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林子玉喊道:“蓝公子快下来,楼要塌了!”
经此一呼喊,蓝灵这才回过神,急忙跳下。刚落地,便只听“轰隆隆”声不绝于耳,没了楼顶的大火更加的肆无忌惮,直逼得几人连连倒退几十丈。
蓝灵问道:“方才你喊他什么一剑离别念风月,便是这么个离别法?打一剑就跑?”
林子玉道:“公子说笑了!你侥幸躲过他一剑真乃不幸中的万幸!他之所以被称为一剑离别,是他杀人只出一剑,要么封喉,要么穿心,一剑毙命!他出剑奇快身法极好,方才的躲避就是在等有一击毙命的机会!”
蓝灵道:“那他一剑没能杀得了我,为何不再缠斗一番继续寻找机会?”
林子玉道:“此人有个规矩,就是如果能躲过他的一剑,便可饶其不死,暂时不杀,再遇到再斗,直到杀死为止。他今日没能杀得了你,日后定会寻你再斗。”
蓝灵看了一眼被烧的成为灰烬的阁楼不禁有些疑惑,“为何他杀了那么多人,你知道他是谁后反而没了脾气?杀人偿命,没想过要讨要个说法么?”
林子玉闻声突眼含泪,无力的瘫坐在地苦笑一声,“我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敢有它想!如此恶人,不杀我已是谢天谢地,又何敢跟他讨要说法……”
蓝灵也蹲坐她身旁,愤愤道:“难道就没有王法么?如此行恶江湖,怎么就没一个人出面管一管!”
林子玉道:“王法?呵呵!这些王法是为我们这等无有能力的平头百姓而制的!那些高官厚禄的官家子弟,谁会出面去招惹一个杀人如麻的武林高手?他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已经谢天谢地了!”
蓝灵更加好奇他的来历,追问道:“他到底什么来头?连朝廷都不敢管?朝廷不管,那些名门正派的也没人出面么?”
林子玉连连摆了摆手,摇头叹息一声道:“你可曾听闻过青龙会?”
蓝灵摇头,“什么青龙会?与那念风月有何干?很厉害么?”
林子玉道:“既然不知,还是不知的好些,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今日之事不可再提,反正以后再遇到此人还是躲开的好些,免得为五毒教带来灾祸。”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阁楼已毁只得再另寻他处重来了!”
对蓝灵作揖道:“蓝公子随我来,距此不远还有一别院,公子不妨先住下,待寻得消息再通知你。”
蓝灵抱拳拒绝道:“如此,便不烦扰了!阁楼被毁我深感痛心,还请林姑娘不必过于伤心,有朝一日我再遇到他,必报今日之仇!”说罢再次抱拳躬身施一礼后,一跃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行至不远处,只听声声谩骂,“真特娘的晦气!好不容易跑出来趟,这烟雨阁的人全被杀了!”
又一人搭话道:“也不知道这林子玉得罪了什么人,竟被人杀的如此干净!玛德,老子裤子都差点没提上!若再晚上半刻,恐怕也要成为他的剑下魂!”
蓝灵听得出后搭话一人的声音,是那日与苏巧儿将自己追杀入谷的杨学斌。
玉林枪被血衣楼所收纳,他没被杀显然是成为了血衣楼的人。若悄悄跟随前往,必然能找到那血衣楼之所在。
于是,蓝灵便屏息凝神,尾随他二人直到一山谷入口,只见他二人突窜进草丛,蓝灵也躲了起来,静观他要做甚。
等待约一刻钟,只见谷中走出五人,右手紧握腰间佩刀,左手举着火把四处张望。
蓝灵观此这才会悟,此五人是巡逻小队,那杨学斌二人如此躲藏,定是偷偷溜出寻乐怕被人知道。
想到他那日在回梦山的对话不禁一阵恶寒,心道:“此人卑劣无耻至极,既已寻得血衣楼所在,何不来个借刀杀人!”
想到此,摸起一碎石冲着他的后脑勺砸去。
杨学斌吃痛,登时便捂着后脑勺站起身怒喝,“哪个王八羔子砸我!”
身旁同行之人赶忙捂住他的嘴,压着嗓音道:“你不要命了!”
可为时已晚,那五人业已抽出佩刀寻声而来,为首之人高举火把,手中刀指着蜷缩在草丛的二人喝道:“谁!出来!”
