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门码头,一如既往的热闹。
陈建强带着张廷彪几个,正等着他的岳父袁江峰和袁江林。
一艘汽轮缓缓靠在了岸边,下船的人争先恐后,似乎在宣告总算逃离了战火,一上岸就会是安全的乐园。
袁江林袁江峰两兄弟,缓缓的跟在人流后面上了岸。他俩还是有随行人员的,有政府的人,也有本身袁府的人,包括袁秀娴的几个哥哥,堂哥也都回来了。
眼尖的张廷彪拉上陈建强,小跑着来到了他们面前。
“岳父大人好!伯伯好!你们辛苦了。”陈建强热情地说。
“睡了几觉就来到了重庆,谈不上辛苦不辛苦,哈哈!”袁江林一贯的开朗。
张廷彪指挥几个手下,把他们的行李慢慢的搬上了卡车。
两台轿车在前面,一台卡车跟在后面,缓缓的向重庆的袁府而去,这袁府正是不久前,李钢送给袁老的礼物。
前面一台车上,李小宝开着车,张廷彪坐在副驾驶上,陈建强陪着两个长辈挤在后面。也是没办法,两台轿车也装不下,还有些人站在卡车的后车厢上呢。
“岳父,武汉现在什么情况?听说很紧张啊!”陈建强打开话匣。 重庆的路又弯又窄,所以车子开的慢,回家需要一些时间。
“确实是很紧张,第九战区的薛长官,正全力以赴,调兵遣将,想在武汉打一个大的歼灭战!”袁江峰凝重地说。
“挡得住吗?”陈建强担忧地问。
“连我们这些机构都撤回来了,你说挡得住吗?”袁江林心直口快。
张廷彪转过头来,对着陈建强说:“汉口的杨静波一直没有回电报,也不知道咋样了,牛尾山上的余志勤和陈晓辉也没了信息,好担心他们!”
“你俩也不用这么担心,往往小股的队伍更容易突围的。可是听说,彪爷,你手下可是有个很厉害的特战队,在牛尾山上呢!”袁江林安慰道。
“袁叔,那特战队是我们在上海留存下来的一点根底,厉害是很厉害,可就是人数太少了。”
“三弟,你一提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郭教官!”陈建强情绪低落下来。
袁江林急切地安慰道:“他们都是为国家而牺牲的,值得我们去缅怀!你们俩知道吗?上海会战的统计出来了,我们整整损失了几十个师,牺牲了数不清的战士和将官。”
袁江峰搞教育,道理自然多,“是啊,每一个为国死去的人,都值得我们纪念!但上海一战,却打出了我们的国威,也让原本军阀割据的中国,拐成了一股绳!上海会战,有中央军,东北军,川军,滇军等等。更是粉碎了日本人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
陈建强和张廷彪听了后,似乎,身上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袁江峰接着又说:“天地不分南北,抗日无分老弱,守土有责,你我共勉!”
然后,四个人沉默着回到了袁府!
府里一片热闹,除了张代革回去了工厂处理事情,其他所有的人都来了!似乎,又如上海的袁府那般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