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被眼前诡异的一幕,真的给震惊到了,他们与黑魔族交战至今,虽然偶尔依旧会有元婴修士陨落。
但哪怕是设伏袭杀,双方也绝对不会在对方大本营附近设伏,这可是要冒着被化神修士发现的危险。
一个不好,就是自己先损兵折将的结果,那绝对是一个下下之策。
“他遇到了元婴级的毒修,或者一头强大毒物,对方在伤了他之后,就在东篱青爆发气机之前,抢先一步遁走了。
待到东篱青发觉时已然晚了,再也无法留住对方,而他引动天地力量的结果,却只是攻击到了空处。”
俊朗青年修为比上宫长歌还要高一些,乃是四人之中最强者,一个闪身到了东篱青残破尸身前。
但他自己身上的灵力护罩,却是越发的明亮起来,他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东篱青身上,并且很快做出了判断。
“东篱青既然还可以发动攻击,无论他是在毒发前,还是毒发后,那么都不可能是在对方逃出很远之后。
而我们赶到这里的速度也是极快,刚才也都探查了,并没发现有陌生的元婴级的修士,或魔兽气息出现在附近。”
一名粗壮老者口中说着,先是扫了俊朗青年一眼,见其并无异常,随即也闪身到了东篱青跟前,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那说明对方有极强的隐匿气息之法,或者说对方干脆就是中低阶修士,而凶手也未必就是一名毒修。
你们看这毒可是相当的歹毒,我们若是中了,也无人能幸免?哪怕只是简单的施法投毒,也一样可以杀死人!”
另一名粗壮老者凝眉思索着。
“奉师弟所言倒是有可能,如果面对一位同等级的修士,东篱青定会时时防范,但若对上一名中低阶修士呢?
不过能伏杀一名元婴修士的毒太过霸道了,只要一拿出就会被人察觉,更不用说东篱青了,除非……除非,他是大意了……”
俊朗青年看了刚才说话的粗壮老者一眼,随后他便似有所思中,已是喃喃自语……
“东篱青毒发前没能留住对方,而在周边也可以看出,并没有其他人攻击留下的痕迹,这说明他要么与对方十分的熟悉。
要么就是自恃修为高过对方许多,跟踪对方到了这里,在大意之下便中了他人的圈套,如此一来,杨师兄的解释也就能说的通了。”
上宫长歌将神识从东篱青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俊朗青年冷声说道。
几人都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只是短短时间审视了东篱青后,就已分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些判断综合起来,竟然已与真相所差无几,唯一差的就是凶手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是对方打了个时间差,哪怕只是错开一息时间,对方在缜密部署之下,都有办法脱离他们的神识。
所以在他们的答案中,凶手除了是元婴修士外,还极有可能是一到多名中低阶修士。
“魂魄尽失,东篱青已然无救了!”
俊朗青年神的识最后才从东篱青身上,抽离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看,这里有字!”
靠近东篱青身边的那名粗壮老者,忽然沉声喝道,在东篱青被腐蚀所剩不多的残指下,那里有着一片血污。
若是不仔细检查的话,那里就是一片血水,便他们可都是修士,仔细辨认出那是几个歪斜的小字。
四人很快在看清地上的字迹后,并没有先研究东篱青所留下字中的含义,而是互望了一眼后,再次感应地上那行小字的气息起来。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行家,这种死后留言设下圈套的手段,可见过许多次了,他们都不想第一时间中,就被内容所误导了方向。
最要确定的是这几个字,到底是不是东篱青所写?而以元婴修士的神通,可以通过对方字迹的残留气息来确认。
一些身负秘术者,甚至能做到短暂的回溯时光,只是这种方法需要修炼时间法则的修士,方有可能做到。
空间、时间这乃是最深奥的两门神通,即便是像魔族这样强大的种族,也是无人能够修炼出来。
但是确认这几个由血水写下的字,是否为东篱青自己所写,还是可以做到,除非那设伏之人修为高出他们太多。
他们几人各自施法后,再将自己的感应结果,又以与其他人一一对照,最后四名元婴修士很快去了疑虑。
确定了这几个血水所写的字迹,就是东篱青最后所留,之后他们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字面含义上。
“黑魔……蛟……走……”
四人各自凝视地面上残留的那行歪斜小字,但也仅仅是片刻后,几人就达成了初步看法。
“黑魔”二字很好理解,应该是“黑魔族”的意思,说明此事要么是黑魔族修士亲自所为,要么就是与黑魔族有关。
黑白魔族虽然现在已无大战,但私下各派细作潜入对方领地的事情,那可是常有发生,只是像这种出现元婴级高阶修士的事情,却是少之又少。
而那个“蛟”字,应该是代表“蛇蛟”,或“蛟龙”一类的魔兽种族。
这里还有几种可能:
一种是刚才袭杀东篱青的凶手,可能是一名带着等级很高的“蛟”类魔兽,身份是黑魔族的元婴修士。
最后合二人之力偷袭了东篱青,这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偷袭得手。
而且“蛟”类魔兽往往来说,都是天生的剧毒之物,这点很符合东篱青的中毒状况,但想从东篱青所中之毒上,来判断是那种“蛟”毒,这却又是很难。
