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盯着眼前散漫又蛮横的女人,心里还在暗自嗤笑。
不过是嫁去破落寒王府,在外头野了几天,就真当自己能翻了天?
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一句话就能吓得浑身发抖的软柿子,难道还能真的长了胆子?
柳氏当即压下火气,摆出主母的端庄架势,抬着下巴冷哼一声。
“萧吉吉,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管你在外面学了什么狐假虎威的招数,这里是丞相府,是你爹的地盘!还不赶紧让你的人把院里的下人都放下来,给我磕头认错!”
“不然等你爹回府,定要打断你的腿,把你送回寒王府,永世不得出门!”
她吃准了萧吉吉从前最是畏惧萧恒,最渴望得到一句父亲的认可,笃定这话一出口,眼前的人必定会服软求饶。
身边的萧灵儿也立刻跟上,眼眶更红,柔弱地抹了抹眼角,阴阳怪气的声音轻飘飘飘过来。
“好妹妹,你就算怨恨母亲,怨恨父亲,也不能这么作贱府里的人啊。”
“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丞相府教女无方,说你嫁了人就变得蛮横无理、六亲不认,到时候,最伤心的还是爹爹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用最无辜的眼神,就等着萧吉吉恼羞成怒、落个不孝的罪名。
周围的下人也都低着头,心里认定,这位二小姐终究还是翻不出主母的手掌心。
萧吉吉听完这一唱一和的威胁与挑拨,先是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冷又痞,听得柳氏和萧灵月心头莫名一慌。
下一秒,萧吉吉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
她懒得再跟这对母女废话半句。
萧灵儿还站在原地,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刚想再开口说几句阴阳话,萧吉吉已经身形一闪,直接冲到了她面前。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啪——!!!”
结结实实一巴掌,狠狠甩在萧灵儿那张娇柔做作的脸上。
力道大得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转圈,一头珠钗散乱,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当场渗出血丝。
萧灵儿懵在原地,眼泪都被扇得憋了回去,捂着脸不敢置信。
“我让你装白莲花!”
萧吉吉眼神暴戾,抬手又是一巴掌,接着左右开弓,巴掌声清脆响亮,一声接着一声,根本不给萧灵儿哭喊的机会。
“我让你阴阳怪气!”
“我让你背后捅刀子!”
“我让你鸠占鹊巢、抢我身份、害我生母!”
每骂一句,就落下狠狠一巴掌。
不过瞬息功夫,萧灵儿那张漂亮的小脸,已经被打成了高高肿起的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她当场哭爹喊娘,疼得满地打滚,声音都劈了叉。
“啊——母亲!救我!疼死我了!快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杀了,杀了”
柳氏看得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就冲了上来
“萧吉吉,你个下贱坯子!你敢打我的女儿!今日我就替丞相府清理孽障!”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指甲都朝着萧吉吉的脸上挠。
萧吉吉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柳氏脸上。
“啪!”
柳氏肥胖的身子一歪,直接被扇得踉跄后退,发髻散乱,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淌血,半张脸都麻了。
“你也配跟我动手?”
萧吉吉步步紧逼,抬手就摁住柳氏,巴掌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打得又狠又准。
“我让你占我母亲的正妻之位!”
“我让你暗下毒手、害我母亲两次滑胎、惨死后院!”
“我让你个臭八婆给我下毒,想把我慢慢熬死!”
“今日,老娘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为虎作伥!我若是老虎,必定扒了你皮,抽了你们的筋,喝了你们的血!”
她打得力道十足,柳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惨叫哀嚎,哭爹喊娘,狼狈得毫无形象,哪里还有半分主母的端庄。
“你们这群狗奴才····啊·····啊····还·····还不····把这疯子····拉开···”
看着围着的下人都呆愣在原地,柳氏尖声骂道。
周围的丫鬟婆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柳氏歇斯底里的喊完。
几个壮实的嬷嬷和小厮,咬着牙就想冲上来护主。
可他们刚往前迈了一步,四道身影瞬间动了。
一直沉默站在原地、全程当背景板的暗一、暗二、暗三、暗四,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齐刷刷上前一步,如同四座铁塔,死死拦住了所有去路。
四人眼神冷冽,周身煞气散开,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杀气,当场就把几个嬷嬷小厮吓得僵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再动。
暗一脸色凝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爷!这位王妃是真疯了!动手起来六亲不认,连丞相府主母和大小姐都敢往死里打!
暗二看着还在啪啪啪扇个不停的萧吉吉,心里一哆嗦,打了他们,可不能打我了!
四个暗卫往那儿一站,气势骇人,当场镇住全场,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就在萧吉吉打得正欢,柳氏和萧灵月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狼狈不堪的时候,一道震怒到极致的怒吼,猛地从府门外炸响,带着滔天火气。
“逆女!翻了你了,简直胆大包天!”
萧吉吉动作一顿,缓缓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掌心的灰尘。
她慢悠悠转过身,抬眼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身官服、面容俊朗却眼神阴鸷的萧恒,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院中的一片狼藉,和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妻女,看向萧吉吉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暴怒。
还真别说,这萧恒人到中年颜值依然抗打,虽然萧吉吉是个颜狗,可是也要分人,这种里子坏透了的人,她是越看越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