杨学斌见事情败露,只得举起双手满脸堆笑,“杨涛哥,是我!是我!别动手!”说着顺手入怀摸出些许碎银双手捧上,“您贵手高抬,饶我这次……”
他身后随行之人也赶紧摸出碎银奉上,“涛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们这一回……”
杨涛接过二人手中的碎银,嘴角抽动了一下轻笑一声,“懂事儿哈!”随之连出两脚将二人踹翻冷哼一声,“私藏银两,私逃下山寻乐,可知何罪?”
杨学斌登时吓得两腿一软,磕头如鸡啄米般,连连求饶,“涛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没有下次了……”说着狠狠的连抽自己几个耳光。
杨涛将手中刀一扬,“今天放你一马,明天放他一马,当我是放马的呢!身后的兄弟们可都看着呢!老子憋了五年了,都不敢越雷池半步!你小子可倒好,这里不是你的玉林枪!”
杨学斌身后之人听其言语不对劲,站起转身便拔腿就跑,“师兄快跑!”
刚跑出几步,杨涛身后一人甩出一把短箭,“啊!”的一声惨叫,他登时倒地几个抽搐便没了动静。
杨学斌见此状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涛哥我真的错了!小弟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这都怪他,若不是他的蛊惑,我断然不敢行此!涛哥,你我都姓杨,或许几百年前我们还都是一个祖宗呢!看在祖宗的份上,您饶我一命……”
这杨学斌也知此次在劫难逃,心道:“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了!”口中哀求连连,却暗自扣向袖中的袖箭机关。
蓝灵听得他言不禁想笑,心道:“此人当真是油嘴滑舌可恶的很,还等什么,动手啊!你不杀他,我都忍不住想弄死这王八蛋了,啰嗦!”
杨涛听他胡扯八扯的也甚是恼怒,抬腿冲着他的前胸就是一脚!
那杨学斌突然冷笑一声死死抱住他踹来的脚,如此良机怎能错过,赶忙抬手冲着他的前胸扣动机关,“嗖”的一声,一只短箭直袭杨涛左胸心脏。
此一变故,蓝灵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几下,心道:“想不到这家伙还有如此一着!虽看上去有些令人齿冷,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反杀手段!恶人还需恶人制,这一着我得学一学了。”
再观向几人,杨涛被突如其来的一箭打了个猝不及防,赶忙侧身躲避,却也被划出尺长口子!他身后四人见状纷纷举刀冲着杨学斌砍来。
杨学斌抱着的腿突猛的一抽一送,杨涛站立不住直接摔倒,刚想用力将其甩开,其又举其抵挡四人的攻势。
那四人赶忙收刀,才不至于误伤,后再度挥刀冲他袭去。
杨学斌硬拖着他再退几步躲开,突双手握住他的脚踝猛的一转,杨涛吃痛也跟着转,想以此减轻痛楚,不至被其扭断了腿。
如此正中那杨学斌的下怀,见他爬在地后一个反转压在他身上,握着脚踝的手松开后,伸出左手快速捏住了他的命根,右手摸住袖箭机关抵在他的后脑勺,“既然你不放过我,那只有自己求生了!”
那四人见状赶忙将手中刀抵在他脖子上,“杨学斌你大胆!难道你真的活腻了么?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杨学斌冷哼一声,“呵!”又将袖箭抵了抵杨涛的后脑勺喝道:“放我出去,我饶你不死!让他们把刀放下!不然,我死也拉你当垫背!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刀快,还是你们秘制的袖箭快!”
那杨涛自然知道袖箭的利害,当即扭头对四人喝道:“退下!”
“庄主!他……”
四人同时叫喊一声不想就此罢手,杨涛再次喝道:“退下!我的命令也不管用了么?”
“是!”这四人这才收刀站立一旁,紧紧的盯着那杨学斌,暗自摸向袖箭机关,只待一个机会。
杨学斌左手发力狠捏一下,杨涛登时尖叫连连怒骂不止,“杨学斌你王八蛋!有本事放我开来操练操练,如此阴毒下贱的下三滥手段也亏你使得出来!算什么英雄好汉!放开我!啊……王八蛋……”
杨学斌冷笑一声,“呵呵!对付你这样的人,我这算是高明的了!血衣楼本就是蛇鼠之窝,却要自称英雄,你说这话不脸红么?”说着手下再度发力,“让你的狗扔了武器,解下袖箭,否则让你痛不欲生!”
蓝灵听他此言说的倒也开始对他有些赞同,此前听蓝青鸾提及过,这血衣楼广结江湖豪客,还留名江湖是一名门正派,可背地里暗度陈仓,以活人制傀儡,屠戮无辜,挑起争端坐山观虎再收渔人之利,手段可谓无一不令人发指!如此,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如此待之,也不算有失江湖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