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吉心头堵着一口闷气,索性往软榻上一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可没睡多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哗吵闹声。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睡意瞬间散尽,眉头狠狠一蹙。
“发生何事?!”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慌慌张张推门进来,急得声音都在打颤。
“王妃!不好了!您快去芳华园看看吧!欣兰小姐……欣兰小姐和白老爷子打起来了!”
“什么?!”
萧吉吉瞬间火气直冲头顶。
她正憋着一肚子闷气没处撒,白欣兰倒是会挑时候凑上来找不痛快!
真当她萧吉吉脾气好?真当她怕她了?
居然敢动她的外祖父!
这是着急投胎去吗?
萧吉吉脚下步伐极快,大步流星朝着芳华园赶去,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弄死他丫的。
推门而入的瞬间,院内画面看得萧吉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方氏正稳稳按住白欣兰的胳膊,十一岁的白亦舒整个人死死坐在白欣兰背上,把人压在原地。
白老爷子,此刻手里正攥着一只千层底老布鞋,扬手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白欣兰身上,打着骂着。
“我让你嘴贱”
“我让你欺负我们吉吉”
啪啪的声响清脆响亮。
白欣兰原本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青丝乱糟糟糊在脸上,脸颊通红,一身狼狈,扯着嗓子疯狂叫嚣。
“你们这群粗鄙乡野匹夫!竟敢动我!这里是寒王府,你们给我等着!等王爷醒来,我定要他砍了你们的脑袋!”
“萧吉吉算什么东西!一个冲喜替身罢了!也配做王府正妃!你们这群趋炎附势的穷酸!”
萧吉吉站在院门口,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完这一幕。
行,不愧是她外祖父,人老骨头硬,脾气很对她的味。
她缓步走到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的白慕言身边,压低声音,好奇问道
“二舅,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吵起来还动手了?”
白慕言哭笑不得,简单快速地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这白欣兰方逛到咱们院子,嫌听雨轩偏僻冷清,离王爷太远,要让我们腾一间向阳宽敞的院子给她住。
你大舅母跟她解释,院落都是钱总管按规矩安排好的,要换院可以找管家报备。”
“谁知道她当场就翻脸,阴阳怪气嘲讽你,说你是靠冲喜上位的冒牌王妃,名不正言不顺,在王府鸠占鹊巢。
还说我们一家人是沾你的光、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穷亲戚。”
“刚好你外祖父坐在院里晒太阳,听见她辱你、旧气上头,一犯了糊涂,把她当成柳氏了,拿起鞋底就上去教训人了。”
萧吉吉听完,瞬间通透。
合着是自己找打!
她看着自家老爷子铆足了劲头、一下不手软抽人的模样,心底的那点不痛快瞬间不见,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吗?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听不得别人说一丁点她的不好。
就在这时,刘嬷嬷带着暗三、一众下人匆匆赶至芳华园。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被按在原地、狼狈不堪的白欣兰。
濒临崩溃的白欣兰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用力挣脱方氏和白亦舒的桎梏,连滚带爬朝着刘嬷嬷扑过来,哭得梨花带雨。
“嬷嬷!嬷嬷快救救我!”
“他们疯了!这一家人都是疯子!肯定是萧吉吉教唆的!是她记恨我,故意让这群乡下粗人欺负我!”
“嬷嬷快把他们赶出去!
这群阿猫阿狗也配待在尊贵的寒王府?!”
“萧吉吉心思歹毒,容不下我,也容不下王府旧人!她根本不配当这个王妃!”
白欣兰哭得声嘶力竭,表情扭曲。
原本神色平和的萧吉吉,眼底刺骨的寒意缓缓蔓延开来。
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嬷嬷被她扑得身形一晃,又听她疯子一般的大逆不道的攀咬王妃。
当即不耐地用力挣开她的拉扯。
冷声开口:
“白姑娘!看来老身昨日说的话,算是白说了!”
“寒王府王爷卧病不能主事,王府上下大小事务,尽数由王妃一人做主!王妃是陛下亲封、玉蝶在册的正牌主母!”
她侧身抬手,对着身后的白家众人深深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无比恭敬:
“老身见过各位尊亲!
各位是王妃的至亲,是王府实打实的贵客!莫听他人胡言乱语。
今日之事是老奴招待不周,扰了各位。”
礼毕冷眼看了一下呆愣在原地的白欣兰。
“白姑娘口口声声说外人,那么作为王爷的贴身嬷嬷,我今明确的告诉你,这府里上上下下只有一个外人,就是白姑娘你”
“论身份、论名分、论情理,这里最没有资格叫嚣挑事、肆意妄为的人,就是你!”
这番话,字字清晰,响彻整个芳华园。
白欣兰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记忆里,刘嬷嬷最是疼她、宠她、事事向着她。
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冷脸,更别说当众这般不留情面、字字驳斥!
“嬷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白欣兰眼眶通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救过王爷的命!我能根除王爷余毒!萧吉吉凭什么压我一头!你又凭什么帮着外人欺负我!”
刘嬷嬷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对着身侧的暗三递了个眼色。
暗三神色冷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扣住白欣兰的手腕。
白欣兰疯狂挣扎,手脚乱蹬,依旧不甘心的大声叫嚣:
“拿开你的臭手!你敢碰我?!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我是白欣兰!是救过你们王爷性命的人!没有我,王爷早就死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奴才!敢对我动手!”
暗三面无表情,力道干脆利落,直接扣死她乱动的胳膊,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刘嬷嬷面色冷沉,沉声吩咐
“带回听雨轩,严加看管,不许踏出院落半步!即日起,撤去所有贵客待遇,没有王妃命令,不得踏入主院、不得靠近王爷寝殿半步!”
白欣兰彻底慌了,哭声尖利
“我不服!凭什么!你个狗奴才,你们都趁着王爷没醒,欺负我……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