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媒体和公众的注意力全被华娱影视的清宫剧风波和那部《彼岸》纪录片搅得一片沸腾的时候，苏宁在顺义工厂旁边一栋不起眼的灰色楼房里，悄悄铺开了另一张牌。
这栋楼对外挂的牌子是“天朝集团第七研究所”，里面的研究人员清一色的AI机器人。
就连保安亭里坐着的也不是普通保安，而是AI机器人。
大楼内部，几百名从空间世界调出来的AI工程师已经连续奋战了好几个月。
他们的工作台上一字排开着各种尺寸的电路板、屏幕模组和电池样品，墙上贴满了产品设计草图和工程进度表，角落里堆着无数报废的测试机。
有的是屏幕摔碎了在做跌落测试，有的是泡在水里做防水测试，有的是反复插拔充电口做耐久测试。
苏宁给这个团队下的指令很明确：开发一款属于天朝自己的手机，技术标准一步到位，直接对标甚至超越目前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到了千禧年，手机市场已经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天下。
诺基亚的直板机结实耐摔续航长，摩托罗拉的翻盖机时尚轻便，两家加起来占了全球市场份额的大半壁江山。
国产手机品牌虽然也冒出来几家，但要么是贴牌机。
也就是把人家的手机拿过来换个壳印上自己的商标，要么是低端机。
价格便宜但质量稀烂用半年就出毛病，核心竞争力约等于零。
这天，项目总负责人徐总拿着一块刚完成测试的主板样品走进苏宁的办公室。
徐总是从空间世界里调出来的AI工程师，专业能力不用多说，但AI也有AI的特点。
那就是做事一板一眼，汇报工作从来不说“差不多”，只说“达标”或“不达标”。
“苏总，主板定稿了。”徐总把主板样品放在苏宁桌上，“性能测试全部通过，比诺基亚同期旗舰机的主板集成度高百分之四十，功耗低百分之二十五。”
苏宁拿起主板仔细看了看，“操作系统呢？”
“第一版UI已经适配完成。”徐总说，“开机速度比诺基亚快三秒，通讯录搜索速度比摩托罗拉快一倍，短信输入延迟比市面上所有功能机都低。内置游戏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的帧率稳定在六十帧，诺基亚那边同款游戏只能跑到三十帧。”
“抗摔测试做了吗？”
“做了。”徐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记录页，“一米五高度，六个角度各跌落十次，屏幕完好率百分之百。一米八高度，屏幕完好率百分之九十七。两米以上才有裂屏风险。这个数据是诺基亚的两倍。”
苏宁放下主板，“防水呢？”
“IPX4级防溅水，日常使用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在测试机上模拟了下雨天接电话、水杯打翻在手机上、湿手操作等情况，全部通过。但泡水不在保修范围内，这个到时候要在说明书里写清楚。”
苏宁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售后政策你们怎么定的？”
徐总合上本子，“苏总，售后这一块我们按照您之前提的方向做了三套方案，还没最终定。您看是走行业惯例，还是走我们自己的路？”
苏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行业惯例是什么？”
“三个月保修，只修不换，换机要收折旧费。”
“那我们的方案呢？”
徐总犹豫了一下，“方案一，一年保修，故障换新。方案二，三个月包退包换，两年内旧机折价换新。方案三，三个月包退包换，两年内旧机折价一半换新。方案三的成本最高，财务那边算过，如果按方案三执行，售后成本会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六到八倍。”
苏宁几乎没有犹豫，“方案三。”
徐总愣了一下，“苏总，方案三的售后成本确实太高了，财务那边建议选方案二，折价百分之三十比较合理。”
“不用合理。”苏宁说，“我要的是用户买了之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用了快两年的手机拿回来直接抵一半钱，加几百块就能换新款。你想想，他换完之后会跟多少人讲这件事？”
徐总想了想，“明白了。那定价呢？我们的硬件成本和研发成本摊下来，如果售后走方案三，定价不能低于两千五才有利润空间。”
苏宁摇了摇头，“一千九百九十九。”
徐总又愣了一下，“苏总，这个价格同级别诺基亚旗舰机卖四千多，我们卖一千九百九十九，再加上方案三的售后政策，前期肯定是亏的。”
“前期亏多少？”
徐总翻着本子算了一下，抬起头说：“每卖一台大概亏两三百块。”
