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山野里白皑皑的积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冬季留下的印记渐渐看不清模样,干枯的树枝上不知道何时涂上几点春意。夜里吹来阵阵寒意却挡不住南下的春雨,万物即将复苏了!
“阿爹!春寒天气您别在院子里待太久了!到处湿答答的全是泥水别滑倒了!”
凌云海扛着锄头从阿爹凌云龙身边经过时特地停下来暖心的说:“春雨真是没完没了!都还没到开春时节就已经是雨纷纷了!寨子里已经积了不少的雨水,还有几个水坑都满了!”
“云海!把每个房屋周围的排水道都要认真的挖深一些,防止积水影响到房屋的安全!这些房屋都是木质结构泡水容易腐烂甚至倒塌!”
凌云龙见凌云海正要去挖寨子里的排水沟赶忙吩咐着说道:“排水沟里落了一些枯枝草根,寨门口的排水处也垮掉了一些堵了很多水要重新垒砌起来!”
“阿爹!放心吧!您快点回厅堂吧!云生在里面读书呢!”
“儿媳!把厨房里的所有火盆都烧上炭火,端到各个房间去!现在湿气重又没有风,被子受潮睡着怪难受的!”
高冷萍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院里的阿公凌云龙回答道:“阿公!我知道了!春寒天对关节不好,您先进屋烤火吧!”
正当凌云龙转身欲往屋里走的时候,凌云海急急忙忙的从院外跑了进来……
“信差来信了!刚刚在寨子门口遇到他!这么早送过来的信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凌云龙一边看着信件一边对凌云海说:“云海!这是加急信件!赶紧把你阿妈叫到厅堂来!赶紧去!”
凌云海赶忙跑进了远处的厨房内……
“老头子!出什么事了吗?”
凌云海扶着阿妈慧儿从房门外走来,慧儿一脸的担忧说:“是不是兄长来信了?兄长今年已经是花甲之年了!我是越来越害怕京城来信啊!”
凌云海脸色铁青忐忑的说:“慧儿!你兄长在刘家寨的仆人紧急通知了京城里他的儿孙回来,兄长他突然病倒几乎无法饮食情况不乐观!这是你兄长的大儿子刘之峰特地加急而来的特急书信!”
慧儿红着双眼颤抖着手慢吞吞的说:“书信里有没有说兄长得了什么病?身体到底如何!郎中是怎么说的?”
“你兄长当了八九年的斥候落下不少病根,现在年纪太大了刘家寨老屋湿气又重。这次……郎中说身体太虚弱了已经……”
“我们明天就出发吧!尽快赶到刘家寨或许舅舅看到我们精神就变好了,身体也会转好呢!特别是看到云生来了,舅舅一定非常高兴!”
凌云海看着二老忧心忡忡一旁安慰地说:“今天咱就收拾好行李,我再到周家寨族长家问问还有没有百年人参!听说他们寨的村民年年到大山里放山,或许从他们那里能买到百年人参带给舅舅!”
“云海!赶紧把家里的小舟划到你岳父家通知一声,把他的大舟换过来我们用!我们去京城要呆很长时间,叫你岳父岳母帮忙照看一下凌家寨的这些房子!”
凌云龙说完便吩咐大家各自收拾起行李来……
高冷萍赶忙到厨房去烙饼,等下还要蒸煮熏肉、洗萝卜干以及收拾其他路上的吃食,这一路吃睡可能都在船上她需要多准备一些才行!慧儿也踉跄着走进房里收拾行李去了,还有把留在家里的衣服被子等等都得收拾好。小舟不能过载太重否则划船的人会很辛苦,此处一家人都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出行。
凌云海在岳父家换了大一些的小舟,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奔周家寨而去。中午时分凌云海才从周家寨回来,借来的小舟停在了凌家寨门前不远处的石桥下。脚下泥水混合的土路异常湿滑,凌云海顾不上溅起的污水打湿了鞋裤快步走向家里。凌云海怀里揣着从周家寨花了三十两才买到的百年人参,这还是周族长帮忙从寨子里一位老族人手中寻到的!
凌云生起初听到阿爹说明天就上京城舅公家还特别开心,后来才知道是舅公生病了而且很严重。院子里往日打闹嬉戏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凌云生懂事的坐在柴火灶旁帮阿妈高冷萍添柴烧火。
高冷萍看到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儿子安慰着说:“云生!你舅公如果看到你来一定非常高兴,他的病也会好起来!以前你还小阿公阿母怕你受罪坐不了那么久的船,现在你长大的本来过一个月到了春分可以京城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舅公看到你也高兴身体自然好的快!”
凌云生拽着拳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阿妈说:“阿妈!我知道舅公是朝廷的忠臣,一生都在和贪官斗!夫子跟我们讲过孝子不谀其亲,忠臣不谄其君,臣子之盛也!舅公就是为了报先皇知遇之恩在动荡时期把守皇宫,如今皇上感念舅公忠诚之心又加官晋爵!舅公做了一辈子大官好官太伟大了!”
高冷萍一下就泪水朦胧哽咽着说:“自从你舅公担任朝廷监察御史,几个儿子先后被诬陷入狱。好在当今皇上圣明顶住了奸臣弹劾,最后无罪释放了他们。可是你的舅奶奶没能逃出奸人毒手,被他们给下药毒死了!就是如此你舅公也没有屈服这些奸臣,最后把他们一个个送进了大狱!”
凌云生起身走过去靠在高冷萍怀里安慰着阿妈说道:“阿妈!舅公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没事的!舅公上次来书信还说很想我呢!”
高冷萍摸了摸儿子脑袋心疼的说:“天下的事就需要你舅公这样的忠臣去做,否则我们平民百姓哪来的安稳太平生活!你舅公年轻就在边境服兵役,朝廷动荡不安匈奴经常侵犯边城百姓年年逃难!现在国家经过这些忠臣良将辅佐,又有两位圣明的皇上勤勉为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过边境战乱了!”
“阿妈!您懂的真多!我以后也要做舅公一样的大忠臣,杀贪官!”
高冷萍心里宽慰了一些继续说:“好儿子!我也是经常听你爷爷讲这些道理!你要好好读书才能明事理通人情,书里有很多古人的智慧和经验!本来你阿爹还想让你去学些武功防身呢,可是咱这些寨子也没一个会练武的人!服兵役回来的后生倒是不少,可是他们都是拿着长矛练拼杀排阵形也不适合你学!”
凌云生听到阿妈高冷萍说学功夫,立马抽出柴火堆里的一小段树枝“演练”了起来……
凌云龙认真检查凌云海带回来的人参,此人参和上次救儿子的那根差不多大小但是不是百年参两个人也不懂。三十俩白银就能够买到这根号称百年的人参凌云龙是非常满意,毕竟整个周家寨有经验的放山人几十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根如此稀有的珍品!
“阿公!行李都收拾好了!云生也一块去吗?”
“全部都去吧!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们舅舅了!”
凌云龙伤感的说:“人老就像行将死去的枯树,不知道哪一天一道风吹过就再也起不来!咱也别等了!现在就出发!早点出发早点到刘家寨!”
凌云海愣了一下看着阿爹说道:“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