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雨阁是个青楼,共三层,大门口又几位身着暴露的烟花女子在招揽客人,二楼也有十几个挥舞着手中手绢对路上行人言语挑逗,三楼则可看到男男女女在嬉戏打闹,淫言秽语不堪入耳。
蓝灵看着此烟花之地道:“这……师伯,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蓝青鸾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道:“方圆几十里只此一家,进吧。”说罢便向那烟雨阁走去,蓝灵只得跟随前往。
蓝青鸾刚走到门口,那老鸨见来是女人不禁一怔,随即满脸堆笑道:“哎呦这位夫人呐,这里面可没有您的夫君!有您如此绝色的夫人,您的夫君怎么可能看得上小阁的庸脂俗粉呐!”
蓝青鸾道:“我不找人,我住店。”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元宝。
老鸨见不是来找事的登时放心不少,忙接下元宝招呼一声道:“翠啊,打尖女夫人一位,好生接待咯!”
随即走向蓝灵,直接拉住他的手便道:“这位客官真有眼光,您生的俊俏,也只有我们这儿的姑娘能配得上客官您呐!”说着赶紧冲着两侧的女子招手道:“愣着干嘛呢,赶紧带公子上房伺候啊!”两侧登时跑来四位女子拉住了他,言语挑逗手也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游走。
蓝灵赶紧推开他们道:“我与那位夫人同来打尖,不需旁人伺候。”说罢赶紧跟上蓝青鸾。
老鸨也识趣的驱散了几位女子,并嘀咕道:“真是少见,来青楼打尖还自带夫人,真是少见呐!你们虽是少有的佳丽,但比之人家的夫人,十个你们也抵不过她一个!”
她此一言被蓝灵听到,登时返回扯住老鸨的衣领喝道:“嘴巴放干净些!她是我岳母,要是再胡言乱语,我拆了你的招牌!”说罢便将她甩在一边快行几步跟上蓝青鸾。
老鸨惊魂未定,心道:“什么岳母,哪有带着岳母逛窑子的!分明就是出来寻乐的姘头罢了!”心中有怨却不敢再乱说,只得把气撒在那几位姑娘身上,喝道:“都围着我干嘛,赶紧拉客去!”说罢便捂着屁股返回。
刚上楼,却听一约二十出头的男子道:“呦!这不是五毒教的人么?怎么,难道在五毒教待久了,难不成有了百合之好?”
蓝灵本想出言怼他一番,却被蓝青鸾摆手拦下,“不必理会,少生事端早些歇着,赶路许久有些乏了。”
谁知那厮见蓝青鸾不理会,竟甩出手中吃了一半的桃子。
蓝灵随手接住甩回,那人一个侧身躲过,道:“呦!小子身手不错哦!你二人私会便私会,跑到这里来玩,可真是会挑地方哦!”
蓝灵闻言不禁微怒,对蓝青鸾道:“师伯先行歇息,我与故人叙叙旧。”
蓝青鸾道:“嗯,别出人命了。”说罢便径直离去。
待蓝青鸾走后,蓝灵一跃而起一个翻身来到他跟前,皮笑肉不笑道:“兄台是吃了米田共了么?嘴巴貌似有些不太干净啊。”
那青年一愣,道:“米田共是什么?”
身旁姑娘附耳道:“就是大粪,他说你吃大粪了。”
青年闻言甩手就是一巴掌,喝道:“你特么才吃了大粪!”随又连踹几脚,“滚!”
那姑娘一脸茫然无措,赶紧捂着脸离去。
青年又指蓝灵道:“小子,眼光不错啊!玩的过来么?我可听说五毒教的女子可都如狼似虎,又常年不见男人,你……”
后面的话未出口,蓝灵随手掰下栏杆木直袭其嘴巴。
那青年向后一个闪身躲开,轻笑一声道:“小子,别生气啊!我说真的!如此美人你驾驭不了,还是我来吧!”话音未落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尺长软剑,随着他的抖动,只发出“呲铃铃”声向着蓝灵的面门袭去。
蓝灵不躲不闪,双拳紧握暗运真气,眼看这软剑就要刺中面门,却停留在他面前寸余,青年先是一怔,虽便招化刺为挑,自下而上冲着他的下阴挑来。
蓝灵虎躯一震,那软剑如砍到铁板一般,“当”的一声,青年只觉虎口发麻手中软剑险些脱手而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他,再度挥剑向着他的谭中刺去。
蓝灵轻撇一笑,道:“第三招了,再来我可要还手了!”
