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看夕阳好美啊!”唯唯感叹,她坐在一块表面平坦的石头上,右边坐着小熊猫时时,中间是小宠物噗噗,时时正乐呵着与噗噗嬉闹。
他们前方是悬崖,后方有一小片草皮空地,空地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歪脖子树,树下是一间红瓦白墙的小平房。这里是位于慈济寺西北方临近日岛边缘的一片安详之地。
“时时,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唯唯扭头询问。
小熊猫抖抖小短腿蹦跶起来,转身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间小房子,被惩罚到山林扫墓以来,他有好多天没来这里了,“这里是我师父尚武住的地方,”他回答,“自从他外出修行以来已经7年了,我每天都会来这里转转,顺便打扫打扫房间。”
“尚武?”唯唯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尚武师父是大师父尚德和二师父尚智的师弟,排行第三,”时时向唯唯解释,“他是一个大胖子,比我还胖,”小熊猫挺挺自己的肚子比划给唯唯看,“平时很懒散,不喜欢守规矩,但是听二师父说,他的功夫是寺里面最强的,医术也是最高明的。”
“噢!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唯唯夸赞道,“会放超炫的冲击波,会变身成酷酷的熊猫人,最主要的是你还会说话。”这个一举一动都非常惹人爱的小熊猫她是打心底的喜欢。
“真的吗?嘿嘿……”时时粉红的眼圈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情,“可是,尚武师父又看不到,”就这么一小会,他的眼圈就偏向了紫色,“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为什么尚武师父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我想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吧,”唯唯转头望向东方,渐暗的天空中已隐现出了几颗孤星,“不然,谁会舍得把自己最亲爱的人孤独的留下来。”她的声音很温柔。
“那我想他怎么办?”小熊猫将手背到身后,有些委屈的说。
唯唯跪坐着面对时时,“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旅行?”她伸出右手正式发出邀请,唯唯诚挚的微笑使小熊猫有点措手不及。
“你家师父不回来,那我们就一起出去找他吧,”唯唯继续说,“跟我们一起飞向天空,去冒险,去成长,去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管世界有多大,总有一天会与他相遇的。”
时时心动了,他也是个孩子,也不甘平凡,也对未来对天空有着无比的憧憬,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发出的邀请,他根本不想拒绝。但是,万一找不到怎么办,万一他出去之后师父回来了怎么办,他开始纠结起来。
小熊猫跳下石块,他用熊掌遮住了眼睛,不想让唯唯看到他复杂的心情,随后,他跑开了,钻进了通往寺庙的林子。
唯唯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她不想错过这个小伙伴,她也跳下石块,决心要把时时追回来。
暮色渐重,唯唯一路追回到大雄宝殿,她边找边喊着时时的名字,可小熊猫的影子早已不见,寺庙各处慢慢亮起了灯,庭院中还有僧人在整理被破坏掉的地板。
她沿着回廊又找到观音殿,寻问殿内的僧人无果,又顺着往南的回廊一直跑到天王殿,她对慈济寺可不熟,找着找着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大雄宝殿门前。
唯唯变得有些失落,她在青石阶梯口坐了下来,将噗噗抱在大腿上,“时时是不是讨厌我们了?”她摆弄着小宠物的翅膀发愁。
“噗噗。”小宠物睁着圆圆的眼睛安慰她。
“唯唯姐,你怎么了?”陈锡从大雄宝殿跑出来,时芳紧随其后,两人之前就听到了唯唯的动静,开始还以为她与时时在打闹。
“时时不见了。”唯唯撅着小嘴嘟囔。
“啊?”时芳有些惊讶,她倒不是担心时时出了什么事,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肯定是唯唯和时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又干了什么?是不是把小熊猫惹生气了?”夜人大老远就发话了,他与晨极空从大雄宝殿左边的回廊走过来。
“才不是呢,”唯唯委屈的站起来反驳,随后又自己低下头回想了当时说的话,“我邀请时时与我们一起旅行了。”她说。
大伙听着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唯唯和时时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大伙多多少少都看到了他们两腻歪在一起时所传达出的情感。只要兴趣相投,互有好感,真情的流露发自内心,那友情建立的速度就会超乎人们的想象,对时时来说,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了。
