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
苏越山终于装不下去了,脸上的慈爱瞬间褪去。
“那些股份是苏家的东西,你凭什么占着不放?再怎么说你也姓苏,谁允许你这么忤逆不孝?”
苏念栀听着这些话,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苏越山,当初你把我赶出苏家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我跟苏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既然如此,苏家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苏越山被她堵得脸色铁青。
尤其想到如今苏氏集团那一堆烂摊子,情绪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苏念栀,你这个不孝女!你、你简直大逆不道!我是你爸!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你别以为攀上陆砚峥就了不起了!你就是个白眼狼,苏家养了你十六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越说越激动,脸甚至涨成了猪肝色,语气也没了一开始温和。
“遭报应?”
苏念栀笑眯眯看着他,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缓缓朝苏越山的方向走去,在苏越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办公室里顿时传来清脆的巴掌声,苏越山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苏念栀:“你、你敢打我?”
苏念栀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是忘了,你的这条腿是怎么坏的了。”
苏越山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
那天在贾氏集团门口,苏念栀一脚踩断他膝盖骨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那种钻心的疼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念栀看着他骤然发白的脸色,唇角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这才过去多久,就又不想要另一条腿了?”
她声音依旧轻描淡写,可话语里的压迫感,却让苏越山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强撑气势。
可想到自己的腿,终究还是没敢再继续骂下去,最后只能脸色铁青地瞪着她。
“苏念栀,你别后悔!”
说完,便狼狈地转身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小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而苏念栀却只是懒洋洋地坐在原地,望着苏越山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点点冷了下来。
苏家来势汹汹,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只怕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个人要来。
果不其然,苏越山走后不到半小时,秘书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苏总,林静姝来了。”
苏念栀翻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
看来苏家为了那些股份,倒是把能用的人全都派出来了。
“让她进来。”
秘书点头离开。
不多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相比刚才怒气冲冲离开的苏父,林静姝明显憔悴了许多。
短短一段时间,她像是老了好几岁。
眼角细纹明显增多,眼眶也有些发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着苏念栀的眼神充满小心翼翼,和从前那个趾高气扬的林静姝判若两人。
“栀栀,妈来看看你。”
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苏念栀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林静姝抿了抿唇,拎着保温袋慢慢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这是妈一大早起来给你炖的银耳莲子羹,你以前最爱喝的。那时候你每次感冒,妈都会给你炖,你喝完就好了。”
苏念栀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银耳莲子羹,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
她确实爱喝银耳莲子羹。
小时候每次感冒,林静姝都会亲自炖给她喝,端着碗坐在她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那时候她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可现在想起来,那些温柔的画面,全都变成了讽刺。
林静姝见她不说话,又开口了:“栀栀,妈这几天一直在想以前的事。你小时候特别乖,从来不惹妈生气,学习成绩又好,每次开家长会,别的家长都羡慕妈,说你是个好孩子。”
她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苏念栀靠在椅背上,眼里的讽刺越来越浓。
林静姝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自顾自说下去,语气越发哽咽。
“可是后来,若晴回来了,一切都变了。妈当时也是糊涂,觉得你占了若晴的位置那么多年,亏欠了她,所以才做了这么多糊涂事。”
“栀栀,妈现在才知道,妈做错了。若晴她根本不是妈想象中的那样。她骗了我们。这些天妈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把她接回来,我们一家人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
话音落下,女人的一滴泪顺着她苍白的脸滑落。
她是真的后悔了。
这些日子苏若晴做的一切,实在太让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