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强急忙吩咐鸭蛋,去准备热水给蒋敏明洗澡,并让他准备了二套新衣新裤!
李钢看到这三兄弟,对那蒋敏明很重视,就问道:“这个蒋兄弟是什么人呢?”
张代革抢着回答:“他是斧头帮的一个老总,也不知道怎么会流落到如此地步?”
王若梅伤感地说:“我爹的这几个得力助手,都好久没有了消息,今天来正好可以问问。”
张廷彪拍拍王若梅的肩说:“他们应该都没事的,我上次发电报给汤总,让他派人到湖北去找陈小辉和杨静波的,他还给我回了电报呢!”
几个人正说着,蒋金星带着蒋敏明走了进来,还真的是衣衫褴褛,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可能由于太久没刮胡子了,长得老长。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蒋敏明,路上看见还真的认不出来。
蒋敏明一看到屋里几个熟悉的人,眼泪就下来了,哭泣着对陈建强三兄弟说道:“总算找到你们了,可是,可是他们都没了。”
陈建强和张代革冲了过去,因为蒋敏明都快软到地上去了。兄弟俩把蒋敏明扶了起来,挽到沙发上坐下。
“你刚刚说谁没了?”张廷标脚不方便,坐在椅子上急急忙忙的问。
“三弟,先不急,我看蒋总是饿的,先打碗汤来给他暖暖身吧!”陈建强转头说道。
王若梅早就站了起来,拿了一个碗,装上半碗鸡汤,走到蒋敏明身边说:“蒋叔,你先把鸡汤喝了吧,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蒋敏明听话的接过了碗,一口就把那碗鸡汤干了下去。
缓了一口气,蒋敏明才详细的说道:“汤总找到我,让我带几个人去的湖北,找杨静波杨总和陈小辉他们。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牛尾山上时,看到的是一个烧毁的山寨,可以看出,那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当我们准备撤下山时,陈小辉出现了,他告诉我,杨静波杨总,在日本人的轰炸中牺牲了,整个山寨二百来人,就只剩下十多个人了。”
蒋敏明这话刚说完,那边,“哇”的一声,余诗曼大哭了起来,“我没爹了,我没娘了,我的兄弟也没了,呜呜呜,,,,,,”
蒋敏明急忙说:“那天我看到的十几个人里面,有你爹在,他们叫他余司令!”
余诗曼马上又不哭了,急忙问道:“我爹真的活着呀,那我娘他们呢?”
“应该是死在轰炸中了,剩下的十几个人,都是身手比较灵活的,才逃的掉。”
陈建强也急忙问道:“杨总牺牲了,那,那后来怎么样了?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陈小辉决定,带着我们一起来,四川投奔你们的。但很不幸的是,我们已经绕过了武汉,准备去宜宾搭船来重庆时,路上遇到了日本鬼子,当场就打了起来,然后,,,,,呜呜呜!”蒋敏明一个坚强的汉子,没想到陈小辉他们的死,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全屋的人都静寞了,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有蒋敏明的哭声,和余诗曼又重新开始的啼哭声。
张廷彪默默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心中有的,是对日本鬼子的仇恨与日俱增。
李钢父子,赵大山,蒋金星这些没跟日本人打过仗的,一点都领略不到那种残酷,虽然说,报纸上天天都有关于前线战斗的报道。
但今天,他们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和亲人,都死在了日本人的残酷轰炸和炮火之中,也不禁感同身受,燃起了熊熊的仇恨!
“后来,陈小辉让我先逃,他说我呆在那里是个累赘,还让我来重庆给你们报个信,于是,我就先走了。慌乱中,也由于路费没了,我是一路乞讨着过来的,唉!”缓了一口气的蒋敏明又继续说道。
这下,陈建强三兄弟没有再问了,他们再笨也猜得到,凭陈小辉那十几杆枪,是不可能脱身的,只能默默地给日本鬼子记上一本新账。
“陈大老板,给我来一口烟吧!”蒋敏明小声的说,在上海的时候,他们都习惯性的叫陈建强为陈大老板。
陈建强赶紧掏出一支香烟,小心地递给蒋敏明,并用火柴给他点上。
蒋敏明深深的吸了几口烟,也可能是太久没吸,也可能是吸的太急了,不停的咳嗽起来。
张代革急忙帮他拍拍背,安慰着说:“蒋总,慢慢抽,抽完了先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吃饭!”
蒋金星看到,好像没他什么事了,似乎想告辞,但陈建强拉着他的手说:“好兄弟,一起吃个饭!今天得谢谢你了,至少让我这蒋兄弟,少受了一些苦,顺利的来到我们这里。”
“剑神呀,你说谢谢就见外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兄弟,以后就不要说谢字!今天这饭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