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岔路口,面前出现了三条小路,方天卓一时犯难,不知道从何而去,正发愁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歌声,歌声"吚吚呀呀",悠然飘荡而来。随着声音,远远的看到一个老樵夫挑着一担木柴颤颤巍巍的从山道上走来,一边走,一边啍唱着山间小调。
方天卓几年都没有见过人了,此时看到这老樵夫不自觉的心中非常欢喜,连忙上前行礼说道:"老丈,小生有礼了。"
这老樵夫正低头赶路,听到有人招呼,连忙抬头回应,不料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吓得"妈呀!"一声,丢了柴捆,拔腿便跑。
方天卓见了心下明白,不觉有些好笑,忙喊道:"老丈别怕,我是人,不是毛怪,不过在山里住得久了,少了些收拾,你别害怕"。
"啥?你不是毛怪?"
老樵夫停了脚步,疑惑地望了望,恍然拍手道:"对、对,毛怪不会说人话,是人,是人。哎呀,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这样可不能出去见人的。"他上前几步,仔细看了看方天卓,笑道:"你这长相其实很是周正,只是脏些黑些,老儿我叫罗十三,家住在前面不远处的蝴蝶谷,你不如到我家去洗洗脸,换件衣服,收拾一下,待明天一早再离开,这大山里夜间野物甚多,一个人最好不要在山间乱走。"
老樵夫罗十三十分热情,方天卓心里很是感动,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伸手一把担起柴捆,罗十三见他挑起百十斤的柴捆轻轻松松,赞他有一把好力气,方天卓咧嘴笑了笑,二个人言语着一前一后来到了罗十三的家中。
罗家甚是贫寒,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方天卓拿着罗十三给他的二件旧衣服,到房后的山溪中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干净。当他再回到罗家时,罗十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仪表非凡,气宇轩昂的青年站在面前,哪种人中龙凤的气质叫自己这间破屋瞬间蓬壁生辉!
"好、好!"
罗十三一时语塞,只是不停地叫好。
方天卓微微一笑,道:"这衣服正合身,多谢老丈!"
罗十三又拿了几个烤土豆,方天卓吃了二个,又喝了些热水,觉得有些困乏,就草草躺下睡去,二把宝剑"腾蛟"、"鸣凤"就挂在小木床的床头边。
却说这罗十三妻子早逝,家里还有二个儿子,但这二子皆不争气,整日里游手好闲,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这天四更天时,二个儿子回到家中,看见里屋睡着一个陌生人,十分奇怪,罗十三说是一个路过的客人,明早便走。
罗老二眼贼精,看见腾蛟剑剑鞘上七颗北斗七星状镶嵌的宝石在夜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贼徒一双三角眼转了转,心里打起了歪主意,悄悄叫上罗老大,二兄弟一阵嘀咕,决定偷走腾蛟剑,剑鞘上的宝石成色上乘,肯定值老钱了,拿去抵当了正好还赌债。
谁知这一番商议却被罗十三听到,罗老汉大怒,抵死阻拦,不准二个儿子干这缺德事,但这二人贼心已起,岂肯罢手?又嫌罗十三碍事,便拿根麻绳将老父绑了个扎实,又用一条破布塞在口中,哥两个这才放心大胆的来偷剑,眼见方天卓侧卧床上睡得正熟,二贼蹑手蹑脚走拢床边,刚想下手,眼前一花,已不见了方天卓和二把宝剑的踪影,二贼大惊,刚想回身,凉嗖嗖的剑刃已经架在了二贼的颈间,二股寒气迫得二贼全身发抖,连喊"饶命!饶命!"
方天卓想起罗十三的招待之情,心中不忍,便收了剑,默默地转身而去。
刚到屋外,罗老大和罗老二便追了出来,二人已被利欲烧昏了头,舍不得眼看要到手的宝石,便持着二把杀猪刀追了出来。
方天卓忍住心里的怒火,平静地说:"你们家对我有一饭之恩,这样吧,我不动,任由你们用刀来剁,生死由我自负,死了也不怪你们。如果你们刺不中我,你们放下刀,各走各的路,怎样?"
