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他弯下腰,顾不上其他,赶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在里面翻出了一瓶止痛药。
他迫不及待地将瓶盖拧开,将两粒止痛药胡乱塞进嘴里,混着凉水咽了下去。
可胃部的疼痛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疼
苏若晴见状,赶紧端着一杯热水走过去。
“大哥?你胃病又犯了吗?”
“大哥,是不是很痛?要不要我去给你熬点药膳调理一下?”
她的手刚碰到苏时宴的手臂,苏时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起了上次那碗药膳。
黑乎乎的一碗,焦糊味扑鼻,喝下去之后他拉了两天肚子,胃病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苏时宴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几乎是瞬间就开口道:“不用了!”
他说得极快,从苏若晴手里抽回手臂,语气勉强维持着温和:“你去忙吧,我自己待一会就好。”
苏若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大哥好好休息。”
苏若晴咬了咬唇,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
苏时宴在敷衍她。
她能感觉到。
自从那次住院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虽然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可那种客套里带着疏离,让她心里发慌。
苏若晴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都是苏念栀。
要不是那个贱人,大哥不会对她起疑心,顾景衍也不会不见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恨意压下去,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苏时宴靠在椅背上,胃部的绞痛一阵一阵地袭来,止痛药没有任何效果。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念栀在厨房里亲手熬着药膳。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他脑海里掠过,每一帧都带着苏念栀的温度。
他以前从未觉得这些有什么特别。
苏念栀是他的妹妹,照顾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现在,那些画面忽然变得刺眼起来。
他想起苏念栀发的那篇关于温胃饮的论文,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实验记录,有很多都是她当初为了给他调理胃病而积攒下来的。
当初给他熬药膳的时候,她是真的用了心的。
那时候的她,是真的把他当哥哥,心疼他,想让他好起来。
苏时宴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比胃疼更甚。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愧疚狠狠压了下去。
他买不到温胃饮。
苏念栀把他拉进了黑名单,整个京北的药店都不卖给他。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要他疼,想要他难受,想要他后悔。
苏时宴攥紧了药瓶,指节发白。
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不会后悔,不会愧疚,不会认输。
胃痛稍微缓解了一下,苏越山把他再一次叫了过去。
“从明天开始,你亲自出面,联络苏家在商界所有能用的老关系。林氏、周家、方家,一个都不要漏。告诉他们,苏氏愿意让出三成的利润,请他们帮忙稳住局面。”
他的声音低沉,咬牙切齿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切断陆行科技的供应链!没有原材料,他们的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没有合作商,他们的项目就进行不下去。到时候,看她还怎么猖狂!”
苏时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来,父亲这次是真被气到了。
他点了点头,开口应下:“明白。”
“另外,”
苏越山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联系我们在媒体那边的关系,加大力度抹黑苏念栀。把当年她推顾星眠的事再翻出来炒,炒得越热越好。我就不信,一个背了人命案的女人,还能在京北翻出什么浪花。”
苏时宴的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有反驳,只是再次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