青年闻言一怔,却剑手中剑距他胸膛尺许便再也刺不动,而剑芒在此刻缓缓凝结冰霜,眨眼间便蔓延至剑柄处。想要收回,用尽力气却也没能动得半分。想要弃剑,却发现紧握的手也被粘连在剑柄之上。
蓝灵突双手抱怀冷笑道:“我当有多大能耐,就这点儿本事也胆敢出言不逊!掌嘴!”突一个跨步来到其跟前,抬手冲着他的嘴巴便狠狠的抽了两下,后又回到原地道:“说吧,你是何人?姓甚名谁?连五毒教都敢得罪,来头一定不小吧!”
青年这才缓过神来,捂着嘴巴一脸惊恐的看着蓝灵,想要说话,却觉嘴巴麻木不已且寒若冰霜,只发出“嘚嘚”声。
蓝灵深吸一口气不再运气,抬手在那剑身轻轻一敲,“咯嘣咯嘣”几声,随着冰霜碎裂,那青年登时瘫软在地。原来他早已被吓的腿软,若不是凭那被蓝灵的真气冰封的软剑支撑身体,恐早已摔倒。
蓝灵冷道:“说!是哪个门派的狗没拴好,给放出来了?”
此时,老鸨赶紧来到蓝灵跟前,满脸堆笑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卖我一个面子,饶他一会可好?”
蓝灵只瞪了她一眼,老鸨登时被吓得连连倒退几步,见劝说不成赶紧来到那青年跟前道:“哎呀刘大爷啊,你说你惹他作甚?咱这儿这么多的姑娘,还伺候不好你嘛!真是的…!”
蓝灵喝道:“不关你的事儿,滚开!”随蹲身揪住那刘姓青年衣领道:“不说是吧!”说着运起真气,握着他衣领的拳头登时凝聚冰霜,并随着他的衣领开始蔓延至脖子。
刘姓青年不住的摇着头,口中发出“嘚嘚”的声音,眼尖的老鸨赶紧开言道:“公…公子,不是他不说,他…他被吓破了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底细我知晓一二,您问我便可,断不可闹出人命啊公子!咱这小店,可经不起人命案子啊。”
蓝灵这才站起身,冷道:“敢糊弄我,应该知道会怎么样!”
老鸨连连点头道:“是!是!不敢有半句虚言。”
蓝灵问道:“他叫什么?何门何派?”
老鸨道:“他叫刘三阿,至于门派倒是不知,只知他是大理盐商于四明于大老板的表侄。”
蓝灵听后转而对着刘三阿的屁股踹了一脚,道:“于四哥侠肝义胆仗义疏财,怎么有你这等亲戚,也不怕败坏了他的名声!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调戏到了五毒教的头上!说吧,是随我去五毒教走一遭,还是送你去见你表叔?”
此时这刘三阿的嘴巴也恢复了知觉,连连摆手道:“大……大爷饶命!这……这也不能全怪我!方才我正饮酒,一蓝衣大汉胁迫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便要杀了我!我也是借着酒劲,这才口无遮拦出言不逊,还请大爷贵手高台,可千万不能让表叔知道此事,否则……否则……”说着挥起有些僵直的手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耳光。
蓝灵道:“教唆你的那人呢?”
刘三阿赶紧挥手让老鸨搀扶他起身,转过身指了指身后写‘霓裳’牌子的雅间道:“呐,方才就是在霓裳的房间。”又招呼老鸨道:“快去唤霓裳来,他可以为我作证,方才那大汉胁迫我的全过程她都在一旁。”
老鸨刚想离去,蓝灵却摆手拦下她,:“不必了!”随对刘三阿道:“你可还记得他的模样?”
刘三阿道:“我…我不敢说,他……他就在那房间,您……您去一看便知。”
蓝灵抬脚踹了他一下道:“你觉得现在他还可能在么?快说!再啰嗦一句,现在就带你回五毒教,然后通知于四哥来接你!”
刘三阿赶忙讨饶道:“别…别…我说!我说!他…他身高八尺,身着左白右黑长衫,头发蓬乱且呈灰色,后背一把五尺大刀,膀大腰粗,握拳如沙包,左半边脸戴了一副银制面具,面具上刻了一条青龙,右半边脸有一条从眉心斜至下耳根的红色疤痕,看上去凶煞至极!挥手间便将桌椅震的粉碎!”
蓝灵又道:“你可曾与他结仇?”
刘三阿摇头道:“我这人除了好色之外别无他求,也未曾得罪过何人!像他这般凶神,我观之躲之唯恐不及,怎敢得罪……”
蓝灵冷哼一声道:“不敢得罪他,却敢得罪五毒教?你可知我是谁?你所调戏之人又是谁?”
刘三阿一听登时吓得脸都绿了,赶忙讨饶道:“小的也是贪杯,趁着酒意壮胆,适才也心有不满,五毒教怎么得也是名门正派,却私下来次烟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