凡是天生的剧毒类魔兽,它们日常都是最喜欢吞食其他剧毒草、毒兽,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天下的美味,并且还能助他们修炼晋升。
随着他们自身修为不断强大,它们体内的毒素不但会越来越强,也会慢慢发生不同的异变,外人根本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而上宫长歌则是给出了另外一种推测,有蛟类种族的修士,可能暗中投靠了黑魔族,趁东篱青不备时,用毒偷袭了他。
而这个人东篱青应该还比较熟悉,甚至说是认识,她若未记错的话,这附近就有一个“鬼蛟族”,而且此处数万里也是由这一个宗门掌控。
同时“鬼蛟族”一族可全都是毒修,该族修为最高的几名修士,也是到达了金丹期,属于中阶修士。
这一族与“圣魔宫”关系向来不错,若再加上这一层关系,东篱青在面对一些中阶修士时,自然就会掉以轻心,被对方暗算的可能性还是不小。
而毒修本就不能以其境界来揣测战力,他们只要掌握一种至毒,完全可以轻易毒杀比自己高出一至两个境界,甚至更高等级的修士。
“而‘鬼蛟族’中的最强者,‘龙蛟老人’好像已然半步踏进了元婴,实力可是并不弱。
另外从这里到‘鬼蛟族’也只有一千余里,他们完全可以避开我们之前时,刻意针对高阶修士的探查,从而轻松返回宗门。”
上宫长歌在提出自己的看法后,其余三人觉得后一种可能性,几率已是远远大于前一种可能。
至于东篱青为何要出现在这里?现在也只能回去问问其门人弟子,是否有人对此有所了解,但那也只是一种无奈的确定罢了。
通常高阶修士的心思,不会让外人得知,更何况还去对自己弟子说起来,这种几率可是不大。
“东篱青留下这些字迹,这是想告诉我们有黑魔族修士或细作暗算他,其中至少有一条本体是蛟类的魔兽存在,在袭击他后逃走了,而他并非是意外陨落。”
几人最后将这几个字中意思,加以推测后拼接了起来,只是令人疑惑或可惜的是,最后东篱青试图想告诉别人,偷袭他的人逃到了何处?
甚至是想明确指出凶手是谁?但他却未能写完,线索就此中断!
“此事关系到东篱青那一支脉,我们中需有人亲自回去一趟,快些向东篱一脉的化神老祖详细汇报。
这里也要设下阵法保护痕迹,同时还要进一步探查附近区域,陨落了一名元婴修士,此事族中化神长老定会亲自过来探查,尤其是东篱一脉的化神长老。
另外我们还要再分人后,去盘查刚才神识锁定的那些修士,看看究竟是否有人隐匿了修为,藏在其中。
还有之前所说附近的‘鬼蛟族’,他们的嫌疑最大,也要过去查明才行……”
上宫长歌不亏是镇守边境的大将军,她的修为虽然不是这里最高之人,但处事条理却是最为清晰,很快就对另三人建议说道。
“这些都好办,我看凡是出现在这附近的修士,包括‘鬼蛟族’一族,索性都直接拿了搜魂,一是可以探得真正信息,其二若有人反抗,那便是心中有鬼。”
俊朗青年眼中有厉色闪过。
竟然有人敢在“圣魔城”附近,来袭杀他们的族人,而且是一名元婴修士,这件事肯定是要查出真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对于俊朗青年的话,其余三人根本没有异议,那就当这些附近修士求佛没有求到家,自认倒霉了。
他们可并非什么善男信女,杀这些人不过像是随手割了一小片青草,附近的这些人可都有嫌疑,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有足够理由拿下了。
于是,很快四人就分工明确,各自行事去了……
时间不久,一股滔天怒意自“圣魔宫”中某一处冲天而起,这道蕴含愤怒的气机爆发,让“圣魔城”中的那些修士,一个个如遭雷击。
大街上一时间,便已是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都是哀嚎不止和昏迷的中低阶修士,每个人都是瑟瑟发抖,不知发生了何事?
包括城中那些元婴修士,一个个也是心中骇然大凛,耳鸣心摇,连忙开户了护宗大阵,护住了宗门和弟子。
“这是那位化神前辈动了真怒?”
“之前数千里外的异常,定是出了大事,此事应该与白魔族有关,还好我没有过去,竟然都惊动了化神修士……”
“这是滔天怨气,是谁动了这位化神前辈的嫡系血脉不成……”
城中那些非“圣魔宫”的元婴修士,一个个也是噤若寒蝉,不少人心中已然猜测到,应该与之前城外异变有关。
他们也是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过去趟了这一混水。……
而回到宫中不久的赵敏,也感受到了这股冲天怒意,但她的洞府阵法禁制。乃是“圣魔宫”数一数二的存在。
对方又不是直接攻击她的洞府,她这里自是无碍,赵敏能感受出这股气息来自的方向,正是东篱一脉。
“师弟真的得手了,东篱青的伤势应该很重,否则也不会引动他那一脉化神长老如此震怒,也不知师弟现在情况又如何?”
赵敏担忧地想着。
李言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能让东篱青中毒以后,闭关个十年二十年最好了,这样对方就无法干扰她的出入。
这时的赵敏根本也不会想到,那个东篱青竟然被李言给弄死了,她更多的都是担心。
赵敏猜测着李言到底逃离险境没有?还是被对方擒住后,只是暂时没杀罢了,所以自己也还活着。
但是那样的结果,却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了,一旦落到东篱青的手中,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