二贼听了心中窃喜,哥俩对望一眼,大吼着恶狠狠地用刀扎来,方天卓提起五成真气,使出了"天罡玄机罩"的功夫,一道罡气瞬间在体外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见的屏障,二贼尽管用刀拼了命的乱扎,哪刀尖却总是只能停在离衣服二寸处,便是拼了吃奶的力气,也再扎不进去了。
二贼发疯似地弄了半天,累得一身大汗,气喘如牛,罗老大精疲力竭,心里又惊又怕,扔了刀先行放弃了,罗老二心犹不甘,使出吃奶的气力双手持刀拼命一戳!
方天卓心中有气,运功一提真气,罗老二这一刀便如同戳在钢板上一样,只听得"咣当"一声,刀尖己硬生生拆断,反弹过来,"卟"地射进了罗老二睁大的左眼之中。
"妈呀!"
罗老二惨叫一声,仰头后倒,一股鲜血喷溅而出,罗老大吓得又是一声"妈呀!",转身撒腿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方天卓微微摇头叹息,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好,便默默的背起宝剑,转身离开了罗十三的家。
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人性的复杂可怕,一边沿着罗十三昨天给他指的路径,又走了约十多里山路,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一个石台,台上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这群人围成一圈,在圈子中央有二个人影正在激烈争斗着,方天卓心想:"不知这是些什么人?先寻个隐蔽处看看再说。"
他看到石台周围有许多合抱大树,他便寻了一棵,轻轻的纵身跃起,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浓荫之中。
在枝叶后面凝目细看,只见石台上约有十人,有一半的人道装打扮,手持长剑,拂尘,方便铲等兵刃,另外一半人均是女子,一色的青黑色衣裙,手里拿着弯月般的尖刀,银光闪闪,寒气森森。
二股人马均是怒目相向,杀气迫人。
正在交手的二人一个是一身灰葛衣袍的老道,老道身躯极矮,头大如斗,须发如戟,紫铜色的脸上怒目似电,奇特的是老道身量虽矮,二只手掌却大如蒲扇,掌心紫红如血,二手挥动之际,连空气也仿佛被划出了股股热浪。
"好强大的内功掌力!"方天卓心里一阵惊叹。
另一个人是个一袭黑衣的女子,女子肤白似雪,看起来约三十几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十分标致的脸上目光冰冷,面似寒霜,嘴角间暗噙着一丝残酷的冷笑。
二人走转夺位,动如闪电,眨眼之间又拆了近二十余招。
以方天卓现在的武功内力,其实已经堪称当今武林天下第一,但他到底是见得少,眼界有限,看二人交手,不觉在心里大为惊叹,其实他有所不知,这二人此时并没出绝手。
以此二人的武功之高,在武林中的辈分之尊,这场对决是可以震动天下武林的。
这个灰袍老道便是当今武林十大高人之一的"九天凌云手"谢乾坤,手上功夫堪称天下无敌!一双巨掌软若拂云,坚逾金铁,内劲收发之间可令树断石裂,风云变色!尤其是掌上的化劲功夫,可令一切力道触之如坠深渊,瞬间消遁于无形,江湖中人戏称其为"魔手仙人掌"。
而对手的黑衣女子也是当今武林十大高人之一,人称"圣水魔影"柳若烟。
这柳若烟其实本来也是师出武当山榔梅洞,是北极真人南宫傲门下唯一的女弟子,后来负气出走,隐在漠此寒冰湖苦修十余年,悟出了一套绝法异功,可使身体如流水般灵变幻化,且能借水生力,使内力如滔滔之流,永不枯竭。此妇心性极其狠毒,手段异常凶悍,死在她"圣水功"下的江湖豪客数不胜数,武林中人但闻"圣水魔影"的名号莫不两股战战,脊背窜凉。
二人同为武林前辈,武学修为已经登峰造极,虽说是年近八旬,但出招依然凶疾精妙,内力潜运如滔滔大河奔涌不绝!
