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哥哥!”
苏若晴伸手去扶顾景衍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控诉:“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景衍哥哥?他也是关心你啊。你不能仗着背后有人就一直胡闹啊。”
“苏若晴。”
苏念栀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厌烦:“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能不能换个新词?”
周围几个还没散的宾客忍不住低笑出声。
苏若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更加委屈的表情:“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否认事实啊。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还不让人说吗?尤其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狼狈不堪的顾景衍,声音陡然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尤其是星眠的事。要不是你把星眠推下楼,害她躺在医院四年,景衍哥哥怎么会对你那么绝情?你怪景衍哥哥不信你,可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提到顾星眠,苏念栀那张刚刚缓和的脸瞬间冷彻如冰。
她的黑眸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直直逼视着苏若晴,一字一顿地质问:“你再说一遍,推星眠下楼的人到底是谁?”
那眼神太过骇人,苏若晴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强装镇定地拔高声音:“当、当然是你!你都为此坐牢了,证据确凿,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苏念栀笑了一声,冷得让人后背发凉:“我最后问你一次,推星眠下楼的人,到底是谁?”
苏若晴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苏念栀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行啊。”
她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墨九:“墨九,找两个人,把苏小姐请到楼梯口去。”
墨九愣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苏若晴的眼睛瞬间瞪大,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是我推的吗?”
苏念栀转过身,嘴角挂着笑:“那我就坐实了这个罪名,把你从楼上推下去,让你也尝尝变成植物人的滋味。到时候,你也不用再装了,多好。”
苏若晴的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知道苏念栀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在监狱里待了四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连父亲的腿都敢打断,连封迟的手指都敢掰折,把她从楼上推下去,对她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不、不要……”
苏念栀懒得跟她废话,偏头朝墨九递了个眼色:“把她带到楼梯口。”
墨九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若晴的胳膊。
苏若晴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方才还趾高气扬挑拨离间的人,此刻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求饶,反差之大,让在场宾客纷纷唏嘘不已。
苏念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像在施舍一般:“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
她转过身,挽住陆砚峥的胳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走吧,这里太吵了。”
陆砚峥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配合地迈开步子,带着她朝门口走去。
苏若晴瘫坐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看向苏念栀背影的眼神,比刚才又多了几分敬畏。
穿过走廊,推开一扇侧门,走进了休息区。
苏念栀松开陆砚峥的手,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感受着夜风扑在自己身上,一句话也不说。
顾景衍那些戳心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那些画面,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被他这样当众翻出来,才发现那些记忆从未消失,只是被她锁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酸涩一点一点咽回去。
“在想什么?”
陆砚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栀睁开眼,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没什么。”
陆砚峥走到她身后,他身上的雪松气息从四周涌来,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在想顾景衍?”
他开口道,声音里的醋意遮都遮不住。
苏念栀愣了一下,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男人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微微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我没有——”
“苏念栀。”
他打断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抬,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管你在想谁,从现在起,不许因为别的男人不开心。”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霸道:“就算我们现在只是假的情侣,只是协议的关系,你也是我陆砚峥名义上的女朋友。”
他一字一顿,宣誓主权:“不许为了任何人影响情绪,尤其是顾景衍那种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