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作估算,这种海藻酒只要喝过十扎以上,就会有生育障碍,喝过四十扎以上,就基本上没有生育的可能。”
“叮”的一声脆响,解金昌再也控制不住惊慌,勺子掉到了桌面上。
“为……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解家卖了那么多年酒,从未听说谁不孕不育!”他擦了把额头的汗。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荆离回道。
见他陷入疑惑,他又继续解释:
“以前你们所用的都是普通藻,无论怎样都不会有毒,但是现在所用的那种海藻,叫做石碧萝,他的原产地不在我国,而是靠近赤道的印度洋!”
“石碧萝?印度洋?”解金昌更加不解。
荆离点头道:“藻在古书中叫做薅,或者是海萝、石衣、水苔等,石碧萝这种藻只生长于高温地带的赤道附近,且只有印度洋独有。”
“我……从来没有让他们去印度洋买这种藻啊?”解金昌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但这种藻生长速度极快,而且容易打捞,繁衍能力也极强,基本是一本万利的事,比普通藻的经济效益高十倍以上!”荆离一语中的。
“你是说……我手底的人为了牟取暴利,从印度洋引进了这种海藻?”解金昌终于恍然大悟。
“不错!用来炼酒的海藻,至少要生长三年以上才能转化出足够的淀粉,这种藻价格昂贵,而石碧萝藻只需要六个月就能析出淀粉,成本降幅一目了然!”
“这种藻……竟然有毒,我为什么都没听说过?”解金昌感喟于自己的学识太匮乏了。
“石碧萝藻在印度洋并没有毒,但是在低温海域生长之后,就会产生这种藻沙!”
“原来如此!”他长吁一口气,彻底明白了其中玄机。
“那……为什么在酒中测不出来,放在热水中就会出现?”刘韵在一旁问道。
“藻沙在低温状态下是一种酶,并没有任何毒性,但是在三十度以上,就会转化成为毒素,渗透到人体血液当中,侵蚀肾脏和生殖系统。”
“三十度以上……人体岂不是刚好能达到!”刘韵脸色微红,她为了避孕还特意吃过避孕药,早知道海藻酒能够避孕,何必多此一举?
“这可如何是好……”解金昌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石碧萝已经引进多长时间了,但喝过酒的人肯定有很多,蓝滨大酒店每天的日产量都在五百斤以上!
荆离:“解毒的方法倒很简单,用生鸡蛋,再加上黑山羊的生肾,捣碎了一起喝下去,每天早上一次,连续喝上三个月,体内的藻沙就可清理干净。”
“生的?直接喝?”解金昌暗暗叫苦,就算他想弥补过失,让那些中毒的客人吃生羊肾、喝生鸡蛋,连续三个月,恐怕也没有人愿意配合。
“不错!而且一开始,还会有疼痛的感觉。”荆离把情况说到这个程度,已算是仁至义尽,至于怎么去解决,那就是蓝滨大酒店该做的事。
“多谢指点!我立刻停止海藻酒的出售,并追查是谁引进了这种石碧萝藻,必将严惩不贷!”解金昌狠狠地道。
荆离默默点头,从解金昌的表现来看,还算是负责任。
不过引进石碧萝的人,根本想不到会造成这么大的事故,这么做的初衷应该只是为了捞取利益,这便是家族企业的一大弊端,无论是监管还是财务都存在巨大漏洞。
“感谢荆先生指点,一点小小的心意,请笑纳!”解金昌从桌上直接抽出一张支票,这是提前准备好的,连名字都已经签好了,面额是五百万。
这明显是想堵他的嘴,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蓝滨大酒店就算不倒闭,也应该差不多了。
荆离本想拒绝,毕竟跟解亮同学一场,这点事不需要回报,但是如果不收的话,解金昌肯定会寝食难安,并且觉得他是狮子大开口,嫌五百万给得有些少。
“感谢解总美意,我就不客气了!”他把支票揣进衣兜,起身向对方告辞。
刘韵紧跟着站起,把他送到了楼下,一直送到了停车场。
车门打开后,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转身看了她一眼。
“还有什么事吗?”
刘韵的神情略显紧张,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勾魂,她把双手交叉着贴在腹下,风情四溢地说道:“今天晚上,可不可以陪我一起过个生日?”
“这……解亮不能陪你过吗?”他微微皱眉,暗想她还真是工于心计,故意找今天让他会见解金昌,就是为了会谈结束后再陪她过生日。
“我们两个分手了,从现在起,我也不再是蓝滨大酒店的行政总监。”她拢了拢头发,愈发让自己看起来充满风韵。
“刚订完婚,就要分手?”他还是有些意外,尽管早就料到他俩总会有这么一天。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刘韵轻松自如,全然没把它当一回事。
“既然都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帮解金昌约见我?”他有些搞不明白,难道她对解家没有怨恨吗?
“因为我知道,海藻酒的生产和酿制都是由解亮亲自操控,出了问题一定是他在捣鬼!”她有些洋洋自得。
“你想报复解亮?”荆离看着她,当初察觉到海藻酒有问题的时候,他直觉上就判断出跟解亮有关,但刘韵临走前还要给他一刀,似乎看起来有些过份。
这样一来,解亮的继承权很有可能受到威胁,他有好几个兄弟,只不过都是解金昌的小老婆生的,如今解金昌跟他翻脸,总经理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解家的事他不想插手,更何况解亮也是咎由自取,他祸害了那么多无辜的酒客,接受惩罚理所应当,而且脱离蓝滨大酒店这是非之地,未必是一件坏事。
“是他先不仁,所以我也不义。”刘韵有些咬牙切齿。
“到底怎么回事?”荆离看得出她似乎有难言之隐。
“他为了巴结云家,竟要让我牺牲肉体,给云家的那些人渣做玉女,邀请他们来酒店快活!”
“他真舍得把你送给别人?”荆离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却是不争的事实,上次在包厢里唱歌的时候,解亮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拱手卖给了那个老金。
“哼,有什么不舍得的?他本来就是个变态,性取向也不正常!”刘韵浮现出一丝惨笑。
“你是说……解亮他是个……基?!”荆离略感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有时候还会把男人往家里带,一群一群的!”她轻叹一声再也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