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那位岑同学，”胡晓婧看向站在远处的岑扬，示意他过来。
因为想着姜至在和朋友说话，他就没过去打扰，一直站在柜台边等着。
听到姜至朋友叫她，他才走过去。
胡晓婧嫌弃道：“赶紧把这个傻子带走吧，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也真是难为你啊，有这么个脑子不正常的姐姐。”
岑扬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他们刚刚谈了什么。
“那我们先走了啊，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姜至生怕胡晓婧再说一会儿就把刚刚说的话给捅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
胡晓婧有气无力开玩笑道：“如果我没想不开，不出意外的话，我晚上回宿舍。”
对，如果她没被内裤勒死的话…
“哦。”姜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你别想不开哈。”
“你赶紧滚吧。”
“那我们滚了。”
胡晓婧见姜至拉着岑扬的衣角就往外拽，动作自然，不拖泥带水，她啧啧两声，嘀咕：
“就是这样，自然而不自知，越界而不自知，喜欢而不自知，依赖而不自知，其实没了对方会很难过，嗯…我真是个恋爱大师。”
“看什么看，赶紧工作啊，不然我妈要是扣你们工资我可救不了。”看着几个吃瓜表情的店员，胡晓婧抬高了嗓音，提醒。
——
“去附近吃个饭？”
“走吧，就去那家。”姜至两眼放光，看向最近的那家火锅城。
这可是她出了地下停车场就注意到的。
岑扬点点头，余光瞥见被某人拽皱的外套，勾了勾唇。
姜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家火锅城，似乎透过墙壁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说着，就急急躁躁的准备过马路。
幸好岑扬眼疾手快，一把拉她回来。
她猝不及防的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再次灌入姜至的耳鼻，姜至皱眉。
“红灯。”岑扬松开她，温声道，也是罕见的没有怼她。
姜至吸了吸鼻子，蹭着岑扬的衣服闻了闻，又是超能洗衣液的味道！！
岑扬不知道她在干嘛，下意识后退几步。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思考片刻后，以为她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莫名有些紧张。
他心里一紧，慌乱地看了下路灯，“快绿灯了。”
谁知姜至皱着眉，正色道：“岑扬，我怀疑你每次洗衣服都没洗净，衣服上残留的洗衣粉味道这么重，你穿上都不嫌熏吗？”
岑扬：？
“你不信你闻闻我的，我们衣服都是在静姐家洗的，用的洗衣粉都一样，我的怎么没味道。”
“你闻闻。”姜至凑过去，想让岑扬闻一闻自己衣服。
见岑扬愣在那儿不动，她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压了下来，“是不是，没有味道吧。”
“咳…”岑扬抬起头，不自在的看了眼红绿灯，拽着姜至，却没看她，“绿灯了，我们快过去。”
姜至被他拽着往前走，还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认没味道，“是吧？我的就是没有洗衣液的味道。”
“嗯，你洗的干净，没有味道。”
不知怎的，他的嗓音莫名有些哑。
岑扬眸色沉了沉，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还未散去，一时间喉咙发紧。
确实没有洗衣液的味道，但是有其他的味道。
是属于她的味道。
“诶？岑扬？”两人走到对面，姜至拍了拍岑扬的肩膀，睫毛扑闪，眨了眨眼：“要吃棉花糖吗？”
“请你的债主吃个棉花糖不过分吧？”
岑扬看向她，女孩儿的眸子似乎被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澄澈灵动，眉眼含笑，微张着的朱唇，仿若绽放在九条的不世之花。
天生漂亮的杏眸中带着掩藏不住的促狭，似是在撒娇。
岑扬弯唇，轻笑出了声：“姜小至，你幼不幼稚啊。”
“一个棉花糖而已，不过分吧。”她扁扁嘴，嫌弃的看了眼岑扬。
果然，有时候穿的人模狗样的人可能比谁都扣。
“嗯，不过分。”岑扬低声咳了一下，补充，“你就是两个，我也买得起。”
“哦。”姜至的表情就是已阅但不信的样子。
用别人的钱买内裤的小哥哥一枚啊。
姜至心想，但没说出来，怕自己好不容易嫖的棉花糖打水漂了。
让岑扬这个货松口还是比较难的。
吃火锅时，因为岑扬不能吃辣，姜至又特别想吃辣，两人就点了鸳鸯锅。
一红一白，界限分明。
辣的那里面始终都有菜在煮，清汤的那一面几乎每次看过去都是清汤。
“你怎么不吃啊？”姜至看着一直不停往辣锅里夹菜的岑扬，有些不忍心。
他看着岑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想说就别说了。”姜至生怕对面的人突然拍拍胸脯，表现出一副老父亲的慈祥样子，笑着来一句“爸爸不爱吃”，连忙开口制止。
她看着岑扬漂亮的手指握着筷子，在自己锅里扒了扒，似乎没有任何食欲，又放下了筷子，面露苦色：“姜小至，我这次真的口腔溃疡了。”
她看了眼岑扬，不知是太热的缘故，掩在火锅雾气之后，岑扬的眼眶竟看起来有些红。
连他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委屈。
“哦。”姜至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夹了一个清汤锅里的豆腐，尝了尝，“这个也还好啊，很清淡，能吃吧。”
“没胃口。”
“那你不吃？”话是她脱口而出的，她手上的筷子也是还没等到肯定的答案就已经动了。
“那正好，我用这个汤涮一下生菜，这生菜沾了太多辣椒油了，太辣了。”
岑扬：“……”
他有些被气笑了，“不是，姜至，你好得关心我一下吧。”
姜至抬头，惊讶的看着他，神色很是不可置信，“口腔溃疡又不是啥大病，你自己不想吃的，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有什么错吗？”
让你装矫情，男人矫情过了头，就像烂叶菜。
“多喝热水就好了。”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
姜至忙着吃，岑扬脸色虽臭，但手上动作也没停，时不时给她煮菜夹菜。
她吃的倒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