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齐惧内,所以他不敢去青楼妓院,只能置一座别墅金屋藏娇。
他会赚钱,更会花钱,会花钱的人总是比寻常人更懂得享受。
因此,那座别苑中藏的不是一位美娇娘,而是一群,挨个的翻牌子。
时间不限、地点不限,只要他想、只要他来了。
这些女人都得堆着可爱的笑脸去迎接他,小心的将他伺候舒服了。
被包养的女人,总是得想方设法哄得男人开心。
不然,等到人老珠黄时,再要找一位金主怕是不容易了。
那时候,若是没有攒下一笔可观的嫁妆,找个老实人嫁了都很困难。
赵世齐在别墅中宠幸完两位美女,又睡了一觉,返回金银赌坊时已经时过晌午了。
“黑市中买凶杀人的单子不少,江湖上也有不少悬赏花红。只是不知道他懂不懂武功,若是懂武功的话,自是最好,能为我赚更多的钱。若是不懂武功也没关系,杀人并不是都要靠武功的。”
“瞧他年纪不大,倒是长了一张俊脸,若能被哪位贵妇人看上,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他叫什么?对了,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最好是官宦子弟,但官职又不能太高。太高了,五石散的事情会被捅出去,免不得要被官府找麻烦。”
“最好是哪一位县令的儿子,官阶不大不小,手上也没有多少银两支撑吞食五石散。如此,他父亲就不得不为我办事。”
“他好像还带了一柄剑?嗯,应该是江湖中人。最好,是某位掌门的儿子,那可就太美妙了。”
赵世齐美滋滋的盘算着,想着如何将那少年的价值榨取得一干二净。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方说书摊前。
老先生说话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得极有味道,吸引得赵世齐停下脚步,双臂抱怀听了会儿。
“说那莫少侠连摘六鼎,无神宫少主和徐家二公子皆败在其手下。欸,看官休得着急走,这里可还有下文呢!若只是摘了将进酒坊的六鼎,倒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些年来,能摘六鼎的江湖大侠,还是有那么三四位的。
这重头戏,却是莫少侠与白云城叶家长子叶独上的神交一剑。这一剑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老朽说得出来,怕是诸位想象不到。
二人以光为剑、以镜为战场,在那镜面中你来我往,大战得难舍难分,谁都不能奈何彼此。
谢谢诸位的茶水钱。这一战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可孰胜孰负,谁都说不上来。
有人说是叶公子胜了,也有人说是莫少侠赢了。但就当时的战况来看,莫少侠略胜一筹。嘿嘿,怕是这天北道少年第一人的名头,叶家公子是保不住几时了。”
当即,有人扬声质疑道。
“叶独上当年从剑冢中走出来,就有多位掌门说:五年之内,叶独上必将成为剑法第一人。老先生,您未免将那姓莫的抬得太高了吧?那莫小子,岂能与叶公子相提并论?”
此话一出,就有人站边莫少侠的。
“此言差矣。江湖上奇才辈出,你又不是江湖人,怎生晓得莫少侠就不会超过叶公子呢?依我看,这剑法第一人将来必是莫少侠的。他年轻,有潜力,用的还是一柄平平无奇的锈剑。锈剑都能砍断叶独上的双手剑,若是给他一把神兵利器,怕不是要砍下叶公子的脑袋。”
此语,得到许多人的附和。
“就是就是,就武器上的差异,足以看出莫少侠远远胜过叶公子。”
“不能,叶公子连日奔波,状态不佳才略输一筹的。剑法第一人该是叶公子的,莫少侠算个什么东西?”
“你敢如此说莫少侠?老子非得让你满面桃花开。”
“来,谁怕谁!”
莫停、叶独上,这两位武林后起之秀与他们毫无关系,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见上一面,连对方是何模样都不知道。
可他们,却能为心目中的第一人名头大打出手,不惜打得头破血流。
或许,这就是偶像的力量,令人疯狂的力量。
好好的说书摊,一下子成了斗殴的场所,赵世齐也没兴趣听下去。
走出数米后,隐隐约听见有人问“老先生,那莫停莫少侠现在何处”,隔得太远,听不清那位莫少侠的名字。
不过锈剑,他倒是记得那少侠用得一柄锈剑。
回到金银赌坊,赌博士愁云满面的朝他奔过来。
“掌柜的,那个——”
赵世齐立即打断他:“有事稍后再说,我要去看看那小子什么样儿了。”
赌博士焦急道:“可是掌柜的——”
赵世齐眼睛一瞪:“嗯?难道有人出千?”
赌博士摇头道:“没有。”
“既然没人出千,急个什么劲儿?”
