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萦舟吓了一跳,被迫跌入男人滚烫的怀抱中。
她回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皱眉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沈祁:“你早就看到我了?”
宋萦舟没说话。
心想露台一共就他们一桌,旁边还摆满了蜡烛玫瑰,想忽视都难。
他环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向前面走去。
楼梯间拐角处很安静,灯光也暗了下来,宋萦舟下意识找了圈监控,却并没发现。
沈祁抱着她,唇角擦过她的发,“你是在跟你老公约会吗?”
宋萦舟有意逗他:“是啊,我也很久没跟我老公出来约会了,想找找当年谈恋爱时候的悸动。”
沈祁笑了,托着她的后脑堵住了她的话音。
说的都是些他不爱听的。
宋萦舟勾着他的脖颈,敷衍回应着他的恼火。
那双大掌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指尖挑开裙摆探了进去。
宋萦舟身子一僵,扯住了他的手臂。
沈祁动作一滞,笑望着他,手掌毫无阻碍地贴上她腰间的皮肤。
宋萦舟别开了脸,喘了口气后才道:“你能不能别在哪都发情。”
沈祁:“还不是张婶给的野菜效果太好,还没让你试试呢。”
宋萦舟翻了个白眼,脸颊却升起臊红。
她轻喘着按住他乱动的手,问道:“你今晚怎么在这里,也是来跟人约会的?”
只有低喘的声音回应她,还有男人贴上她侧颈的唇。
炽热的唇吮吸碾磨,随即慢慢向上,咬住了她的耳垂,让她下意识抖了抖。
宋萦舟看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并不打算放过。
她推了推他,将头偏向一旁,让他的吻落了空,“我可看到你跟江家千金坐在一起了,怎么,难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的业务在身上?”
金丝雀可没有共主的道理,她的金丝雀如果在外面有第二个家了,她会毫不犹豫将他放生。
沈祁微沉了脸,有些委屈,“你怎么不相信我,我可是对你忠心耿耿。”
宋萦舟盯着他,笑而不语。
沈祁受不了她的冷暴力,开口解释:“沈恪不想联姻,让我替他出面拒绝。”
宋萦舟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片刻后才道:“你跟沈恪相处得怎么样,他是不是长得很丑?”
沈祁一愣,表情有一瞬的凝固,“怎么这么问?”
宋萦舟道:“瑶瑶说他长得老,脾气差,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不喜欢她那个继兄,说得夸张。”
沈祁咬牙:“那你怎么又信了?”
宋萦舟:“上次沈家晚宴,他连个面都不敢露,不是丑就是老。”
沈祁却笑了,“你跟沈恪之前有过节吗?”
宋萦舟冷哼:“过节可大了。之后我一定要找机会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毕竟当年他给她的羞辱,她可还清晰记在心里呢。
沈祁望着她没说话。
宋萦舟摆了摆手,“我老公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沈祁下意识伸手想留,却扑了个空。
他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为死寂。
宋萦舟回到餐桌前时,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顾承野没动,一直在等她。
“怎么去了那么久?”
宋萦舟:“顺便补了个妆。”
顾承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定格在带着红晕的双颊,轻轻皱了皱眉:“你的腮红是不是涂得太重了些。”
他的声音不算严肃,却总带着丝无形的压力:“阿舟,我喜欢的就是你淡雅脱俗的样子。你还在备孕期,以后不要用这些东西了。”
宋萦舟轻轻嗯了一声。
餐桌上恢复了静谧,只有刀叉相碰的声音。
顾承野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只是低头安安静静吃着面前的牛排。
他其实有点生气。
他不喜欢宋萦舟对着他絮絮叨叨说很多他并不感兴趣的话题,却更讨厌现在死一样的沉默。
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自顾自吃着自己眼前的菜肴。
心里的火越来越旺,却又让他觉得可笑。
他该发怒吗?质问她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了,为什么不喜欢粘着他了?
实在是有些滑稽。
于是顾承野什么都没说,脸色却更冷了几分。他切牛排的动作有些用力,甚至让桌子都跟着微微晃动。
宋萦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却瞬间看到了他身后坐着的沈祁。
沈祁不知什么时候从露台搬到了他们后面的位置上,他对面的江盈已经走了。
宋萦舟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离他们远点。
沈祁懒散地支着头,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准她。
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大字格外清晰:
可是我还没吃饱。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宋萦舟噎了一下。
她低头咳嗽起来,脸颊先前褪去的红因剧烈的咳嗽又浮现上来。
顾承野将水递了过去,有些不悦:“小时候母亲教的规矩都忘了吗,怎么还这么狼吞虎咽,像什么话。”
怎么会忘呢,宋萦舟心想。
毕竟幼时稍有疏忽,便要罚跪整整一天。
她当然将那些可笑的规矩记得清清楚楚。
宋萦舟喝水压住咳嗽,没回应。
顾承野又看了她一眼,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
他的视线瞟过去,却再也没有移开。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绣银丝的旗袍,很好看。出门时他就注意到了,可如今她坐在餐厅中,坐在灯光下,却又别有一番韵味。
旗袍绣着大片海棠,覆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花枝乱颤,勾出那姣好的线条。
她今天的妆其实并不浓,黛眉舒长,一眼望去清清冷冷,却又带着他一贯喜爱的恬静。被噎住后双眼泛着红,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眼睫,让她看上去格外动人。
脸颊的绯红惹眼,狠狠烫了他一下。
他甚至起了反应。
顾承野愣住了,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眼。
可能是这里暖色的灯光,也可能是餐厅暧昧的氛围,也或许是眼前这张不似平常,格外娇艳欲滴的脸,让他第一次起这么大反应。
像是回到了他们曾经的热恋期。
话在嘴中绕了几个弯,他望着身前的宋萦舟,还是没忍住说道:
“阿舟,我的旧伤......应该有办法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