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见你,你耳朵聋了?!”
“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白薇薇冷笑了一声,“我跟江眠认识多少年了,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在订婚宴上出轨的渣男,也好意思站在这里说别人是外人?!”
顾进辞的脸色变了,一把抓住白薇薇的手腕往外推。
“少废话,你给我滚出去!”
“你放开我!”
白薇薇挣扎了一下,但顾进辞的手劲大,她根本挣不开,手腕被他攥得发红。
江眠见状,立马几步冲过去。
“顾进辞!”
她一把抓住顾进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袖子里。
“你放开她!”
顾进辞转过头来看见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江眠今天没化妆,头发散着,刚睡醒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可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出挑了,皮肤白净得近乎透明,五官也精致得如同工笔画走出来的人。
眉眼间更有一种不施粉黛的干净和清冷。
反而比平时化了妆的时候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味道。
她身上那件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可偏偏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没睡醒的栀子花,懒洋洋地开着,却香的让人心慌。
顾进辞从前就知道江眠长得好看,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不打扮,不化妆,反而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的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毕竟她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剐了。
“放开她。”江眠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顾进辞松开了手。
白薇薇赶紧退到江眠身后,捂着手腕,眼眶红红的,但嘴巴还是不饶人。
“你等着,我告诉我哥,你死定了。”
“你闭嘴。”顾进辞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江眠,“我有事跟你说,让她出去!”
江眠没理他,转身看了看白薇薇的手腕——
红了一圈,但没有肿。
她松了口气,把白薇薇往身后推了推,然后转回头来看着顾进辞。
“你推她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才动了手的人,“顾进辞,你是真豁得出去啊,白薇薇可是白家二小姐,白景琛的亲妹妹。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你动她一下,信不信她哥能让你在海城吃不了兜着走?”
顾进辞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白景琛这三个字在海城商圈的份量,他比谁都清楚。
白家虽然比不上顾家的体量,但白景琛那个人出了名的护短,手腕又狠,跟他结仇不是什么划算的事。
“我没动她,”他说,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一些,“我就是让她先出去。”
“你攥着她手腕叫没动她?”江眠指了指白薇薇手腕上的红印子,“这叫什么?风吹的?”
顾进辞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我告诉你,”江眠往前逼了一步,仰着头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屋子门口就有监控,你刚才推门进来,动手推白薇薇,全都拍下来了。”
“你现在跟我还没退婚,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手,那就是入室滋事加家暴,我直接报警,你想想清楚,顾少爷,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背个治安处罚的案底,你爸能饶了你?”
顾进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倒不是怕江眠报警,他怕的是这件事传出去。
顾家现在正是扩张的时候,好几个大项目同时在谈,合作方要是知道他顾进辞背着家暴的官司,谁还敢跟他合作?
只怕他爸能把他皮扒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插进裤袋里,换上了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
“行,我不跟你吵,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正事的。”
顾进辞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玄关的鞋柜上。
“退婚协议,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江眠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冷哼了一声。
“退婚可以,”她说,“但你得给我5%的顾氏股份。”
顾进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嘲讽。
“江眠,你没病吧?你说什么?5%的顾氏股份?你疯了?你知道5%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江眠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松弛无比,“以顾氏集团现在的发展,四五个亿吧。”
“怎么,你觉得你不值这个价?”
“你——”
顾进辞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
“我的意思是你凭什么要股份?江家都没了,你一个破产千金,我给你一笔分手费就不错了,你还想要股份?你做梦呢?”
“凭什么?”
江眠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凭你为了让我主动退婚,居然豁得出去在订婚宴上出轨。”
“凭我先下手为强,把那段视频挂到了网上,以后随时可以被翻出来再炒一遍。”
“凭你顾家现在正在谈的那几个项目,王家的地产合作、李家的供应链合同,哪一个不需要口碑?你自己都不觉得丢脸,那我也可以好好陪你玩,不就是买舆论嘛?谁不会啊?”
“你觉得那些合作方看到顾氏少东家订婚宴出轨逼退破产未婚妻的新闻,还愿意跟你签合同吗?”
顾进辞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条件。”
江眠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你让我体面地走,我就让你体面地继续做你的顾少爷。”
“你要是不让我体面,那大家都不体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白薇薇站在江眠身后,看着顾进辞那张从轻蔑变成铁青的脸,心里痛快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认识江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冷静锋利,寸步不让,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应该说,江眠本来就是这个人。
只是从前江家还在的时候,她从不需要露出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