一阵掌拳交错,"砰砰"声中,又拆了几十招,整个榔梅台均在二人的内力笼罩之下。
这番恶斗看得两边弟子均是目瞪口呆,挢舌难下,人人心驰神摇,几乎忘记了跟对方的争斗,方天卓也看得面红耳热,暗暗叫好。
"篷!"
谢乾坤铁掌一伸一掤,将柳若烟弹出丈外,厉声喝道:"六师妹,你若再苦苦相逼,休怪五师哥我出绝手了!"
"哈哈哈",柳若烟听了一阵狂笑,冷声言道:"今日之五师哥,已非昔日之五师哥,今日之六师妹,也非昨天之六师妹,你我二人之间,早已情义无存,再谈师哥师妹,岂非世间笑话?谢老道,识相点快交出"榔梅秘芨",我这也是奉了四王爷金令,其实"榔梅秘芨"在你等之人手里真如金掉泥里,珠落池中,有何价值?大蒙古四王爷忽必烈乃是当今英豪,他日必号令天下!不如你痛快点将秘芨交出来,我可以在四王爷面前替你美言美言,封你个天师的尊号,如何?"
"呸,妖妇,休出这无耻烂言!榔梅秘芨是先师手书,实为我中华至宝,你身为汉人,却想将它献给异族藩王,须知此书乃天下奇门总汇,有改天夺曰之功,若异族人学去,反来对付我族人,后果不堪想象,你愧为华夏族人,轩辕之后,说出此等言语,真正猪狗不如!"
"什么我族异族,能者为王,天下者有德之人居之,识时务者为俊杰,谢老道,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吧"。
"别再说了,你我今天情断义绝,妖妇,接招吧!"谢乾坤怒目圆睁,戟髯飞张,两掌运起十成功力,掌心中透出紫色玄光,连连击向柳若烟。
柳若烟知他掌上厉害,忙也提起浑身内功,使出她独创的"圣水拳法"迎战。
二人一个沉稳疾狠,快慢相间,一个柔如无骨,灵变似水。
转眼间又是拆了二十回合!
交手已过半个时辰,拆了近百余招,奈何二人功力相当,看来短时之间,实难分高下。
柳若烟心里暗想:"这谢老道内力深厚,相持下去,自已难占便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陡然间细腰一扭,脚下晃动,"哎呀"一声往后便倒。
谢乾坤见状不明究竟,微一愣神之际,柳若烟朱唇微吐,"波",一道青光射出,直击谢乾坤面门,谢乾坤"呸"了一声:"妖妇,贫道面前,安敢用暗器伤人?"说着铁掌一挥,掌风横扫,却听到"叭"的一声,青光炸开,一股黄烟立时弥散开来,这是圣水门的独门暗器"摄魂珠"。此珠含于口中,寻机吐射,伤人于五丈之内,其中含有致命毒烟,毒性猛烈,人若吸入半点,即刻一命呜呼。
谢乾坤一时不慎,吸了一口毒烟,心知不好,运功一招"推山排云"震得柳若烟倒飞三丈,再一提气,却立感经脉发紧,丹田巨震,心知毒已走入关窍,如不运气逼住,毒气攻入心脉,自已纵不死也得残废,但强敌在侧,岂容停手?当下无法,只有盘膝坐下,一掌按住腹下气海,保住真气不散,一掌护身迎敌。
"啍啍,谢老道,怎样,着了老娘的道了吧?现在感觉如何?"柳若烟冷冷一笑,双拳交错和身攻上。
二人功力本就不相上下,现在谢乾坤身中巨毒,只能一掌迎敌,情势立显不妙。
柳若烟势如狂涛捲浪,围着谢乾坤一顿猛攻,而谢乾坤一面抵御巨毒一面接手迎战,已挨了她好几拳,不觉身躯微震,口角间已隐现血迹。
榔梅洞门下弟子们见师父危急,也顾不了许多,大喊着一拥而上!
