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墨七走出来,穿过走廊,推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苏若晴躲在拐角处,等了几秒,才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
办公室里传来墨七压低的声音:“林医生,陆总想关心一下侄女的近况,这些年顾星眠的所有治疗记录,麻烦您帮我调出来,我好给陆总交差。”
苏若晴的瞳孔猛地一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陆砚峥要调查顾星眠的病历?
不……不会,陆砚峥虽然是顾星眠的小舅舅,可他对顾家向来没什么感情,怎么会突然要调查?
难道……是苏念栀在查?
她死死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运转。
苏念栀坐牢之前,就把顾星眠当成亲妹妹,两人关系好得不行。
现在她突然要查治疗记录,一定是想查当年的真相!
若是让她查到当年那件事的蛛丝马迹……那她就完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苏若晴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办公室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她不敢再多留,悄悄退后两步,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回到病房,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苏念栀现在太厉害了,身后有陆砚峥撑腰,手里握着大把资源和证据,她根本斗不过她。
唯一能改变的,就是顾星眠。
只要顾星眠永远醒不过来,就永远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想到这里,苏若晴柔弱的神情不复存在,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毒的笑。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顾星眠的主治医生是谁。”
挂了电话,苏若晴坐回沙发上,眼里的狠厉越来越深。
顾星眠,别怪我。
要怪,就怪苏念栀。
是她非要查这件事,是她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第二天一早,一份调查报告就送到了苏若晴手上。
她翻看着文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文斌,京北第一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从医近三十年,在业内口碑极好。
他的妻子早年病逝,独自拉扯一个儿子长大。
儿子今年二十五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些年一直在京北第一医院治疗,最近病情加重,正在等待合适的心脏源进行移植手术。
看到这,苏若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弧度。
她放下文件,拿起手机,启动变声器后,拨通了林文斌的电话号码。
“是林文斌是吧?我有个生意想跟您谈谈。”
“你只要让顾星眠的病情恶化,再也醒不过来。事成之后,五百万会准时的到你的卡上”
“您儿子今年二十五岁吧?在京北第一医院住院,患有心脏病,正在等心脏源。您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您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林医生的声音开始发抖。
苏若晴声音淡淡的,“我只是给你选择而已。现在,你选吧,你是要保你儿子的命,还是要守护你所谓的职业操守?”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重写开口,声音带着绝望:“我、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苏若晴嘴角的笑意终于绽开,眼底的恶毒一闪而过。
“林医生真是识趣。我会先给你五十万做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会打到您的账户上。至于您儿子的病,我也会帮您留意。您帮我,我帮您,大家都有好处。”
电话那头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到最后,林文斌也只能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
苏若晴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好,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闭上眼,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念栀,你想查真相?
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