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家别墅。
苏越山正在书房里悠哉喝茶,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慌乱的声音:“苏总,不好了!我们在城郊那家茶楼被查封了,管家也被带走了!”
苏越山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一送,茶杯瞬间落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家酒楼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是谁干的?”
“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警方已经去调查了,说是茶楼涉嫌洗钱,还有……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监控视频,说茶楼非法囚禁他人……管家已经被带走了,茶楼也被封了。”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废物!一群废物!”
苏越山低声骂道,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整个人不停颤抖。
忽然,他想到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苏念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字一顿道:“又是那个贱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茶楼的底细,并且让警方出动的人,整个京北没有几个。
而跟他有仇、又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一个。
苏念栀。
苏越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茶楼而已,没了就没了。
只要苏家还在,只要那条线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却没有人说话。
“茶楼出事了。”
苏越山的声音压得很低:“管家被带走了,我怕他扛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你的人,你自己处理。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
“我知道。”
苏越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我只是想跟您说一声,最近可能要收敛一些,那边盯得紧。”
“嗯。”
那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越山又马不停蹄地将电话打给了律师,电话一被接通,他便马不停蹄地开口说道:“王律师,茶楼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管家做的那些事,我不知情,苏家也不知情。该怎么做,你看着办。”
电话那头,律师沉默了片刻,应了一声。
苏越山挂断电话,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茶楼,他经营了快十年,一直是苏家洗钱的重要渠道。
如今被连根拔起,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比起苏家的存亡,一个茶楼算不了什么。
只要他还在,苏家还在,就还能再建第二个、第三个茶楼。
至于管家——
苏越山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管家跟了他二十多年,忠心耿耿,应该不会乱说。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乱说了,又能怎样?
那些账目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苏家的名字。
所有的资金流向,都跟他苏越山没有半分关系。
警方查不到他头上。
苏越山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嘴角缓缓勾起。
苏念栀,你以为端掉一个茶楼,就能扳倒苏家?
你还嫩了点。
……
入夜,金湾别墅。
苏念栀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墨七发来的调查报告。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茶楼被封了,管家被抓了,可苏家毫发无伤。
苏越山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发表了声明,说茶楼是管家个人的产业,苏家从未参与经营,对茶楼涉嫌违法一事毫不知情。
而茶楼里的大管家也将所有洗钱的罪名扛了下来,甚至一口咬定,自己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没了人证,警方又查了苏家的账目,找不到任何把柄。
看到这,苏念栀垂了垂眸,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她叹了口气,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心里的郁气却久久不散。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甚至差点被人扒光衣服羞辱,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茶楼虽然没了,可苏家依旧安然无恙,警方也没有证据能直接指向苏家。
到最后,苏家竟没有一个出事的。
唯一出事的,只有那个管家,成了苏家的替罪羊。
她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上,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陆砚峥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看来,还是她太过自信了。
可现在看来,苏越山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苏念栀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与苏家的恩怨,只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接下来,她必须要更加沉稳,努力把苏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才能真正将他们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