这边圣水门的众弟子也喊叫着挥刀交战,瞬时间两边杀成了一团,顿时榔梅台上刀光剑影,杀声冲天。
一个榔梅洞的女弟子一身白衣,手执长剑,身手迅捷异常,转眼间已伤了数名圣水门弟子,方天卓见她背影身形,不觉心中一动,却见柳若烟飞身一脚将她踢倒,接着凌空扑下,十根散发着幽幽青芒的尖指如铁钩般地往她头顶抓落。
方天卓见她情势危急,不待多想,从十余丈高的树巅上腾身而起,势如苍鹰搏兔,"嗖"地往柳若烟冲去。
柳若烟十指正堪堪抓到,突感一股巨力凭空袭来,转眼一看,见到一个一身土布衣服的青年迅如闪电般地朝自己冲来,同时一股强大的内力隔着五丈外已迫得她浑身发紧。
柳若烟大吃一惊,忙变爪为掌,提气凭空横推!
"轰"的一声巨震,柳若烟被震得飞出几丈,连退数步方才拿稳身形,自她创立圣水门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之劲敌,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她的背心瞬间扩散开来。
却说方天卓一掌震退柳若烟,同时伸手一把接住尚在半空中的白衣女子轻轻放在地上,待白衣女子站定转头与他对目一望,方天卓心中一震,脱口而出"月红!"
原来这个白衣女子竟然是李月红!
三年多不见,李月红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越发的显得素净清雅。
方天卓见了李月红顿时心里欢喜无比,李月红甫一见方天卓却如遭电击,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张秀脸变得煞白如纸,半晌间眼泪才象断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上掉落下来。
"红姐,你怎么了?我是天卓啊"!
见李月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方天卓心中大急,抱着她肩头摇着喊道。
"天卓,天卓,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吗?这这是、是真的吗?"李月红缓了缓气,睁大眼睛看着方天卓,脸上满是惊疑的神情。
"对,是真的,我还活着,你你还好吗?"
"我,唉,我",李月红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如何言语。因为从她内心早已认定方天卓已经不在人世,陡然间他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心中百感交集,精神犹如要崩裂一般震荡不已。
"嘿嘿嘿,原来还是一对熟识的小情人呀,想不到,真想不到。喂,你这小子姓甚名谁?师承何派?报个万吧,老娘手下可不死无名之辈。"
柳若烟因其一生为情所伤,所以最恨看见这些情呀爱呀的,见了心里自生仇恨,刚才方天卓显示的强大内力着实让她心惊肉跳,但她仔细一打量,见对方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就算他从娘胎里便开始练起,也不过二十来年,又能强到哪里去?
"真他奶奶的,莫不是老娘一时大意,却让这小子捡了个便宜?"
她素来个性强悍,这世上除了师尊北极真人,从来无一人让其心服。
"啍,哪里来的野小子,真他奶奶的找死!"
柳若烟恶狠狠地瞪着方天卓,方天卓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缓地说:"在下方天卓,师承药神李通玄,若依门规辈份而论,我应该叫你一声六师伯"。
"哟,原来是二师兄的徒弟,不象,不象,你的功夫远在二师兄之上,另有其人,另有其人"。顿了顿又道:"二师兄曾经救过我的命,他是个真好人,也罢,看他面上,老娘我不与你计较,闪开道,别赶这趟浑水,带着你的小情人走自己的路吧"。
"六师伯",方天卓冲柳若烟拱了拱手说:"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去世的吗"?