苏宁说：“亏就亏。我要的是市场占有率，不是前期的利润。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占了这么多年市场，用户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价格体系。我们要进去，光说产品好没用，你得让用户用最低的成本愿意试一试。一千九百九十九，他愿意试。试了觉得好用，下次换机还买天朝。试了屏幕摔碎了拿去店里二话不说换新的，他回去之后整个单位的人都知道天朝手机的售后好。这笔广告费，你算过要花多少钱吗？”
徐总合上本子，“我明白了。那就定方案三，一千九百九十九。”
“销售渠道呢？”苏宁问。
徐总说：“行业惯例是走国代、省代、市代，层层分销。运营商渠道也可以谈，诺基亚和摩托罗拉都是跟移动联通签排他协议的。”
苏宁摆了摆手，“不搞代理，也不走运营商。天朝电子自己开直营旗舰店，全国统一门头，统一售价，统一售后标准。”
徐总皱眉说：“直营的话铺店速度会慢很多，前期投入同样也大。”
“慢就慢。”苏宁说，“代理模式的好处是铺货快，坏处是价格管不住。省代加一层价，市代再加一层，到了消费者手里价格已经翻上去了。而且售后肯定打折扣……代理商卖出去的手机出了问题，他推给维修点，维修点推给厂家，厂家推给代理商。用户拿着一个坏手机三边推来推去，最后推到我这里来。这种事我不允许发生。天朝电子从第一天起，售后就只认一个地方——天朝电子官方直营店。没有中间商，没有推诿扯皮的空间。你在北京买的手机，拿到广州的天朝直营店一样给你换新。”
徐总在本子上记了几条，然后说：“那我马上去安排。直营店的门头设计方案已经有了，深蓝色底银色字，跟天朝汽车和天朝网咖的视觉体系保持一致。”
“行。”苏宁说，“首批开几家？”
“北上广深成武，六个城市，每个城市一家旗舰店。后续根据销售情况再铺二线城市。”
“够了。”苏宁站起来，“什么时候能上市？”
“生产线已经在调试了，首批备货十万台，预计下个月可以正式发布。”
“好，到时候我亲自去北京旗舰店看看。”
……
很快，天朝电子正式注册成立了。
徐总把营业执照拿回来的时候，跟财务的人说了一句：“工商那边的人问我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我说没有，就是这个数。他看了我半天，又看了看表格，最后才给盖章。”
财务说：“别说工商了，我自己看到这个数字都手抖。”
“天朝集团从来都不小打小闹！一出手便是行业霸主。”
很快，公司官方发布了第一款手机产品天朝壹号。
发布会搞得盛况空前，请了上百家媒体采访。
徐总穿着件定制版的中山装站在台上，后面的大屏幕打出了产品图。
“天朝壹号，一体式按键直板机身，航空级铝合金外壳。”徐总按了一下手里的样机，按键咔嗒一声，“屏幕是目前全球最好的TFT彩色液晶屏，分辨率比同期所有主流机型高百分之三十。开机速度……”
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大屏幕上的秒表同时计时，几秒钟之后主界面亮了起来，“比诺基亚旗舰机快三秒。通讯录搜索……”
接着，他演示了一下，“输入姓氏首字母，零点几秒出结果，不用翻半天。内置游戏流畅度……”
又是打开俄罗斯方块，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屏幕上的方块快速旋转下落，没有任何卡顿，“稳定六十帧。”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
徐总把手机放回桌上，大屏幕切到了售后政策那一页，“售后政策：三个月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包退包换。不是修，而是直接换新的。”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徐总继续翻页：“从购买之日起两年内，旧机直接抵扣一半购机款换新。也就是说你用了快两年的手机，只要没摔成碎片，没有进行过私自拆卸维修，拿回来直接抵一半钱，加几百块钱就能换台新款。”
底下一个记者忍不住举手问：“请问，这个售后政策是所有机型都适用吗？”
“天朝电子旗下所有手机产品，全部适用。”徐总说。
又一个记者问：“那如果有人在三个月快到期的时候，故意把手机弄坏来换新呢？”
徐总回答得很干脆：“只要不是明显的恶意人为损坏，我们都认。我们愿意相信用户。如果极少数人钻空子，我们承担这部分成本。”
大屏幕翻到了最后一页——价格。
当那个数字打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天朝壹号，全国统一零售价，一千九百九十九元。”
底下的记者炸了锅。
有个跑科技线跑了十几年的老记者当场就站起来了，“这个配置卖一千九百九十九？诺基亚同级别的机器卖四千多，你们这个价格是认真的吗？”
徐总非常肯定地说，“认真的。”
“那你们的利润从哪里来？”