“可是,他赢的太多了。”
“我们开赌坊的,有输有赢很正常。十赌九输,他不会是那一个的。下去做事吧,好好的兴致都被你打断了。”
赵世齐甩袖上了楼,推门而入。
入眼处,就见茶几上码放着一堆整齐的白银。
粗估一下,约莫有五百两之多。
赵世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果然,这是一条大鱼!
莫停斜躺在贵妃椅上,眼中充满了疲惫,哪怕赵世齐走进屋,他也没有抬眸看一眼。
在他手边的茶几上,则是一壶壶酒,酒香四溢。
赵世齐上前看了一眼,酒瓶中的酒水几乎没有动过,嘴角立马露出了笑容,目光又紧盯着桌上的银子。
“莫公子是对酒水不满意吗?”
闻言,莫停才强撑起精神,坐起来问道。
“赵掌柜,昨日的酒,还有吗?”
赵世齐呵呵笑道:“有,当然有!不过那酒比较贵,只怕——”
“无妨,这里有五百两银子,全部换成酒。记住,我要昨天喝的那种酒。”
“莫公子大气豪爽,只是那酒得五十两银子一瓶。”
“五十两?”
什么酒,竟然卖得如此昂贵?
寻常人做工一个月,也才赚得二三两银子。
可这一壶酒,就要五十两?
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
可想到喝完酒后的美妙感觉,莫停就不计较酒有多贵。
“上,给我上。”
“莫公子稍等,我这就派人上酒。”
赵世齐呵呵笑着,将盛着五百两银子的托盘端了出去。
没一会儿,十瓶酒就送进房间。
“客官慢用。”
莫停贪婪的拿过酒壶,大口的往嘴里灌着。
一壶酒下肚,眼前景象旋即变了,所有他想要的、希望得到的、幻想中的美好一一浮现眼前。
当然,这一切都是幻象,可他浑然不觉,已然深深的沉浸其中。
非但忘记身在何处、今夕何年,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他在屋里拥揽着空气,对身边存在又不存在的秦韵说着甜蜜话,将她深深的拥进身体里。
血脉逆行的痛楚,此刻被无穷无尽的欢乐所压制,即便体内经脉错乱、五脏六腑如刀绞般,他都毫无知觉。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秦韵就在眼前、就在他的怀中。
她笑靥如花,只为他一人盛放。
吐息如兰,从他脸上轻轻拂过。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莫停觉得无比的舒适,无比的快活与满足。
世界的美好,大抵就是此刻了。
牙牙萝是位西域女子,是位极漂亮的西域女子。
在鱼来镇的将进酒坊时,已有无数人领略到她的绝美风姿。
可是,明明摘下第六鼎就能拥有她,同时拥有她身上的那个秘密。
但,那个少年却对她视若无睹,竟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对女人最大的侮辱,不是你侵犯了她。
而是她脱光衣服在你面前,你却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承认自己是没有魅力的。
否则,牙牙萝也不会主动将自己送进将进酒坊、送到鼎上。
她自信以自己的魅力,足以为手下姑娘吸引更多的客人。
可是她失败了,那个少年没有带走她,也没有碰她,她想依靠此事宣传自己与手下姑娘的目的,也就此落空。
便只是暂居禹城,为自己和手下姑娘谋生计。
官妓与私妓不同,官妓不愁生意,不怕别人找麻烦。
私妓则需要名气,需要保护,需要依托足够强大的势力。
这些,牙牙萝都没有,因此她只能与赵世齐合作赚钱。
当然,她合作的对象也不仅仅是赵世齐。
她已将一名西域女子送给知府大人,免费。
又送了两名女子给县令大人,代价是本地的一栋荒废宅院,还能籍此获得县令大人的庇护。
本地的帮派势力,与她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往来。
只是禹城生意,没有秦家点头,谁都不敢擅自开张营业。
因此,那块“西香楼”的门匾,只能放在屋里晾灰。
牙牙萝来到后院,听见胖胖的厨师正在抱怨。
“剑?剑怎么当烧火棍,砍柴都不顺手。”
抬头望去,就见胖厨师拿着柄锈剑走向柴房。
牙牙萝定睛一看,只觉得那柄剑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柄剑怎么来的?”
胖厨师憨笑着回答道:“是杏儿姑娘送来的。”
“杏儿人呢?”
“她?她去前院了。”
牙牙萝从胖厨师手中拿过锈剑,脑海中蓦然闪过道身影。
“莫停?!”
她急忙奔向前院,询问杏儿在何处见过莫停,莫停的剑为何会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