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茶经不是茶诀,而是记录了数以万计的茶本,每种茶本如何炼制、有何功效、生长特点、生长区域等等,相当于是一本茶道大字典,几可包罗万象!
正因为他所寻找的都是一些未经开发的茶本,所以需要不断实践,每实践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内容补充进去,所以直到他死,也终究没有完成这部遗作!
如果诺亚部落的传说是真的,那么陆羽后来的灵茶经残卷,应该是已经流落海外,至于是谁把它带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是的,但是六百多年来,诺亚部落从未找到过那部茶经,连消息都没有听说过。”雷登回答道。
荆离默默点头,能让大明舰队不辞万里去寻找的东西,必然是十分了得。
郑和一生下了七次西洋,居然都是在寻找灵茶经的下落,那它后来所补充的内容,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而这个秘密一定只有大明皇室知道!
但到底是谁,把灵茶经带走了呢?朱允炆吗?亦或是陆羽的知交或门徒后代?他一生未娶,根本没有子嗣,但足迹遍布名川大泽,至交好友数不胜数!
“郑和舰队的船员当初有没有说,那部茶经有什么用?为什么能值十万两黄金?”荆离再问道。
“这就无迹可查了,当初是在海上临时交易,过了这么多年,谁都不知道当初的情形是什么。”雷登笑着摇头。
荆离只好作罢,这种事本就捕风捉影,未必真是自己设想的那样,不过如果真有灵茶经的消息,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它带回。
“想不到,哈曼皇室跟华夏国,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他把话题接着一转,对于今天的这次拜访,竟然能听到这样一段轶闻,也算是意外收获。
“嗯,不过你要正式迎娶黛安娜,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除非她愿意放弃皇室遗传,心甘情愿做一个平民,以后得不到皇室提供的半分俸禄。”雷登正色道。
“我……”荆离实在不敢说,他只想得到哈曼皇室的爵位,不想迎娶黛安娜。
“凭你的本领,做到这一点应该也不难,所以自己去想办法吧!”雷登给了他一句鼓励,然后下了逐客令。
他离开二楼回到三楼酒吧,看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
通往林茵的这条路,实在是太难了,但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放弃。
即使有黛安娜和欧阳筝这四个女生,他也不会移情别恋,他只能把她们当成红颜知己,这几人对他或许已经萌生了感情,但那种境界是不一样的。
林茵如果是心灵的家园,黛安娜和欧阳筝四人,则是他浪迹天涯的客栈,这四座客栈虽然美好而又温馨,但他最终的归宿是在故乡!
所以无论她们四个怎么放纵,他始终没有打破最后一道底线。
守身如玉,或许是对于爱情的最高承诺!
夜深人静,他站在窗前默默伫立,回忆着跟林茵之间的点点滴滴,每一时每一刻,无不令他相思成灾。
只有静心打坐,才能消除心底的所有悲伤、虚妄、以及种种躁动。
接下来的一周之内,女生们几乎足不出户,上午在家练功打坐,下午去茗流苑帮秋嬷嬷炼茶,晚上回家休息放松,之后再是直播或复习功课。
这种近乎禁足式的生活,让荆离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全,而且在双修秘术的辅助下,再加上筑基茶的补益,她们的进步速度一日千里!
这七天之中,荆离终于腾出手来,开始做自己的事。
首先,他四处打听一个叫做的朱天恒的人,这是从丁绅手机上查到的一个名字,从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来看,这个人也在蓝滨市,而且也是一个炼茶师。
通过短信记录可以查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丁绅请教一些茶道问题,这些问题都具有相当高的深度,至少比普通的茶苑要深奥得多。
但丁绅的回答却很模糊,一来可能是他真的不懂,二来他是故意敷衍,所以回答得相当粗糙,让人既能听懂三分,却还有七分如坠雾中。
所有这些问题,其答案都是来自于丁绅体内的那片花瓣!
所以荆离能够断定,这个朱天恒必然也跟当年的荆门惨案有直接关系!
但是打听了七天,没有获得一丝线索。蓝滨市最有名的茶苑和茶道会所他都去过了,没有人认得这个名字。
一无所获之时,他收到了刘韵发来的短信。
“方便的话,可否来酒店一趟?”
他皱了皱眉,刘韵这是有些寂寞了?要找他消遣消遣?
随后又收到了一条补充短信:“总裁解金昌也在,想请教你上次那个问题。”
他略一释怀,回了个稍后到,就驾车前往了蓝滨大酒店。
赶到的时候,刘韵就在一楼等他,并亲自带着他进入电梯,前往了总裁办公室。
解金昌个子不高,身材偏瘦,头顶有七成已秃,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他十分客气地招呼荆离坐下,他则坐在他的对面,刘韵坐在侧面。
“荆先生,实在冒昧,对你之前提出的问题,我还是无法理解。”解金昌开门见山,提出了他的质疑。
“你们去化验过了,没有查出问题对吧?”荆离问道。
“是的,我们解家祖传的海藻酒,从来就没有出过问题,怎么可能有毒?”
荆离摇摇头:“有些毒,是根本测不出来的。”
“哦?先生何出此言?”解金昌原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荆离让刘韵找来一只大杯和一只小杯,桌上正好放着一瓶海藻酒样品,他往小杯中倒满酒,再用大杯从饮水机接了半杯开水,把小杯放进了大杯当中。
不多时,酒液就开始发生变化,从表层迅速浮现出一片白沫!
“现在再去化验的话,就有毒了。”荆离淡淡说道。
解金昌依然将信将疑,用一只咖啡勺舀出部分白沫,白沫在勺子中很快冷却成为细小的颗粒,像是精盐一样。
“在古书上,这种毒叫做藻沙,只需要一小杯的量,就足以令人终生不育,大多时候是在青楼中使用,但也经常作为豪门中争权夺利的工具。”荆离继续道。
“啊……?”解金昌闻言一惊,咖啡勺差点儿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