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吉有精神力傍身,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顾星辞却还绷着弦,总怕白子枫有余党藏在暗处报复,天天好说歹说,一会儿说新请的厨子做了莲花酥,一会儿说库房新到了南海珍珠,连哄带骗把人按在府里养伤。
萧吉吉正好窝在寝殿扒高级商城,翻来覆去对比三天,最终敲定了辆十五万积分的山地越野摩托——轮胎宽、减震足,古代坑坑洼洼的土路也能跑。
想着等哪天出去试一试,先暂时安放在商城仓库。
“007,你说太后都凉透了,摄政王图啥啊?”
“顾念安安安稳稳的坐龙椅,顾星辞又不跟他抢皇位,他天天搞这些幺蛾子,闲的?”
007正对着系统镜面臭美,一会儿扯扯燕尾服的领结,一会儿转转小礼帽,心思全在新衣服上,闻言随口敷衍
【宿主你去当面问问不就好了】
“哎,这主意不错。”
萧吉吉眼睛一亮,翻身就坐了起来。
等007反应过来不对劲,转头一看宿主定位,魂都快吓飞了——萧吉吉已经站在摄政王府后墙根底下了。
【我靠!宿主!!】
007“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都劈了。
【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真来了?
咱·····咱一会能不能冷静点!问问就好千万别激动动手!后面还有剧情要走呢!想想你的积分!想想你的山地摩托!】
“知道了知道了。”
萧吉吉敷衍地摆摆手,踮脚往墙里瞅。
“我就进去聊两句,不动手。”
摄政王府虽被明面上圈禁,府里护卫暗卫却只多不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得比皇宫还严实。
萧吉吉放出精神力,轻飘飘扫过一圈,沿途护卫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懵,愣神的功夫,她已经跟逛后花园似的,翻墙溜了进去。
她摸去主院书房,窗缝里隐隐透出灯光,两道影子映在窗纸上。萧吉吉贴墙站着,精神力裹着听觉往里探,里头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白子枫那个废物!”
顾景渊的声音压着怒火,砸得桌面一声闷响。
“本王把半个死士营都交给他炼药人,近千人折进去,居然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另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话。
“王爷,那寒王妃绝非寻常人,能引天雷,还力大无穷,属下担心……她会找上门报仇。”
顾景渊烦躁地踱了两步,语气里也带着头疼。
“本王就怕一次弄不死她。
这女人疯得很,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如今咱们明面上被圈禁,如同困兽,不能再露马脚。你去告诉韩虎,暂时按兵不动,先前的计划先往后压一压。”
韩虎?
萧吉吉挑了挑眉,把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看来这老匹夫藏得还挺深,不止死士营和药人,还有别的后手。
她正琢磨着,书房里的顾景渊忽然眸光一厉,沉声喝问。
“谁在外面?!”
被发现了。
萧吉吉也不躲,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大大方方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往门框上一靠,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冲顾景渊挥了挥手。
“嗨,绿毛龟。”
顾景渊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盯着她咬牙切齿。
“你叫本王什么?”
“不对不对,喊错了。”
萧吉吉故作恍然地拍了拍额头,笑得一脸欠揍。
“你那死去的皇兄才是绿毛龟。嫂子跟小叔子通奸,摄政王这口味,还真是独一份啊。”
“放肆!”
顾景渊勃然大怒,掌心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抄起架在旁侧的长剑,剑锋直指萧吉吉,眼底泛着杀意。
“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竟敢闯摄政王府口出狂言!给本王受死!”
他话音刚落,房梁上“唰”地窜下七八名黑衣死士,钢刀出鞘直扑萧吉吉。
顾景渊与那神秘人半点不恋战,脚步疾往后撤,指尖在书架暗格上飞快一按,墙面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隙,俩人转身就钻了进去。
萧吉吉嘴角勾起一抹奸笑,脚下步伐虚晃,故意跟死士缠斗了十几招。
余光瞥见那道暗门重新合上,她才懒懒收了笑意。
“行了,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她身形骤然提速,残影晃过,指尖寒光一闪。
几名死士脖颈间同时溅出血线,直挺挺倒了下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萧吉吉拍了拍手,走到书架旁那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前。
方才顾景渊按动机关的动作,她余光看得一清二楚。
她伸手攥住瓶身,左三下、右三下慢慢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
旁边的墙面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石阶蜿蜒向下,黑漆漆的望不到头。
“可以啊,古代人玩机关还真有一套。”
萧吉吉吹了声口哨,不得不佩服一句古人的智慧,弯腰就钻了进去。
“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咯。”
【宿主你慢点!里面指不定有埋伏!】
“埋伏,你看我会怕吗?”
萧吉吉满不在乎,借着精神力探路,脚步轻快地顺着石阶往下走。
暗道七拐八绕,走了约莫一刻钟,前头才透出微光。
她指尖抵着出口的石板,稍一用力便掀了条缝,听着外头没动静,才纵身跃了出去。
落地是座假山的石洞,外头是修葺齐整的后花园,太湖石错落,廊桥蜿蜒,满池睡莲开得正好。
萧吉吉环顾一圈,眉头微微一挑——这布局怎么这么眼熟?
她往前走了两步,瞥见院角那棵两人合抱的老槐树,还有不远处六角亭上的匾额,瞬间反应了过来。
兵部尚书沈维舟的宅子。
【沈维舟?!】
007的声音瞬间拔高。
【他不是王爷最得力的幕僚吗?平时朝堂上处处帮着王爷说话,怎么会……】
萧吉吉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下巴,眼里满是玩味。
难怪顾景渊被圈禁还能蹦跶得这么欢,合着在朝堂核心位置埋了这么颗雷。
表面上是寒王的心腹幕僚,背地里却跟摄政王暗通款曲,这戏唱得,比戏班子还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