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小点声,非要搞得人尽皆知吗?”在这个地方碰见熟人,姜至还真没想过。
幸好是室友,还好“哄骗”一点,如果是那些有一面之缘的同学,估计没到第二天他们俩又被传的人尽皆知了。
“你自己光明正大一口一个亲爱的还怕别人知道啊!”胡晓婧撇撇嘴,搁这儿委屈起来了,“还有,谁是你大姐,说话注意点儿。”
“不是,你耍朋友就耍朋友,你搞什么地下恋情啊,偷偷摸摸的。”
胡晓婧的声音又蓦然提高,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姜至咬牙切齿:“谁耍朋友了?”
“我就是陪他买个…买个内裤。”
“呵~姜至,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他这么大个人了,买个裤衩子还要别人陪着!!”经过姜至不停的捂嘴,胡晓婧声音压的总算是比较低了。
“而且你不知道吧,这个店经常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过来买东西,你和岑同学知名度那么高,估计明天,不,今天下午,就上学校论坛了。”
“你猜我为什么全副武装,我其实是来帮我妈看会儿店的,实在是害怕遇见学校同学,不然还让人家以为我是卖裤衩的。”
姜至白了他一眼,“卖裤衩怎么了,这大牌裤衩多赚钱。”
于是,两人的话题从小情侣过渡到了卖裤衩是否赚钱。
两人争了一会儿,说不出谁对谁错,姜至就给胡晓婧解释了她为什么在这儿。
胡晓婧听完满脸问号,看了眼岑扬,道:“所以,是他把你拉进来的,姜至,你最好没骗我!!”
得到姜至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她居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笑了起来:“夺笋呐!你也有今天啊,哎,对了,你不去批发点裤衩子吗?”
姜至:“?”
有必要笑这么大声吗?早知道就浅浅装一下情侣喂她一口狗粮。
“你的网名不是aaa苦茶子批发姜姐吗?喏,今天是个好机会。”
姜至白了她一眼,懒得再跟她battle
她的目光望向岑扬,此时岑扬也正好望过来,他摆了摆手,示意她过去一下。
随后,姜至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岑扬来到了收银台。
“582。”店员目光扫过二人,随后在岑扬的身上停下。
“先生,一共是582元。”似乎是不见他动作,店员又提醒了一遍。
姜至推了推一旁的岑扬,以为他在愣神。
“忘带钱了。”他低垂着眉眼, 蓦然出声。
?
买了582的裤衩子就算了,他还跟她说自己没带钱!!
姜至真是忍无可忍,正想发火,却忽然觉得自己颈间一片黑影,有类似毛茸茸的东西扎着她细嫩的皮肤。
“错了,下次不敢了。”
岑扬把头靠在她的颈间,低声道,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哑意。
撒娇的意味很明显。
姜至浑身僵硬的看着莫名其妙的岑扬,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6”。
她试图抬他起来,可他的头就跟黏到自己身上似的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很软,蹭着她脖颈和侧脸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发痒。
她从未见过这样死皮不要脸的岑扬,但偏偏撒娇的他让她疯狂心动。
即使她清楚,他只是为了报前面“亲爱的”之仇。
果然,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店员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已经明显表露出一丝不耐,姜至从包里摸出手机。
“啪嗒~”,清脆的一声,一张银行卡掉到了地上。
姜至忙着付钱,岑扬蹲下身去捡。
视线落到那张黑色的卡上,他手指明显顿了下,才捡起。
他并未立即起身,而是用指腹摩挲着卡上凸起的数字,眸光忽明忽暗。
笑意开始蔓延在他干净凌厉的脸上,那双桃花眸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光亮。
他不动声色的收起来,装到自己口袋里。
“什么东西?”姜至恰好付完钱,转眸正巧看到岑扬将一个黑色的东西装进口袋。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道:“一张卡片,打广告的。”
姜至点了点头,正顾着心疼自己的600块钱,也没在意。
等着吧,下次他过生日她必然送他九块九十五条还包邮送到家的小内内!!
“给吧,回去记得还钱。”
姜至把包装精美的衣物交到岑扬手里,余光瞥见胡晓婧仍蹲在原处,吃瓜的表情尽收眼底,一双精明的眸子中仿佛有着看淡一切的通透。
“我们”姜至走过去,试图狡辩。
胡晓婧直接打断,摆了摆手,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手势并且鞠了一躬,利落道:“不信。”
为了自己的清白,姜至觉得还是可以挣扎一下:“是他非要拉我”
“不信。”
姜至:“”
无法交流,无法解释,不信拉倒!
想着,姜至又回头瞪了一眼岑某人。
“就算你们没好,现在也是暧昧期吧。”胡晓婧又正色起来,偷偷瞄了眼岑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一副很懂的样子。
实际胡晓婧的单身时间比姜至还要长两个月。
“暧昧期?”
姜至有些语塞,她觉得这个词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而且居然还是用来形容她和岑扬的关系。
有种说不上来的很奇怪的感觉。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合理却又貌似带着点不合理。
见姜至的反应,胡晓婧贴心的找出了度娘,开始字正圆腔的念:
“暧昧期指的是男女之间态度含糊、不明朗的关系时期。是一种很特别的男女关系,存在于友情之间,又超然于友情之上。就像你们这种,关系再好,也该避避嫌,他买这么隐私的东西还带上你,这不是渣就是嗯还是渣!”(此内容引用自百度)
“由此,我得出结论,那位,对你图谋不轨,嘿嘿嘿。”说完,她自己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肯定。
姜至满脑子问号,淡淡的双眉都快拧在了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怎么通过前者推导出后者的结论的?我想知道二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胡晓婧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该感到悲哀还是庆幸。
她最终翻了个白眼,对着姜至的脑门就是一下,恨铁不成钢道:“大姐,我求你,求你,求求你,抓重点!!我说这些重要的不是逻辑,是重点啊大姐。”
胡晓婧满怀期待的等着姜至的顿悟,却等来她的一声:“你喊谁大姐呢?”
“”
她不想猜姜至是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现在只想用旁边的内裤给自己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