徐总笑了笑，“利润从规模来。我们相信卖得多了，成本自然会摊薄，而且我们天朝电子追求百分百国产零配件，同时这也是我们能把成本压到最低的根本原因。”
“也就是说，天朝电子已经具备完整的手机配件供应链？”
“是的！可能产能上还是有些缺陷！但是未来有计划寻找国产零配件厂商。”
……
发布会结束之后，各大媒体的头条当天晚上就换了。
《天朝集团杀入手机市场，定价1999，售后政策史无前例》
《诺基亚摩托罗拉慌不慌？天朝壹号来了》
《国产手机终于不再是贴牌货》
标题可谓是一个比一个猛。
有家科技媒体把天朝壹号和诺基亚同价位机型拆开做了对比评测，评测文章的结尾不得不写了一句话：“如果这不是国产手机的逆袭，那我实在不知道什么叫逆袭了。”
北京旗舰店开门当天，门口排起了长队。
店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之前在天朝汽车做区域销售，被徐总挖过来负责手机零售。
店长早上七点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队伍已经排到街角拐了个弯，愣了好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
保安在门口拉起隔离带，店长拿着喇叭喊：“大家不要挤，分批进，每批五十个。里面出来的再进外面的，都能买到，不要急。”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都是凌晨就来了的。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样子是排队的时候还在加班。
店长不由得满脸好奇地问他：“你几点来的？”
眼镜男说：“我昨晚十一点就到了，在这儿蹲了一宿。”
店长说：“你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限量版，这只是天朝电子的第一款手机。”
眼镜男说：“我女朋友上个月买了台诺基亚，花了四千多，用了不到一个月屏幕就出了条亮线，拿去修人家说不在保修范围，要自费换屏，八百块。我听了气不过，她的手机到现在还在修，我就等着你们的天朝壹号上市。这个售后政策，我看了发布会，当时就跟女朋友说：以后手机只买天朝。”
队伍里另一个人插嘴说：“我也是，我开的是天朝白虎越野，跑了两年了什么毛病没有。假期带着朋友出去玩特别有面。天朝出的手机，我闭着眼睛也要买。”
有个中年男人在旁边说：“我没开过天朝汽车，但我儿子在天朝网咖打游戏，说天朝网咖的电脑配置比他自己攒的还高。我就信天朝这个牌子。”
排队的人聊着聊着，发现很多人都是天朝集团其他产品的用户。
开天朝汽车的，在天朝网咖上网的，住名居地产房子的，在腾讯QQ上聊天的……
他们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天朝的生态圈，现在又汇聚到天朝电子的旗舰店门口。
店长看着这场景，想起徐总在培训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天朝电子不用打广告，天朝集团其他板块的用户就是我们的广告。”
……
这边，店门一开，第一批五十个人涌了进去。
店里的导购员是天朝电子自己培训的，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口绣着天朝电子的标志。
他们不像别的手机店导购那样追着客户推销，而是站在展示台旁边，客户有问题就问，没问题就自己体验样机。
眼镜男拿起一台样机，按了按键盘，手感沉甸甸的。
打开通讯录搜索，随便输了几个字母，结果秒出。
又打开俄罗斯方块玩了一会儿，画面流畅得不像话。
等到把样机放下来，便是跟旁边的导购说：“给我来一台。”
导购问：“请问，先生你要选哪个颜色？”
“黑色，低调。”
“好的！请稍等。”
导购从柜台下面拿了一台全新未拆封的出来，当着客人的面拆了包装，装上客人的SIM卡，开机激活。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眼镜男接过手机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就完了？”
导购说：“这就完了。有任何问题三个月内拿回来，直接换新的。两年之内旧机折价一半换新款，您拿这台手机来就行，不用带包装盒，不用带发票，手机本体就行。但是务必不能暴力破坏、不能进行非官方的维修、更加不能暴力拆卸。”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零配件都是统一的，不能被轻易破坏，更不能被更换非官方配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天朝电子采用的全是独家技术，这样一来就能形成天然的技术保护墙。”
