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侧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怔了片刻,眼底有些意外。
原来……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人是未婚夫妻,竟然是假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点头:“好。”
挡桃花?她倒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不过,能让许知瑜不痛快,她乐意。
仅仅一个字,让陆砚峥眼底的冷意散去不少,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两人挨得更近,他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从远处看,像是在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彻底刺疯了许知瑜。
她的胸口堵得几乎要炸开,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重新走过来,语气尖酸又阴阳:“苏小姐,我劝你还是自重一点!明知道砚峥和我家有合作,还这样勾着他不放,仗着别人给你的一点权势,就抢别人的未婚夫,传出去,就不怕别人说你不知廉耻吗?”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观望的权贵们纷纷侧目,议论声渐渐响起。
苏念栀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反驳,一道更冷更沉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抢什么未婚夫?”
陆砚峥抬眼,目光直直射向许知瑜,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许知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砚峥……你、你说什么?我们不是大家公认的未婚夫妻吗?以前我在外人面前提起,你从来都没有反驳过……”
她越说声音越小,委屈得眼眶发红,看上去可怜至极。
陆砚峥修长的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丝毫不给她留半分颜面:“我没反驳,不代表默认。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好像从未与你许家订过婚吧?”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
陆佛爷当众澄清,不留一丝余地。
许知瑜的脸涨得通红,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年,她逢人便说自己是陆砚峥的未婚妻,陆砚峥从未否认,她便以为他默认了。
可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分”撕了个粉碎。
她死死攥着拳头,看向苏念栀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苏念栀勾引砚峥,他怎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怎么会当众让她这么难堪!
周围的权贵们面面相觑,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苏小姐本来就和陆总一起出席,名正言顺,倒是许小姐一直上赶着贴。”
“就是,明明没订婚,还到处以陆太太自居,换谁都会不耐烦吧。”
议论声嗡嗡地响,苏念栀坐在沙发上,将那些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心底掠过一丝嘲讽,转瞬即逝。
真有意思。
当初她刚从监狱出来时,这些人听风就是雨,把所有脏水泼到她身上,骂她白眼狼、骂她劳改犯、骂她鸠占鹊巢。
如今她手里握着贾、秦两家的合作,还为陆行科技一个月净赚十个亿,他们便立刻调转枪头,开始替她说话了。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有了良心,是因为她有了价值。
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苏念栀垂下眼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嘲讽。
不过,被人议论,总比被人无视强。
至少说明,她已经站到了足够高的地方,高到那些人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至于许知瑜,她不同情,也不可怜。
这些年她顶着“陆砚峥未婚妻”的名头,在京北横着走,踩过多少人,心里没数吗?
如今被当众打脸,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苏念栀放下酒杯,抬眸看了陆砚峥一眼。
她大概能猜到,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澄清。
许家手握京北的关键资源,陆氏需要许家的合作,他犯不着为了一句“未婚妻”的闲话,坏了和许家的合作。
可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死了。
为什么?
苏念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是为了她吗?