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湾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车子刚刚停稳,苏念栀便感觉一阵疲惫席卷而来。
陆砚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下一秒,腰间骤然一紧,她整个人已经被陆砚峥打横抱了起来。
苏念栀愣了一下,垂了垂他的胸口:“陆砚峥,我只是擦伤,不是残废。”
陆砚峥没理她,径直抱着她走进别墅,上了二楼,将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
他转身走出去,很快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
他在床边坐下,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苏念栀看着他,忽然笑了:“陆总这手法,专业啊。”
陆砚峥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处理她手臂上的伤口。
碘伏触到伤口的一瞬间,苏念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陆砚峥握着棉签的动作顿时一僵,眸子闪过一丝慌乱。
“疼?”
苏念栀看着他难得紧张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疼啊,特别疼。”
她故意皱起眉头:“感觉快死了。”
良久,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苏念栀怔了一下。
陆砚峥替她包扎好伤口,缓缓抬眸,语气沉了下来:“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苏念栀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她抬手拍了拍男人肩膀,笑眯眯道:“好啊,那就一起算账。”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男人终于被她逗得眸色微缓,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苏念栀也跟着笑了。
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完,苏念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陆砚峥看着她那副困倦的模样,伸手替她盖好被子:“睡吧。”
苏念栀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熟,男人才缓缓起身。
走廊尽头,墨七早已等候多时。
“老板。”
陆砚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去查,我要知道今晚所有动手人的来历。”
“是。”
……
翌日清晨。
苏念栀醒来时,阳光高照,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只是一场噩梦。
可身上的伤口却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洗漱完下楼时,陆砚峥已经坐在餐桌旁。
男人依旧是一身黑色衬衫,神情冷峻,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明显的疲惫,显然一夜没怎么休息。
苏念栀刚坐下,墨七便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老板,苏小姐,查到了。昨晚那批人来自境外组织,不过雇佣他们的人是封家。”
话音落下,苏念栀眸光微冷:“封家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捏的性格。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这次对方既然敢要她的命,那她就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想到这里,苏念栀忽然看向墨七。
“对了。让你盯着那对夫妻,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墨七立刻点头:“有,前几天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接触过他们一次,他们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只说当年换孩子的事情是保姆一手策划,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栀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
墨七继续汇报:“不过最近倒是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苏若晴之前给他们那笔钱,已经被他们输光了。”
“他们最近又去找苏若晴要钱了。”
墨七忍不住冷笑:“不过苏若晴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他们。双方闹得很难看。”
苏念栀眸光微动,唇边笑意渐渐加深。
鱼儿开始咬钩了。
“继续盯着。”
她缓缓开口。
墨七立即点头:“明白。”
而就在这时,一份文件忽然被推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