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看着他的脸,别过视线,莫名委屈。
“我今天为了见你,特意穿了高跟,你表个白还毫无诚意,我真是色欲熏心了。”
“这…哎,你干嘛!”
猝不及防地,一个天旋地转,姜至就被岑扬给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勾着他的脖颈,才不至于让失重感那么强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低着头,睫毛长的逆天,他的那双眼睛像是有什么魔力般,勾着她,将她不断地往旋涡里拖。
因为自己睫毛短的缘故,姜至一直都觉得岑扬的睫毛长得比女生还女生,她下意识伸出手,就想去碰。
“好看吗?”他低低出声,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
姜至像着了魔般不受控制的开口,“好看。”
眼前人倏地笑了,牵动鼻翼上的小痣,加上那双眼睛,看起来温柔又多情。
她的手顿住,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耳根又冒了红。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忍不住在他怀里乱动起来,“你放我下来。”
“你突然抱我干嘛?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视线内的行人,姜至脸越来越烫。
可岑扬很稳,丝毫不为所动,就像那天突然抱着她走楼梯一样,步伐坚定,稳如泰山。
她看着别处,忽然感到耳边一热,就听到岑扬的声音,“姜小至,现在知道羞了,我看你刚刚凑上来的时候挺勇敢的啊,嗯?”
他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唇凑在她耳边,低语。
姜至身子一僵,愣住,霎时一动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接着就是岑扬不着边际的调侃,“脖子怎么也这么红,难道是晒的?”
姜至:“……”
刚在一起她就已经想分手了。
她懒得说话,没理他,也没在他怀里乱动,任由他抱着她走过了这座桥。
她闭着眼睛,耳边是风声和连绵不断的烟花声,她什么都不想,安逸的都快睡着了。
“怎么样,姜至?我抱你还是很稳的吧。”
听到岑扬的声音,她抬头,看到他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炫耀还夹杂着几丝希冀。
她莫名想到岑扬健身的事情,下意识问,“所以你健身真的是为了我?”
“姜至,我虽然意外早产不小心跟你同一天出生,导致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但那是小时候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被保护得小男孩儿了。”
他神色正经,让姜至有些懵,脑子转了三百六十度想他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来,摸摸。”他突然放她下来,扶她站稳,拉着她的手就往他上衣里伸。
姜至不明所以,两股相反的力道相争,他俩的手暂时僵持在空中。
“?摸什么?岑扬,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当街耍流氓。”
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探究出点什么,可偏偏这人神色正经的要命,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她一不留神,手就被抓着探了上去。
“……”
她自认力气很大,但此刻她压根挣不开他的手。
几乎下意识地,她偷摸望了眼四周,往前走了几步,往他怀里凑了凑。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个画面,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跟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姜至本就有点尬,他偏偏又非常正经的补了一句,“只是摸摸,不干别的。”
“?”
他还想干点啥?她又能对他干点啥?
她到底该说这人是太会了还是太不会呢?反正是给她整不会了。
净整这社死事儿,搞得跟她特别迫不及待似的。
姜至深呼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手上的温度烫的惊人,触碰着他的肌肤,她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温度更烫。
该说不说,姜至虽然第一次摸,但深深的体会到了当女流氓女变态的快乐。
两人靠的很近,外人几乎看不出来姜至的手在哪。
“岑扬,你不会每次谈恋爱,第一天在一起就这样…”她顿了一下,想了一个词,道,“坦诚相待吧?”
姜至收回手,吹着冷风,暴露在空气中,仍觉得指尖发烫。
他笑了一下,垂眸看她,表情似乎对她的话很不满,“姜至,我第一次谈恋爱。”
“哦,我忘了。但是,你的行为让我觉得你很…会。”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语无伦次,“你不会是跟言老师学的吧?”
她虽然对言老师了解并不多,但苏执偶尔变态的内里,让她不得不怀疑言酌扮猪吃虎,表面清纯,内里黑的不行。
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一半一半吧。”
姜至翻了翻白眼,又开始好奇另一半原因是什么,“那另一半呢?”
她仰头看他,重心往前移,自己都没注意到整个人就靠在岑扬胸前。
她清晰地看到了岑扬黯淡下来的眸子,以及脸上多出来的怨恨,还有些难以启齿的纠结。
思忖间,他幽幽出声,“你说我是细狗。”
姜至陷入回忆。
高考考完最后一场,同学聚会。
她已经记不清明明是隔壁班的岑扬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班的同学聚会上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的场子成了大型表白现场。
她当时看热闹看的开心,又是第一次喝酒,正闷头喝的开心时,在她旁边的同学忽然问她:
“姜至,你跟岑扬缘分这么深,不考虑一下他?”
听那同学这么说,她下意识看向岑扬,几乎想都没想,就撇撇嘴,“得了吧,你瞅瞅他那柔弱样,我不喜欢细狗。”
她也不知道岑扬听没听见,只觉得后来喝酒的时候身上总有一道视线,让她难以忽略,但偏又找不到源头。
她那晚喝的酩酊大醉,岑扬送她回家,她更是口不择言。
当时岑扬扶着她,她嘴就没停过,“小扬子这么柔弱,别给你压倒了。”
“你让我自己走,我怕给你压坏了。”
她醉酒后脑子格外的清醒,但嘴却不受控制的絮絮叨叨。
后来应该是他烦了,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姿势就如今天这样。
她现在还记得岑扬那冷的能冻死人眼神,他说,“闭嘴!”
她也是从那次才知道自己喝酒居然不忘事儿,愣是记得很清楚。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她发脾气,足足两天没理她。
“你当时说的斩钉截铁。”
岑扬的声音再次响起,姜至回过神,就看到他略带幽怨委屈的眸子。
“咳…小时候不懂事嘛,别在意别在意。”她掂脚摸摸他的头,试图顺毛。
他的头发很软,姜至有点爱不释手,看着他逐渐缓和下来的神色,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一束花被他暴力丢进垃圾桶的画面。
她的手顿住,脑子里闪过的念头让她自己都有点难以相信。
犹豫几秒,她还是试探着问出口,“岑扬,你不会…那天晚上就想跟我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