“时时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跑掉的吧。”时芳走到唯唯身边,抚摸她不开心的脸蛋说。唯唯皱起眉头,不理解时芳说的是什么意思。
尚智背着手,屈着身子,抖弄着他粗大的松鼠尾巴缓步走来,“小姑娘。”他喊唯唯。
“唉?!”唯唯回应。晨极空、夜人、时芳还有陈锡相继屈礼。
“告诉我,你喜欢时时吗?”尚智语调随和,夜色中仍能看到他慈祥的面容。
“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唯唯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感觉这个词没能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出更好的词。
尚智微笑,他走到阶梯口坐了下来,“那么,先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大伙怀着疑问,陆续围到了尚智身边。
………………
7年前,也就是新世历305年,那天天空阴郁,飘着细雪,一队修行的僧侣总共6人走在阴冷的山林小道上,左侧有高耸的悬崖,偶有细风拂面而来,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其中有一人魁梧雄壮却又体态圆润,他身上的灰蓝色武道僧衣比其他人的都要单薄,大肚皮还撑破了一颗扣子,这寒冷的天气似乎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心情。
或许是他皮太厚,又或许是因为他右手悬挂着的那个葫芦,所有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浓烈的美酒,但除了他没人敢喝,毕竟入得了佛门就得守得了规矩。
不守规矩这个胖和尚叫尚武,他抬起葫芦‘咕噜咕噜’喝下两口,暖意传遍了全身。或许是他嘴巴有点大了,从嘴角露出的美酒流下他扎成了葫芦形状的浓郁赤褐色的胡子。
他的双眼迥异有神,过长而又肥实的眉毛还用松紧带扎出了小辫。所有人中,只有他头顶的竹编斗笠没有太多的积雪。
他们此次修行已经结束,但华夏诸国地域广袤,前方还要走上很长一段路才会有空港,也不知道这天气什么时候能转晴。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打头的僧人停下了脚步,后边的僧人也相继站停,之前倒是有树枝、石粒被踩踏发出的声音,现在一停,倒是安静了许多。
当他们以为是错觉,准备起步的时候,从前方被飘雪覆盖的地方传出了悲伤而又无力的呜咽声。
尚武心中一颤,快步往前赶,他来到那片雪堆前,将葫芦挂上左手拿着的铁桦木禅杖,又将禅杖插于地面。
他蹲下用手轻轻的推开积雪,有血渍渗透在白雪上,一只黑白相间的毛绒团子躺在其中,它几乎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尚武小心的将这只1岁大小的小熊猫抱在怀里,他惊慌又愤怒。小熊猫奄奄一息,身上到处是伤痕,尚武发现,它的骨骼几乎都断掉了,“到底是谁,竟对一只小生灵下此狠手。”一向乐天派的尚武发出了怒吼。
此时,10多米高的悬崖上出现了一个蒙面人,他手中架着一杆充能长枪,二话不说就放了一枪,枪头瞄准的是小熊猫,幸好尚武反应快,转身用右肩挡住了能量弹,其他僧人这才反应过来,但他们却帮不上忙。
疼痛使尚武更加的暴怒,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他都抛在了脑后。他单手酝酿出一个愤怒的真气波,在蒙面人开出第二枪之前甩了出去,真气波爆碎了长枪,也击断了蒙面人左手的4根手指,他跑掉了。
尚武顾不得右肩后的枪伤,他吩咐弟子拿出一件厚衣服将小熊猫包裹住,“小不点,一定要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家。”现在他得赶快离开这里,说不定马上还有歹人追赶过来。
为了迅速赶回明岛,尚武独自一人先行赶路,他们此次修行一路上也行医就诊,但是所带的药物药材已基本用尽,况且小熊猫的伤势太过严重,尚武只能用真气为小熊猫续命,希望它能坚持到最后。
小熊猫也很争气,它心中似乎有一种执着,身上似乎背负着无比沉重的使命,使他始终不肯咽下这最后一口气。
其余5名僧人听从了尚武的吩咐,悄悄留下来寻找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后来雪下得越来越大,所有的线索就像是谁搞出的恶作剧一样被抹得干干净净的,最终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时时的身世成了未解之谜,后来也没再回去寻找根源,因为华夏诸国之间连年爆发战争,直至今日,共同生活在一片大陆上,却未能和平的相处过,只能判断,时时的遭遇或许是受到了战争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