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夜人一进小厅门口就急忙跑到房间另一头,指着长桌后面地板上躺着的晨极空说,“为什么他没有安稳的躺在长桌上?”除此之外噗噗也趴在晨极空身边,它还没醒。
“咦?!”唯唯和陈锡也相继快步走了过来,看着以怪异姿势平躺的晨极空,后面的低柜门也多了一道因撞击而造成的裂痕,他们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是你飞行船开得太快了。”唯唯对夜人说。
“…………”夜人无语,算了,懒得追究了,他心想。
晨极空的状态引起了时芳的注意,“让我来看看。”她将长棍放于桌上,然后过来用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又捏了捏他手腕的脉搏,夜人和唯唯疑惑的看着。
“时芳姐姐也是懂医术的。”陈锡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时芳扭头看向夜人和唯唯,“那个……”
“哦,我叫彡夜人,叫我夜人就好。”夜人急忙自我介绍。
“我叫唯唯,糜尔可·唯唯。”
时芳随即站起,“先把他带到我家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唤醒,他的意志很薄弱,”她说,“路上也顺便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完时芳的话,夜人自然不敢再耽误时间,当他抬起晨极空的手臂想要将其拉上后背之时,发现很不对劲。
“怎么了吗?”唯唯在抱起噗噗的同时也看出了夜人有点吃力的神情。
“他好重啊!”夜人惊奇的说。之前在星岛的时候他还奇怪,为什么光搬动晨极空一个人镇民要出动四五个人,现在他知道原因了。
此时陈锡也有所感悟,他在回收站的时候也曾经想要把晨极空抬起来,虽然他是小孩子力气小,但感觉是没错的,晨极空是比常人要重,而且要重得多。
“我刚刚抬起他手腕的时候也发觉了,他的身体太过特殊,”时芳说,“怎么样,能背得动吗?”说着她过来准备帮忙。
唯唯和陈锡呆呆的看着时芳帮夜人将晨极空扶上后背,夜人腰弯得有点低,卯足了劲前走了两步,从他的反应来看,是挺吃力的。
“承受得住吗?”时芳问他。
“赶紧走吧,”夜人急忙说道,“现在我只希望你家离这里不是很远。”
时芳带头,领着唯唯和陈锡先跳下了青豚号,夜人走到船边有点迟疑了,为什么就没人想着弄个梯子呢?在三对眼睛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往下跳。
“咔嚓……”谁都没想到,停船坪两公分厚的木板竟裂塌了,好在木板之下还设置了一层,就是为了防止坍塌的意外出现。夜人自己都吓了一跳,以为要连同晨极空一起摔下悬崖了,他下身承受的压力有点大。
一点小惊慌之后,时芳带他们从石块堆砌的小隧道上达月村西边的小树林,一行人边走边聊起了星岛发生的事。从小树林往东走来到月村的瓦檐民房区,这里没有什么亮光,但路边却搭了不少棚子,听时芳说是空贼休息的区域,因此他们不得不从北边绕了过去。
来到月村中部,这里就吵闹多了,酒杯和酒瓶的碰撞声还有粗鲁的对话声,几乎都出自十字路口处的二层石楼酒馆和酒馆门前聚集撒欢的空贼,他们彻夜不眠,搅得月村的村民也都难以入睡,所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强占民居,那些无论到哪都烧杀抢掠的空贼毕竟还是少数。
时芳领着他们悄悄进了酒馆的后门,走过一段廊檐后,又打开了通往二楼的实木楼梯门,看着那陡峭的楼梯,满头大汗且脸色发青的夜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身后居然还有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催他快上。
当夜人把晨极空放上一张软床之后,他翻了个身也趴在了床上,现在若是能闭上眼睛睡一觉那该多好,时芳关上房门,但即便如此,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一楼酒馆大厅喝酒谈话的声音照样穿墙而入。
她从门后取下一条挂着的毛巾走到夜人跟前递给了他,“没想到你们居然帮星岛干了那么不得了的事,”她感叹着说,“曾经我也是想为小锡做点什么的,可是力不从心,一直没能帮上什么忙。”
夜人从时芳的话里能感觉得出,她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晚还蒙面出现在港口,想必是不希望无辜的过路人被此间的空贼所为难吧。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时芳又看向床头和陈锡站一起怀里还抱着个奇异生物的唯唯,她发现这个小妹妹经常注视着自己。
“啊?哦!”唯唯对女性兽人类还是挺好奇的,头顶的耳朵、身后的尾巴还有曼妙的身材,这种体征的女性可要比男性要萌得多,“我15岁了。”她反应过来之后答道。
“那还算小了,我比你大8岁呢,”时芳微笑道,“你们既年轻又有勇气,还真是让人佩服呢。”