“那你们为什么不申请专利？”
“所谓的申请专利技术不过是无奈之举，申请专利的同时就是在公开自己的技术。”
“我……我不太明白？”
“这是专利法的运作规则，先生回去之后可以研究一下。”
“……”眼镜男听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天朝壹号，又看了看旁边柜台里摆着的诺基亚，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诺基亚，对不起，以后不买你了。”
……
天朝电子北京店开业不到一周，徐总拿着销售报表走进苏宁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焦虑，“苏总，首批备货十万台，全部售罄。”
苏宁正在看文件，抬起头说：“全部？”
“全部。六个城市的旗舰店全部卖空，最快的深圳店三天就断货了。第二批货已经在顺义生产线上赶了，物流车直接停在工厂后门口装货，装完就发。但是补货速度跟不上销售速度，现在每个店门口还在排队，有人排到了被告知没货，情绪很激动，店长差点报警。”
苏宁放下文件，“二手市场呢？”
徐总说：“黄牛把价格炒高了好几百块，依旧还有人加价卖。我们已经在包装盒上加印了统一零售价的提示……‘本产品实行全国统一零售价，请勿从非官方渠道加价购买。’”
“产能什么时候能跟上？”
“生产线已经在扩了，浦东那边也开了一条新线。预计下个月日产能力翻倍。”
“好。”苏宁说，“告诉各店店长，没货的时候给排队的顾客发号，凭号到货优先购买。别让人家白排队。”
“明白。”徐总在本子上记下来。
天朝壹号的用户群里很快形成了一种自发的口碑传播。
有人在QQ群里发了张照片，是他的天朝壹号屏幕裂了道缝：“昨天骑自行车，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摔水泥地上了，当时以为完蛋了，拿去店里想问问修要多少钱。结果人家二话没说，看了我购买记录，不到十分钟给我换了台新的。我站在柜台前面还没反应过来，新手机已经在我手里了。天朝电子的售后，我真的服了。”
底下有人回复：“你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自己摔的还让人家换。”
楼主立刻回复：“我也说了是我自己摔的，人家说没事，反正在三个月之内，换。就这个字……换。你买别的牌子的手机，谁敢给你这个待遇？”
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说用了两个月电池续航还是跟刚买时一样耐用，待机能撑整整三天：“以前用诺基亚，待机两天就得充电，还说是续航之王。天朝壹号我用到现在，星期天充的电，星期四了还剩一格，中间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条短信。这个电池是外星人造的吧？”
底下评论区里有人问楼主是不是不怎么用手机，楼主把通话记录截图发上来了，两天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三十多条短信，评论区瞬间安静了。
有人把天朝壹号和诺基亚同价位机型拆开做了对比，拍照发到网上。
天朝壹号的电路板布局更规整，元器件用料更扎实，焊接点更饱满。
发帖的人本身是个电子工程师，他在帖子里写：“我做电子产品研发做了十几年，拆开天朝壹号的时候我沉默了。这个做工不是小作坊能搞出来的，也不是贴牌货能比的。每一个焊点的饱满度都是统一的，每一条走线都是最优路径，连电池仓的卡扣都做了倒角处理不割手。这些细节不是说你有多少钱就能做到的，这需要整个供应链和品控体系全部到位。天朝集团做制造业起家，这个底子确实不是一般手机厂商能比的。”
底下评论区里一排人留言说这是国产机的逆袭。
有个摩友在摩友群里发了一段话，被截图疯传：“兄弟们，推荐天朝壹号。我前天骑车去延庆，手机从车上震掉了，摔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捡起来一看，后壳磨花了，屏幕没事。能打电话能发短信，一切正常。就冲这个抗摔，我也给它打满分。”
有人在评论里问：“真的假的？”
摩友回复：“天朝集团，毋庸置疑！”
这种口碑可不是靠广告砸出来的，而是用户用了之后真金白银掏钱换来的。
每一个换过新机的用户都比任何一个广告代言人更有说服力。
只是天朝集团为此投入了海量资源，其规模绝对超越了普通人的想象。
毕竟苏宁一直都是个完美主义者，绝不会允许自家产品有任何缺陷。
如今来看，前期海量的投入都是值得的，天朝电子迅速地在2001年强势崛起。
此时国外的那些手机巨头都是集体懵逼，实在是想不通天朝集团怎么会如此凶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