算录上了,要想补个缺谋个好差事,不向吏部老爷们送重礼那就等吧,有人等了几年都等不到,只能黯然回家。
这又不是公平公正和谐富足的小康社会。
圣贤书是你想读就能读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