“嘿嘿!”唯唯倒是一点都不谦虚,但她的傻笑却能给人一种心情舒缓的感觉。
“好了,休息了两分钟现在该干正事了,”时芳走到墙角的柜子前翻出了一个药箱,“现在楼下都是空贼,只能委屈你们待在这个小房间里了,”她又走回晨极空跟前,而夜人也坐了起来,准备听她吩咐,“先把他扶坐起来吧。”她示意夜人。
晨极空的身子除了重之外,也不是很僵硬,但他右手却仍然使劲的抓紧着那根串有指骨的粗绳,夜人很难想象这对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唯唯和陈锡扶着床头的木架安静的看着,时芳从药箱的玻璃瓶里倒出了几粒药丸,“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张开嘴,这是能给他缓解痛苦的草药丸。”她说。
这一试,问题又来了,晨极空紧咬着牙关,夜人根本没法掰开他的嘴。不过,时芳倒是没有太在意,或许她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收起药丸,把药箱放于床边,自己也跳上床在晨极空背后盘腿坐下。夜人退下床去,与唯唯陈锡一起静看着,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
“我现在试试看能不能让他的身体放松下来。”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甩动了几次手指。只见她将手指放于晨极空后背枕骨下,经风府推至大椎穴,再以蝴蝶双飞势重点推风池穴,然后自风池经天柱推至大杼穴,动作是相当的麻利。
当然,夜人、唯唯还有陈锡是看不懂的,他们可是头一次看到还能这样替人疗伤的,不明白这是什么奇怪的功夫。
时芳继续着,又见她以滚法从枕骨下经风府、大椎、肩中俞滚至肩外俞,接着用拇指分按风池、肩中俞、肩外俞、天宗穴。这一套下来,夜人注意到晨极空抓紧的拳头有所松动了。
就在时芳准备用另一种指法为晨极空疏通经络的时候,她手指触碰晨极空后背的一瞬间,被一股气给震开了,时芳措手不及,竟被弹到了墙角。
观看的三人也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唯唯将噗噗放在床头,与陈锡马上去搀扶时芳,“时芳姐姐,怎么回事?”陈锡惊慌的问。
时芳缓慢站起,还好没有因此而受伤,“他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抵抗,我控制不了它。”她说。
时芳的话令夜人越来越糊涂了。“那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死掉啊?”唯唯担心的询问。
“不清楚,但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痛苦。”时芳变得忧心起来。
“夜人,”唯唯跑到夜人跟前,“怎么办现在?”她焦急的问。
面对急切等待回复的唯唯,夜人又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晨极空,他抓了抓拳头,试着确认一下自己还能发出多大的气力,“上山。”他很确定的说。
时芳似乎也已经没有理由再劝阻他们上山了,但明岛现在的情况却只有她心知肚明,“一定要上山的话,那我就必须得跟你们讲讲目前的局势。”她说。
三人都看向了时芳,“日岛面向月岛的悬崖边上生长着一株变异的植物,它有三根巨大的藤蔓分别连接到月岛的东西部树林和中部月村北边的悬崖,”时芳张开着双手比划藤蔓的大小,“这段路没有太大的难度,小心一些别掉下深渊就行。”
“去到日岛后会有三条上山的路,”时芳继续说,“中路最近但已经行不通了,那里有一道很深沟壑,其中修建有一座铁索桥,为了阻挡空贼山上,桥上的所有木板都被破坏掉了。东西两边的山林可以走,但那里住有非常凶猛的生物,相当的危险……”
“哦?!”唯唯突然好奇起来,“是什么?”她问。
“能不能别插话。”夜人用手刀轻轻劈了一下唯唯的脑袋。
“西边山林住着一只会吃人的黑熊,它雄壮有力,一巴掌就能把人给拍扁,两眼还会发出红光,已经有五六年没人敢再踏进那里半步了,”时芳绘声绘色的说,“东边倒是没有那么恐怖,但也住有一群白毛山魈,他们个头很大,毛发浓厚,非常的凶狠好斗。”
听时芳这么描述下来,夜人实在是感觉压力山大,他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倒也无妨,但他要背着晨极空,这难度加成可就不是一丁点了。
“这楼下的空贼都是些什么来头?”夜人思考了一会问道,“我要是把他们都打倒了,然后请村民们帮忙搭桥,会不会难度要小一些?”
听到夜人说出打倒空贼的想法,时芳有点意外,虽然她知道夜人打败了星岛的空贼头领罗拔,但明岛的情况不一样,因为强敌不止一个。
时芳走到房门边,轻轻的将其打开,招呼夜人一起来到了房前走廊的窗口,在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酒馆大厅,唯唯和陈锡也一起跟了过来,“这楼下有几个空贼可不比罗拔差,他们都是上了世界联盟通缉令的人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