"怎么?二师兄去世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药神吗"?柳若烟瞪大双眼,瞧她神气,是真不知道发生在孤山上的事情。
"对,本来他老人家还可以活很多年,但就在他隐居的孤山之上,被你口中的四王爷及其手下的一众帮凶害死了,就是为了从他手里夺取榔梅秘芨,为了一本书,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一个一生救人无数的好人。今天你又为了这本书要害五师伯,如此同门相残,你于心何忍?"
"哼哼",一席话说得柳若烟脸上泛起了一阵青白,她眼光略略闪了闪,复又神色强傲地说:"小子,少说这些大话淡话,一句话,你是非要管这闲事不可吗?"
"对,此事我管定了,这是本门的事,我虽是小辈,但也要替北极祖师清理门户"。方天卓挺了挺胸口,扬眉言道。
"呸!大言不惭,想清理老娘,来吧!"
柳若烟勃然大怒,双掌一错,咬牙切齿地说。
"天卓",李月红此时已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方天卓,心里自是无比的欢喜,但她又担心柳若烟武功太高,方天卓不是对手。
方天卓冲她摆手一笑,转对柳若烟道:"这样吧,你到底是前辈,我就让你打三掌吧,你尽管打,我的生死自负,若三掌伤不了我,请你自退,从此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事,如何?"
"哈哈哈。。。好大的囗气!姓方的小子,你内功确实不弱,但普天之下,敢说连接我"圣水魔影"三掌的,还从没有过呢,人不大,口气倒不小,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口气怎样并不重要,如你答应就快些动手吧。"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柳若烟从没遇到过一个敢如此轻视他的人,当下杀心顿盛,运起十成功力,一道隐隐的白色气流在她身边聚集翻滚,化成了一股惊涛骇浪,汹涌的气浪随着柳若烟的双掌挥动流转。
"蓬!"
"圣水魔影"柳眉倒竖,面色狰狞,一掌平胸狠狠推出!
"哗",凌厉无匹的圣水内力往方天卓轰然捲去。
方天卓微微一笑,一手拉着李月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暗中提起先天罡气,使出了"天罡玄机罩"的功夫,瞬间一道气墙围护在他二人周围,看着对方一掌堪堪拍到,方天卓先使了个"吸"字诀,内力暗转,接住柳若烟强大的内力一吸一化,柳若烟只觉得自己的功力眨眼之间犹如泥牛入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对方此刻竟象一个深深的泥潭,正要将她扯进去。
柳若烟惊得一跳,急忙抽身倒纵跳出,虽然站稳,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只觉得心囗一阵冷跳,不觉二眼有些呆呆地瞪视着方天卓,脑中一宁空白。
方天卓依然拉着李月红纹丝不动,脸上似笑非笑。
"第一掌",淡淡的说了一句,神色之间,云淡风轻,好象刚才哪一掌并不是打在他身上,被打的是另一个某人。
柳若烟倒吸一囗冷气!
心想今天是遇到鬼了,瞧这小子年纪轻轻,但这份功力恐怕不少于百年修为,便是自己的师父北极真人,也不见得能强他多少。
"真是怪事",柳若烟收起了轻视的念头,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她换了一种打法,先是十分柔缓地出了一掌,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内力,待二人真气相接之际,突然间后劲陡发,象一枚钉子一样狠狠地楔了进去,柳若烟心中大喜,以掌变爪,五指弯如铁钩,指尖隐隐发黑,泛着暗青色的幽光,这是她练就的"五毒绝命爪",用五种毒物喂成,人若触之必中毒溃烂而亡。
眼见她的毒爪离方天卓仅有半步之距,却见方天卓衣衫一抖,"蓬"!柳若烟已被这一抖之力震得连退五步,这圣水魔影掌横胸前,目瞪口呆,心囗起伏,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第二掌"。
方天卓依然纹丝不动,依然淡淡而言。
"他妈的,老娘今天竟要在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